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898章

作者:我爱小依

  很快,整個遊行隊伍開始被傭兵小隊壓着後退,一直退到了街道邊緣。

  直到此刻,那年輕的傭兵隊長才抬起手來,示意傭兵們停下。

  這些筆挺的傭兵在街道邊緣站成了一排,宛如一堵不可撼動的人牆,阻擋住了整個遊行隊伍。

  “諸位,”那年輕的傭兵隊長走到了人羣前,“你們抗議就抗議,不要往前侵佔我們集團的土地,這裏是私有街道,你們如果太過分了的話,是真的會死的。”

  “公司的走狗,在這裏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人羣中一個男人憤怒的吼道,“門樞集團就是要滾出凱斯特市,你們這些公司的走狗,都該死。”

  聽到這話,年輕的傭兵隊長只是抹了一把臉,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怎麼評價你們的‘幼稚’,你們在這裏吼十年二十年,也不會對集團造成任何的影響,如果吼累了,就回家喫飯,洗洗睡吧。”

  “我們不會走的,我們就一直坐在這裏!門樞集團已經十年沒漲工資了,連醫保都給我們取消了,我們至少要一個普及的醫保!”一個男人在人羣中喊了一聲,然後就地坐了下來。

  “對,我們不走!”另一個人也坐了下來,“我們要求斯克維斯下臺,凶h員和參議員必須加速對他的彈劾!”

  “我也不走,斯克維斯的就職不合法!必須重新大選!”

  “我也不走了···”

  一個個人坐了下來,將整個街道邊緣的空地和另一側的街道,都幾乎填滿。

  “隨你們的便,”年輕的傭兵隊長搖搖頭,他站在街道的邊緣,揮揮手,“只要你們不進入這條街道,你們隨便怎麼玩。”

  說着,他直接站在街道邊緣,就這樣平靜的注視着人羣。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對了,這可能是你們最後一次‘安全’的站在這裏了,你們的愚蠢終究會激怒集團高層了,我們接到的命令已經開始出現變化了。”

  “你是在威脅我們嗎?”人羣中一個聲音大吼道。

  “我不需要威脅一幫連自己訴求都搞不懂的蠢貨。”傭兵隊長聳聳肩,隨口道。

  “你就仗着手裏有兩把槍,”那聲音繼續厚道,“有本事下來單挑啊!看我不打死你!”

  “嘖。”年輕的傭兵隊長再次聳聳肩,不再接話。

  一座座豪華轎車從街道另一側駛來,穿過了人羣面前的街道,駛入了前方豪華的大樓。

  而在人羣中,那稚嫩的年輕人正抬着頭,注視着前方的車輛,有些出神。

  “怎麼了?”身旁的同伴有些疑惑的問道,“羨慕這些財團‘老爺’了?”

  “不是,”年輕人收回目光,有些迷茫的說道,“你說,我們的訴求究竟是什麼呢?”

  “當然是斯克維斯下臺,把晨曦市的那些保護大家的法律普及到我們這裏來啊!”同伴毫不猶豫的說道。

  “咱們是這麼想的,”年輕人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羣,人羣中有大有小,有老有少,“但是好像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大家的想法好像都不太一樣。”

  “這有什麼關係,只要我們都聚集在一起就行了,人多勢校缤碛袡C會能實現我們的目標的!”同伴無所謂的點點頭,“而且不光我們在搞遊行,整個聯邦都在搞遊行···”

  “是啊,我們的述求都不太一樣,”年輕人若有所思的說道,“但是我們卻能彙集在這裏,這其中應該有某種共同點纔對···純粹的遊行,真的能威脅到財團嗎···”

  “好了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身旁的同伴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麪包,一包放涼了的烤肉,“餓了沒,餓了喫點?”

  “也行。”年輕人瞬間收回了思緒,伸手接過了麪包。

  ——

  廢棄大樓

  廢舊鐵皮搭建的房門被猛地撕開,躺在牀上的老婦人抬起頭來,看向走入房間的三道人影,有些迷糊的說道,“維綸,你回來啦?還帶着幾個朋友?”

  “這維綸都在門樞集團傭兵團幹到小隊長了,就和她媽住在這種地方?”右側的矮個男人看了一眼房間另一側的窄牀,嘖嘖嘴,“呸,這裏好大一股藥味。”

  “應該是都去交醫療費了,”左側的矮個男人看了一眼地上散亂的藥瓶,以及老婦人牀邊掛着的簡易輸液裝置,“這老婆子應該得了什麼治不好的重病。”

  “嘿,這麼說,幹掉這老婆子,”右側男人看向牀上的老婦人,突然笑道,“咱們也算是幫那個維綸解脫了?”

