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艾恩斯警戒網被屏蔽,也意味着,何奧在這裏使用天使級的力量,也不會被博瑞斯或者其他艾恩斯的天使發現。
轟——
劇烈的顫動在這黑暗中響起,無數線條被從這黑暗中拉扯而出,那迅速蔓延的黑點,在這一瞬間止住了趨勢。
緊接着,那一張紫色的巨網,如同被從水流中拉出來的漁網一般,開始緩緩地收斂。
也在此刻,那巨大的網絡開始劇烈地顫動了起來,如同一頭兇猛的大魚,正在那黑暗中掙扎着,試圖掙脫漁網的控制。
但是無論這網絡如何地顫動,何奧的動作都沒有慢上半分。
他就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漁夫,緩緩地握住漁網,一點點地向上拉動着。
而伴隨着他的拉動,那漁網的顫動更加地劇烈,更加地恐怖。
連帶着周圍的湧動的黑暗,也開始瘋狂的顫動了起來。
那瀰漫在何奧身上的黑點,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湧出,衝擊着那灰紫色光輝的防禦屏障,迅速向着外側蔓延。
那灰紫色光輝也驟然亮起,壓制住瀰漫的黑點。
但即使如此,何奧的動作也依舊沒有停歇。
伴隨着他的拉扯,那巨大的紫色光網,也開始緩緩地向內收斂,彷彿那被囚禁在網中的‘大魚’,即將被拖出‘水面’。
湧動的黑暗如同海嘯一般波動着,如同暴風一般吹拂着何奧的身軀。
而何奧如同巨石一般佇立在這海嘯中,繼續緩緩向上拉扯出漁網。
這個死神教會創造的刻印,最大的好處是可以保留神恩的位格,這是一個以神明力量爲主導設置的方案。
本質上,它是將人獻祭進了‘超凡物品’當中,進而保證凡人也可以使用神明的強大力量。
但同樣的,它也將使用者囚禁在了這超凡物品當中。
對付擁有刻印的敵人,最好的方法不是用自身的力量去對抗他所掌握的神恩,而是反過來,利用神恩對他的限制,將他捕捉。
也就是說,不用對付人的思路,而是用對付‘超凡物品’的思路。
而這件超凡物品,有兩個核心。
一個是神恩,一個就是用來限制神恩的刻印。
這刻印無論多麼精妙,歸根究底,也只是一個神祕學術法。
如果是以前,破解這個神祕學術法的難度,對於何奧來說,可能和硬抗神恩的力量差不多,他會從神恩那邊找破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在祕巫師的加持下,對於何奧來說,破解神祕學術法可比破解神恩容易得多。
即便何奧缺乏理解這個神祕學術法的更深層次的神祕學知識和靈魂造詣,但這不影響何奧通過自身已有的神祕學知識,分析那些法陣他懂得部分,並從中找到一些切入口。
對電腦進行一些基礎的操作和指令修改,不一定要懂得如何從最底層開始構建硬件系統和操作系統。
在之前嘗試進入這片空間的時候,何奧就對這個刻印法陣,有了一點‘操作’。
他剛剛在思考伊莉婭安的事情的時候,也在觀察這刻印法陣的情況。
通過他的智慧,以及‘一點點’祕巫師增加的悟性,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個法陣的一個‘漏洞’。
這個‘漏洞’本身沒有什麼問題,是幫助約束神恩力量的一個加強網,在必要的時刻,這加強網可以將神恩的力量切割開來,讓其他的結構壓制住神恩的力量。
而此刻,這個加強網,也同樣約束住了進入刻印內的使用者。
此刻,在何奧手中的網絡,終於被拉扯到了極限。
何奧驟然用力,猛地向外。
那天空中的臉頰驟然消失,一道被網絡包裹住的陰影,從那黑暗中溢出,被網絡包裹着,落在了何奧的身前。
那是一道殘缺的陰影,他的一部分延伸進黑暗裏,另一部分則被那紫色的光網包裹着,落在何奧的身前。
周圍的黑暗空間在劇烈的顫動着。
那陰影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模糊的面頰,他注視着何奧,模糊的面容中也顯示出了明顯的錯愕表情,“你對我做了什麼?”
