作者:我爱小依
“關你屁事!”一個年輕人抬起頭來,看向德斯特,“你這個怪物有什麼資格對‘K’說三道四,滾去信仰你的邪神去吧!怪物!”
“滾吧!滾出晨曦市!帶着你的邪神滾!”人羣中一些人似乎也受到了引領,轉過身來,對着德斯特大聲的喊道。
“怪物!!!怪物?!”德斯特抬起頭來,那蜷縮在天空中,不斷扭曲的身軀,驟烈的掙扎了起來。
“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克里斯托斯咳出一口鮮血,大聲喊道,“大家先有序撤離!先有序撤離!咳——”
“撤離,你們要去哪裏?!”
然而克里斯托斯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天空中的德斯特就嘶啞着笑道,他抬起手來,扭曲的血肉在他身下湧動,澎湃的紫色光輝一瞬間纏繞住了他的身軀,然後在他身後迅速的彙集。
他抬起頭來,看向那仍舊被紫色光輝包裹,向他發起攻擊的雕像,張開雙臂。
澎湃的紫色光輝如同湧動的湖泊海洋一般,在他的身軀後噴湧着,彙集着,轉瞬之間,就形成了一道巨大而寬闊的光輝門扉。
這光輝門扉是如此的廣大,那聳立在廣場上的巨大雕像,在這門扉之前,都顯得有些渺小,只有淡淡的橙色光輝,凸顯着這雕像的不凡。
而在這門扉形成的瞬間,濃郁的迷霧開始在四面八方形成。
“但是我主慈悲而仁慈,現在,主將給予你們所有人,獲得永生的機會。”
伴隨着他沙啞的話語,那澎湃的霧氣,開始密密麻麻的覆蓋四面八方的天空。
周圍原本還有些喧囂的人羣,一瞬間都被這迷霧所徽帧�
而在這迷霧的最中心,那光輝構築而成的巨大門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凝實。
那紫色的光輝緩緩褪去,化作了深紫色的,彷彿石材構築的門扉。
古樸蒼老的感覺緩緩從那門扉中浮現而出,壓抑在所有人的心頭。
一個個古老的符文,一道道久遠的痕跡,伴隨着紫色的光輝,在那門扉上緩緩浮現。
“那是什麼···?”克里斯托斯抬起頭來,看向迷霧中那巨大的門扉,微微皺起眉頭。
“冥界之門。”一道聲音在他的身後浮現。
他轉過頭去,正好看到金髮的賽琳娜扶着光頭史密斯走過來。
“我曾經在家裏的藏書裏,看到過這扇門,”賽琳娜抬起頭來,看着天空中巨大的門扉,“只不過我當時看到的是類似於簡筆畫一樣的門,上面省略了大量的神祕學符號,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扇門真正的模樣。”
“冥界之門,通往哪裏?那傳說故事中的冥界?”克里斯托斯低聲問道。
“不完全是,”賽琳娜微微搖頭,“按照我所看到的那本書上的內容,冥界之門的確是通往冥界的,但不是從現實通往冥界,而是讓冥界降臨現實,”
她轉頭看向克里斯托斯,低聲誦唸道,“‘當亡者之門從迷霧中開啓,逝者的國度會在大地上顯現,猩橘朐谮そ缰鞯哪_下,以此獲得不朽的生命。’”
伴隨着她的誦唸,周圍的霧氣似乎都在此刻湧動了起來,似乎在響應着某種聖歌。
“不朽的生命,”克里斯托斯看着周圍的迷霧,“是直接成爲亡靈了?”