  “他恐怕會直接瘋掉,”左側的矮個男人緩聲道,“他做了這麼多事,才幫他媽吊住命。”

  “你不是維綸?你們是誰?”老婦人這時候也依稀看清楚了三人的模樣,沙啞着說道。

  “阿姨,”三道人影中最高的那個人影緩緩走了過來,隨口道,“維綸沒回來,我們是他的朋友,”

  他坐到了老人牀邊,微笑着從口袋裏摸出一個‘K’字的項鍊,放在老婦人手上,“你知道嗎,他在幫財團做事,欺負別人,我們是‘K’的信徒,來這裏是要爲民除害的。”

  “維綸一直是個好孩子,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老人迷糊的接過項鍊,“K?我好像聽維綸說過這個···你們···”

  “你知道‘K’啊,”高個男人從口袋裏摸出手槍,對準了老人,“你知道那就好辦了,咱們也是沒辦法,沒看到維綸,就只能麻煩你先下去等他了,你放心,他很快就會來陪你的。”

  他垂下目光,用帶着些許聖潔的語氣,彷彿在陡嬉话阏f道,“願你在死亡的國度,獲得永恆的安眠。”

  他的食指扣在扳機上,按了下去。

  擊錘響了,但槍聲卻並未隨之響起。

第1751章:死靈法師(大章求月票)

  老婦人看着那漆黑的槍口,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那緊繃的嘴角,卻自然地有些放鬆了下來。

  但她等了一會兒,看着高個男人扣動了扳機,卻沒有子彈射出來。

  而高個男人此刻也有些迷茫地看着手中的手槍。

  他退出了彈夾,發現彈夾裏早已空空如也,沒了子彈。

  “老子記得出發的時候才把子彈裝滿的,剛剛也就開了一槍啊,”高個男人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槍,然後轉過頭去,看向了右側的矮個男人,“把你的槍給我。”

  “好勒。”矮個男人立刻將自己手中的槍遞了過去,隨口道,“老大,要不咱們把這老太婆獻祭了,還能賺一筆恩賜。”

  聽到他的建議,高個男人臉色一冷,直接接過槍,用槍托敲了矮個男人的腦袋一下,“蠢貨,你是怕別人不知道是咱們教會做的事情嗎?”

  “但是祭司不是說,”矮個男人抱着頭,沙啞道,“‘K’本身就是神明的化身嗎?”

  “祭司讓我們不要聲張自己的身份,”高個男人隨口道,“說是要調查出來,別人纔會相信,反正這些聰明人的腦子彎彎繞繞的,咱們只管執行就是了,別問的太多。”

  “是,是!”矮個男人抱着頭,連忙點頭。

  而高個男人則拿着矮個男人的手槍,打開彈夾,看了一眼裏面幾乎裝滿的子彈,又插回了彈夾,將手槍對準老婦人,“老太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這就送你迴歸死亡的懷抱。”

  老婦人抬頭看着眼前的高個男人,沙啞着問道,“所以你們不是‘K’的信徒,而是想要嫁禍給祂?”

  這句話讓高個男人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然後他又搖搖頭,繼續道,“不是嫁禍給‘K’,而是‘K’本身就是我們神明的一個化身,你知道嗎?”

  “那你們的神明是誰?”老人手背在身後,快速說道。

  “當然是偉大的死神,”高個男人還沒說話,右側的矮個男人立刻笑道,“老太婆,你馬上就能見到祂了!感到高興吧!”

  而聽到他的話,高個男人的面色卻越來越冷,直接拿起槍,對準了矮個男人,“你再說一句話,我就先送你去見神明。”

  矮個男人看着那漆黑的槍口,嚥了口唾沫。

  威脅完同伴,高個男人轉過視線過來,再次看向老婦人,“再見了,阿姨。”

  他的手指再次扣向了扳機,也就在這時,他發現老婦人背身後的手在微微顫動,他驟然警覺道,“你的手背在後面在做什麼?”

  “其實我剛剛就想問,”但是老婦人卻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身邊的那位老先生,和你們是一起的嗎?”

  這時候,高個男人才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看向身側。

  在他的身旁,矮個男人的右前方,一個穿着簡單休閒裝,白色捲髮的老人,正安靜地站在那裏,注視着他們。

  “老頭,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矮個男人也看向了老人,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恐地說道。

  “他好像,是跟着我們一起進來的,”這一瞬間,某些零散的記憶擊中了高個男人的腦海,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老人,“我記得他好像還從我口袋裏把槍拿出來,剔除了子彈。”

  他的目光漸漸地變得驚恐,茫然地站直身子,注視着何奧,顫抖着說道:“你怎麼會,我怎麼會···”

  “好了,”何奧安靜的看着他,溫和的問道,“告訴我,你們祭司在哪裏?”

  聽到他的話語,高個男人緊張激動的情緒漸漸被安撫下來,他低下頭來,彷彿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緩聲說道,“在約克南街132號,他說事情結束之後,讓我們在那裏見他。”

  “很好,”何奧微微點頭,“你們做了這麼多事情,總得找人傾訴一下,讓別人看到你們的成果,你們覺得凱斯特日報的記者怎麼樣?”