何奧注視着他,隨口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知識就是力量’。”
那陰影嘗試將身軀融入黑暗中,但又被那紫色的光網死死地套住,被固定在何奧身前無法移動。
周圍的黑暗海嘯越加的狂暴了,何奧安靜的走到了那被光網纏繞的陰影身前。
紫色的網絡閃耀着光輝,照亮着何奧的臉頰。
何奧利用了這個網絡的‘切割’機制,將瘦削男人的主體靈魂,從神恩中‘切割’了出來。
這種操作並不複雜,只需要啓動這網絡的一些保護機制,並將自己僞裝成某種‘同類’。
何奧甚至都沒有深度的調動自身的力量,而是利用這刻印本身的力量,將瘦削男人的靈魂拖了出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瘦削男人看着何奧,狂暴的黑暗力量在他身周湧動着,如同海嘯一般衝擊着周圍,但這恐怖的劇烈力量依舊沒有將他拉入黑暗中,他模糊的面容死死地盯着何奧,“你到底做了什麼。”
刻印的力量依舊被他掌控着,他沒有失誤半分,神恩的恐怖氣息,也若隱若現地在周圍飄蕩着。
他仍舊能操控那龐大的力量,但他此刻就被自己的力量所纏繞着,被送到了敵人的身前。
如果他是這刻印的構造者,他就能很輕易的知道何奧究竟利用了刻印的哪個漏洞,甚至能瞬間修補好漏洞,並利用何奧延伸的力量,將何奧也反向拉入刻印的控制。
但是他不是,他只是一個單純的使用者。
直到此刻,他也不知道,何奧是如何將他從刻印中拉出來的。
不過何奧也沒有繼續向他解釋的意願,那被火焰包裹着的骨骸手掌直接伸出,按住了陰影的身軀。
澎湃的火焰力量一瞬間包裹住了這陰影,燃燒着他的身軀。
與此同時,在這火焰之下,一道道紫色的光輝也滲透進了陰影當中,藉助光網切開神恩力量的間隙和漏洞,深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一道道模糊的記憶,在何奧的感知中展開。
“等等——”這一瞬間,這陰影似乎也通過何奧力量的侵入,感受到了什麼,他抬起頭來,震驚的看着何奧,“你的力量,你,不對——”
但他的話語還沒說完,澎湃的火焰就徹底的包裹住了他的身軀,將他的整個陰影一同灼燒。
在那劇烈的嘶吼中,何奧鬆開了手。
那模糊的陰影徹底消散,周圍濃郁的黑暗在這一瞬間崩潰。
恐怖而扭曲的力量向內收縮,吞沒了還留存在黑暗中的殘缺魂靈。
緊接着,那力量驟然收斂,試圖離開這片空間,迴歸到真正的主人身邊。
而這個時候,淡淡的火焰和灰紫色光輝,也隨着那殘缺的魂靈,進入到了黑暗當中。何奧抬起了手,抓住了虛空。
扭曲紫色光網再次點亮,那恐怖而扭曲的黑暗力量,在這光網下收斂,被何奧抓在手裏。
“發生什麼——”有些茫然的梅達拉抬起頭來,看向身前。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被火焰包裹着的骨骸,正抓住虛空,如同捕網一般,困住了一團巨大的黑暗力量。
這震撼而恐怖的一幕,讓梅達拉直接滯住,口中的話語,直接失去了聲息。
而在她暫停的時候,一道灰紫色的光輝從她身周落下,融入了周圍還沒消散的黑暗中。
最終,在梅達拉注視到周圍的時候,那巨大的黑暗力量迅速在何奧手中收縮、收斂。
那濃郁的黑暗漸漸褪去,顯露出一道道紫色的光輝。
淡淡的光芒從天空灑下,被遮蔽的蒼穹終於顯露出身形,明亮的陽光顯露出身形,照耀出一片宛如廢墟的土地。
最終,天空中的黑暗被完全褪盡,那些光輝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紫色的光球,匯聚在何奧的手中。
何奧注視着光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光球就是那蘊含着神恩的刻印。
何奧剛剛正是利用了這刻印的一個漏洞,通過將自身力量浸入瘦削男人殘缺的靈魂,僞造出瘦削男人靈魂還存在形式,避免了刻印自我崩毀,將力量送回給死神。
但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他所製造的瘦削男人的存在假象,只能避免刻印崩毀,並不能藉此操控刻印中神恩的力量。
如果他嘗試操控這些神恩,反而有可能被死神察覺到不對。
但這刻印也沒有實體,何奧也不可能直接將刻印附加在自己的身軀之上。
一直維持控制刻印的狀態,會對他的身軀造成大量的負擔。
或許可以讓這刻印維持住某種‘休眠’狀態?通過某種特殊的‘影響’?瘦削男人的殘缺魂靈,此刻正處在某種特殊的‘躁動’中,這可能是影響刻印的因素?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何奧從口袋裏掏出了他從死神教會總部帶出來的三角徽章。
刻印靠近這徽章,閃爍了一下,裏面的神恩力量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跡象。
何奧收起了三角徽章,拿出了那個虛幻徽章。
刻印靠近這個虛幻徽章之後,神恩的力量依舊躍動着,但是似乎有某種模糊的靈魂的力量在湧入刻印。
思索間,何奧將這靈魂力量對接住了瘦削男人的殘缺魂靈,開始安撫平息這魂靈的躁動。