“那本書上沒有解釋,只有這首贊詩,”賽琳娜搖搖頭,“但我估計就是這個意思。”
“也就是說,冥界降臨在現實,周圍的一切都會被冥界覆蓋,然後所有人都會死亡,成爲冥界的亡靈?”克里斯托斯抬起頭來,看着那巨大的門扉,“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軍團長現在是不在城內嗎?”一旁的史密斯低聲問道。
“不在,”克里斯托斯搖搖頭,嘆息一聲,“財團的人想辦法把他引開了,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整個迷霧越加沉默了下來。
“德斯特跟了我至少幾個月,”瑟特的身影一瘸一拐從迷霧中走出,“而且在很多年前,他就和我有聯繫,”
他抬起頭來,看着天空中那巨大扭曲身影,“我從沒懷疑過他。”
“這不是你的問題,”克里斯托斯搖搖頭,他也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德斯特,“死神教會看起來爲這一天準備了太久了,還有財團乃至財團的天使配合他們。”
“城防軍會回來嗎?”史密斯問道。
“不會,”克里斯托斯搖搖頭,“現在財團已經在攻城了。”
“你們看,那是什麼?”這時候,賽琳娜突然抬起頭,看向天空。
在那迷霧之上,隱隱約約有某種倒影顯現。
第1805章:人物卡‘迴環之城’/神明在注視(大章求月票)
“那看起來,似乎是晨曦市。”瑟特抬起頭去,看向頭頂上的倒影。
“這場景,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另一側,克里斯托斯微微皺起眉頭,沙啞道。
“那傢伙,似乎在嘗試進行某種‘晉升’!?”也在這時候,一聲低沉的聲音響在腥说亩稀�
克里斯托斯回過頭去,看向身側,只看到維克托從紫色的迷霧中走出。
維克托摸出來一個小型的外骨骼支架,遞給史密斯,史密斯將其貼在身上,快速展開,恢復了行動能力。
賽琳娜也隨之鬆開了扶着史密斯的手。
而這個時候,克里斯托斯也已經轉過頭去,看向前方那巨大的‘冥界之門’的方向。
在那恢弘的巨門之前,德斯特的身軀已經變得扭曲而恐怖,熊熊烈火將他的身軀包裹,將他燃燒成一道火焰構築的骨骸。
但這骨骸又完全扭曲了形狀,彷彿有八九條手臂,七八條腿,但這些手臂和腿部的骨骸,又在短時間內收縮內斂,從他的身軀中消失。
但無論怎麼變化,那骨骸手中,都死死地抓着那虛幻的徽章,澎湃的紫色光輝從那虛幻的徽章中噴湧而出,如同灌注進小渠的江河,衝向了骨骸的身軀。
那骨骸劇烈的扭曲着變化着,甚至於連剛剛兇狠的話語都被打斷,整個人蜿蜒掙扎着身軀,任由身軀不斷的膨脹,收縮,再膨脹,再收縮。
虛空中的火焰劇烈地高頻的起伏顫抖着,彷彿是是一聲聲痛苦的嘶吼和嚎叫。
而在這巨大的骨骸之後,一道道重疊的幻影緩緩浮現。
那似乎是一個個完全不同的燃燒成火焰的骨骸,它們虛幻的佇立在那巨大的扭曲骨骸之後,宛如失去了自己的神智,只是茫然地漂浮着。
這些骨骸的幻影重疊在一起,宛如孔雀展開的羽毛,密密麻麻的附着在那扭曲的骨骸之上,釋放着恐怖的力量。
整個時空,連帶着那濃郁的迷霧,都在這震顫中微微扭曲變化着,連那冥界之門的凝實過程,都受到了些微的影響。
“看起來不像是晉升,”而這個時候,一旁的賽琳娜也抬起了頭,看向了天空中的骨骸,看着那骨骸扭曲變化的模樣,她低聲道,“他似乎在強行‘吸收’他手中的東西?”
伴隨着她的話語,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瞬間看向那骨骸身影手握着的虛幻徽章。
但是無論他們怎麼挪動視線,都無法看清楚那虛幻徽章的具體模樣。
“那東西好像看不清。”瑟特低聲道。
“或許,那並不是那東西的本體,”一旁的維克托聽到賽琳娜的話之後,思索道,“那東西恐怕有藏在更深處的,不能被窺伺,不能被觀看,不能被攜帶的本體。”
“你的意思是?”克里斯托斯意識到了什麼,看向維克托。
“他手裏的徽章,很可能是一件天使級的物品。”維克托低聲道。
“他在嘗試吸收一件天使級物品?”克里斯托斯回過神來,看向天空。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瑟特有些茫然,“這是他在嘗試晉升天使嗎?”
“不是晉升,”維克托搖搖頭,低聲道,“他應該在嘗試吸收那件天使級物品,通過某種特殊的儀式和方法,將自身和那件天使級物品融合,藉以操控天使級的力量。”
“所以這和晉升的區別是?”瑟特快速問道。
“晉升能保持理智,吸收不能,”維克托緩聲道,“看他現在的狀態,他被這件天使級物品操控,只是很短時間內的事情。”
一旁的賽琳娜看了一眼維克托,沒有接話,自從維克托出來,她一直和維克托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但無論如何,這意味着有一個天使級的存在,會短暫地在晨曦市的上空出現,”史密斯站起身,抬起頭來,“而且是對我們有惡意的天使級存在。”
他轉過頭來,看向克里斯托斯,“能聯繫上軍團長嗎?”