  “當然,”高個男人點點頭,自然的說道,“我們確實需要傾訴一下。”

  他身後的兩個矮個男人也跟着點點頭,三人一同轉過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而在一旁,那老婦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一直目送三個人影遠去,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她看向何奧,“老先生,我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你可以把你背後發消息的手環拿到前面來發。”何奧微笑道。

  老婦人微微一愣,鬆開了手,將手環拿到了前方。

  上面已經顯示出了一連串的電碼信息。

  “這是我和我兒子約定的特殊電碼,”老婦人看着手環,緩聲說道,“我得讓他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避免因爲我這個老婆子,成爲了別人的工具,下半身活在痛苦中。”

  “你很愛他,”何奧微微點頭,他掃了一眼老婦人的身軀,“或許你可以去去里門市,那裏也許有治療你疾病的辦法。”

  聽到這話,老婦人微微一愣,然後她輕輕點頭道,“我會和我兒子討論的。”

  等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的老人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剛剛的一切,都彷彿只是一場幻夢。

  “這到底是···”

  她低下頭來,看着剛剛高個男人塞入她手中的‘K’字項鍊,若有所思。

  ——

  約克南街132號

  密密麻麻的鮮花擺在高低錯落的展架上,穿着素白色長袍的男人正拿着手中的噴壺,給鮮花澆水。

  咔——

  老舊的店門被緩緩推開,傳來稍顯刺耳的聲響。

  “你好,買花嗎?”素白長袍男人依舊低着頭,打理着花朵。

  “你這裏的花,開得真豔麗啊。”身後傳來一聲稍顯蒼老的感嘆聲。

  “只是照料得好罷了,”長袍男人拿起一旁的剪子,小心地修剪着花枝,“老先生你要是買花回去,悉心照料,你的花兒也能開得這麼豔麗的,當然,我可能有點小祕訣,你要照料得像我一樣,還是有點難度,但是不會這麼差。”

  “用死亡澆灌生機,的確是很有意思的小祕訣,”那蒼老的聲音饒有興趣地說道,“你這裏死了不少人吧,逸散的怨靈都能填滿這個店面了。”

  打理花草的男人動作微微一頓,轉過頭來,看向身後。

  一個白色捲髮,有着棕金色瞳孔的老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老先生看着面熟,”長袍男人看着何奧,微笑道,“但是我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你覺得你會在哪裏見過我?”何奧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下一個瞬間,長袍男人的身軀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衝向了店鋪後方的房門。

  與此同時,整個花店都彷彿‘活’了過來,那些嬌豔的花朵搖曳着,舒展開一片片柔軟的花瓣。

  而在這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有一張扭曲的臉頰,他們舒張着眉目,似乎被某種無形的鐐銬所纏繞,附在花瓣上,劇烈而痛苦的撕扯着。

  周圍的空氣一瞬間冷了下來,即便是接近盛夏的日子,也寒冷的宛如凜冬。

  一縷縷陰冷的氣息在虛空中迴盪。

  那些被囚禁在花瓣上的靈魂,此刻也都看見了站在花店裏的老人。

  他們的痛苦似乎有了發泄的契機。

  嗚——

  虛空中響起某種無形的吟唱,迴盪在靈魂的深處。

  一支虛幻骨骸手掌從大地上伸出,抓住了老人的腳腕。

  緊接着,無數虛幻的骨骸手臂從地面上伸出,如同搖曳的花圃,從大地的下方爬出。

  站在這店裏,如同站在了一座屍骸高山上一般,亡者的骨骸源源不斷地從大地裏爬出,如同澎湃的水流,一瞬間將老人淹沒,然後迅速堆積膨脹,填滿了整個花店。

  咔——

  花店邊緣的玻璃幕牆發出尖銳的聲響,露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而這個時候,那道紫色流光已經穿出了後門,落在了後方街道的巷道里。

  “這是哪裏來的詭異強者,我都躲到這偏僻的地方了,還能有仇家追殺過來?我也不記得和這傢伙有仇啊,但是我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他?不像是見過真人,難道是畫像?”

  白袍男人落在地上,有些心悸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花店,隱隱約約能看到那玻璃幕牆後方堆滿的骨骸。

  “這裏不宜久留,不知道這傢伙是幹什麼,得找個地方先躲一段時間。”他搖搖頭,轉身向巷道深處。

  也就在這瞬間,他的身軀驟然僵住。

  在他的前方,那小巷最深處的陰影裏,一個穿着休閒裝的老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如同從樹蔭下緩緩走出的雄獅,棕金色的眸子安靜的注視着自己的獵物。

  “天賦序列133:死靈法師,能將亡者的靈體和骸骨,訓練成可操控的亡靈,”何奧看着白袍男人,眺望了一眼男人身後的花店,“你殺的人,看來確實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