而隨着這魂靈躁動平息,那刻印的光輝也漸漸暗淡。
何奧引導刻印的力量靠近虛幻徽章,最終完全與徽章重疊。
直到此刻,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將這虛幻徽章揣進了口袋裏。
然後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梅達拉,澎湃的火焰向內收斂,露出蒼老的白髮。
黃昏的天穹深處,泛起點點暗淡的陰影。
第1793章:封靈棺,遺體入城(大章求月票)
晨曦市·城門內
“那是怎麼了?”年輕人站在房間裏,回頭看向身後窗戶外匆忙進城的商隊,有些疑惑的問道。
“財團的傭兵團進一步包圍了晨曦市,”一旁的一個軍官沙啞道,“現在所有的商路都被切斷了,按照維斯洛將軍的命令,我們馬上就要關門,市政府給了最後的時間,放這些商隊進城,所以他們在加緊進城。”
“這樣不會導致有奸細混入城內嗎?”一旁的另一個皮膚偏黑的馬尾女子快速問道。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軍官聳聳肩,“總不能把他們留在城外吧,戰爭一旦開始,他們就必死無疑了,晨曦市的做法一直是這樣的。”
他回過頭來,目光穿過窗戶,看向了城市深處,“據說市政府在城門口劃出了一片隔離區,進來的商隊會在那裏進行暫時的修整,並進行檢查。”
“這樣也行,不過這依舊是個地雷了,”馬尾女子微微點頭,感慨道,“要是在維特蘭,這些商隊恐怕會被直接趕走,城裏的老爺重要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
“晨曦市和其他城市真的不一樣,不愧是聯邦第一城。”最開始提問的年輕人,也看着外面密密麻麻快速離開的商隊,感慨道。
“是克里斯托斯先生和其他人不一樣,”軍官搖搖頭,“在克里斯托斯先生上臺之前,這裏和其他城市沒什麼差別,甚至更加糟糕。”
滴滴滴——
也就在這時,伴隨着一聲聲急促的警報聲,一個貨車車廂從打開的大門,擠入了這個房間。
“好了,”腥松磲醾鱽硪粋�略顯沉穩的聲音,“咱們該幹正事了。”
“東西到了嗎?德斯特大哥?”年輕人轉過頭去,看向身後的身影。
此刻那身材寬厚的男人,正站在車廂門前,打開了車廂的門,一個個印着簡單鎏金紋路的黑色金屬箱出現在了暗淡的燈光中。
如果細細看去,就能發現那金屬箱的紋路勾勒在一起,看上去帶着些許神聖而肅穆的氣息。
“到了。”德斯特拉着打開的門,看了一眼年輕人,然後回過頭來,看向房間的另一側,在那裏整整齊齊的擺放着一座座銀白色的金屬箱。
“時間不夠了,”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黑衣人從門外走入,看向站在房間裏的德斯特等人,“原本我們的計劃是先去火葬場,將遺體徹底送去安息,然後在明天早上安排入城儀式,但是現在財團隨時都可能攻城,那時候就沒時間安排入城儀式了,”
他轉過視線,看向車廂裏整齊的黑色金屬箱,沙啞着說道,“只能麻煩大家把遺體轉移到這些‘棺槨’內了。”
“一定要轉移嗎?”站在窗邊的年輕人轉頭看了一眼一旁安靜的金屬箱,“把這些金屬箱,直接當作那‘棺槨’叱鋈ゲ恍袉幔窟�有,什麼是‘棺槨’?”
“這些棺槨,是從晨曦市市政府的倉庫裏拉出來的,”黑衣人走到車廂後方,快速爬到了車廂上方,抬起手,將一個看起來厚重的黑色金屬箱抽了出來。
然後伴隨着‘轟——’的一聲巨響,他扛着金屬箱落在了地上,他微微躬身,將金屬箱小心地放在了地上,輕輕上手,微微一震,震落了金屬箱上散落的細微灰塵。
伴隨着飛濺的塵埃散落,那原本在金屬箱上的鎏金紋路漸漸顯現出來。
一股無形而厚重的氣息,一瞬間從那金屬箱上蔓延而出,整個房間的空氣,似乎都在此刻沉重了下來,彷彿有某種無形的高山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而這個時候,站在距離車廂最近的德斯特也低下頭,看向了那金屬箱的表面,看着那暴露出的金色紋路。
在那金色的紋路下方,依稀能看見些許零散的紫色光輝,正沿着紋路輕輕勾勒,若隱若現地閃爍着。
“這是晨曦市在大災變時代和聯邦早期使用過的封靈棺,在當時,這是大型城市的必需品,”黑衣人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的人羣,“現在聯邦已經基本確立了完整的火葬制度,使用的都是骨灰盒,這種棺槨也塵封進歷史中了,大家不認識也正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大災變時期和聯邦早期,死者遺體的異化還沒有現在這麼普遍,當時還流行着一些土葬的習俗,一些重要人物或者英雄人物,甚至還保留着古老的陵寢,而他們的安葬,就需要這個‘封靈棺’。”
“這個我知道,”皮膚偏黑的馬尾女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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