“不能,”克里斯托斯搖搖頭,“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按照晨曦市現在的狀況,軍團長如果能回來,應該早就回來了。”
“但他沒有回來。”一旁的瑟特低聲沙啞道。
“可能是艾恩斯來的天使,攔住了他。”賽琳娜微微皺了皺眉,看着周圍的濃霧,“我剛剛接到艾恩斯那邊的消息,艾恩斯那邊也出現了類似的濃霧,只是沒有這麼巨大的冥界之門。”
“艾恩斯也有?”這下換做克里斯托斯詫異了。
“有,而且應該已經覆蓋了整個艾恩斯,”賽琳娜微微點頭,她轉頭看向周圍的濃霧,在那濃霧的盡頭,隱隱約約有某種光點正在閃爍而出,“晨曦市似乎也快了。”
克里斯托斯轉過頭去,看向那些閃爍的光點。
那似乎是某種特殊的法陣構築而成的形狀。
“死神教會在晨曦市也佈置了法陣,”他微微嘆息一聲,“看來他們真的準備了很多年了。”
“如果軍團長在晨曦市,這些法陣佈置的再多也沒有意義。”一旁的史密斯揉揉眉心,嘆息道。
“天上的倒影,好像更加的明顯了。”旁邊的維克托突然說道。
腥嗽俅翁痤^去,看向頭頂。
明明在他們頭頂的霧氣是如此的濃郁,濃郁的除了那巨大的冥界之門以外,他們幾乎看不清天空的任何物品,甚至看不清天空本身。
但就是如此,他們卻能看見那天空的倒影,看着那倒影逐漸清晰,就像是那懸掛在天空中的倒影,正在迅速的‘下墜’,向他們靠來一般。
“倒懸的晨曦市。”也在這時,賽琳娜注視着那倒懸的城市,依稀想起來了什麼喃喃自語道。
“這種場面似乎以前出現過,”瑟特緩聲道,“之前那次對光輝宮的襲擊,索特救了我們。”
“是索特回來了?”一旁的史密斯也有些驚訝,抬起頭來,看向天空,“他沒死?”
“是祂。”克里斯托斯注視着天空中的倒影,沙啞着說道。
他有些意外,但又似乎不那麼意外。
一旁的賽琳娜也注視着天空,目光微微垂下,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轟——
也在這時,轟鳴而扭曲的聲音在天空下劇烈地響起,那濃郁的霧氣一瞬間宛如沸騰一般,迅速的顫動了起來。
時空在這一刻扭曲,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前方的天空吸引。
那不斷褪去光輝的冥界之門,終於在此刻,顯露出了它完整的形狀,在此刻,那顫動的時空,再也無法影響到這古老而恢弘的大門。
古樸而扭曲的威壓,在人們的心頭敲響。
所有人注視着那大門上密密麻麻的紋路,宛如在注視着一個古老的墓碑。
嘩嘩譁——
清脆的流水聲在迷霧中響起,那聲音最初藏在驟烈的雨滴中,然後逐漸放大,最終淹沒了雨聲。
有一條河流,正在從天空中穿過,正在從迷霧中穿出。
人們下意識的抬起頭去,順着水聲看去。
沒有人看到那河流的模樣,但所有人都在此刻知曉,在他們身旁,在這迷霧中,有一條河流。
那是生死的界限,是區分生者國度和亡者國度的分割線。
啊~~
古老而悠遠的歌聲在迷霧中響起,穿過濃烈的霧氣,如同引導人們的飛鳥,纏繞在所有人的耳畔。
原本喧囂的人羣在此刻徹底安靜了下來,無論恐懼、無論驚奇,人們沉靜下心神,傾聽那悠遠的歌聲。
那歌聲彷彿母親的手掌,拂過他們的臉龐,拂過他們的身軀,拂過他們的魂靈。
暴躁者在此刻獲得安寧,狡詐者在此刻停下思緒,智慧者放棄了操勞之心,盲目者回歸了論吹谋拘摹�
那是母親的歌聲,讓一切迴歸永恆的寧靜,迴歸生命誕生之前的混沌。
在生命的過去和未來,都是死亡。
人們閉上了雙眸,順着那歌聲緩緩向前。
虛空中的水流聲越加的清晰了。
轟——
也就在這瞬間,一聲驚雷從天空劃過,帶着轟鳴的聲響,敲響沉睡的魂靈。
賽琳娜驟然從那安然的‘睡夢’中驚醒。
她下意識抬起頭來,看向前方,一尊巨大的骨骸此刻正佇立在那古老的門扉之前。
那骨骸的身軀比那門扉還要小一些,一條條細密的手臂從他的背後伸出,那些手臂時而在他身後展開,宛如張開的雨傘,展屏的孔雀,又時而收攏在一起,宛如他只有一雙手臂。
熊熊烈火包裹住了那骨骸的身軀,帶着熾烈的火光,照亮着周圍濃烈的迷霧。
而在這巨大的燃燒着烈火的骨骸之前,一道道細密的人影,正如同失了魂一般,緩緩向前,向着那骨骸下的火焰衝去。
賽琳娜轉過頭去,正好看到了身邊正在緩緩往前的瑟特,她連忙伸手,拉住了克里斯托斯。
她看向克里斯托斯的瞳孔,只見到了一雙渙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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