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看着那些時空裂縫，何奧身軀閃爍了一下，驟然後退，那些裂縫也跟隨着他，猛地後退。
下一個瞬間，他出現在了諾克提斯的身旁。
“禍水東引？小孩子的把戲。”諾克提斯嗤笑一聲，抬起手來，抓向衝來的何奧的脖頸。
與此同時，那密密麻麻的時空裂縫也追逐而來，抵達了他的身側，從他的身邊繞過去，堵住了何奧的後路。
他看着何奧，嘴角掛着些許笑容，“拋開那些邭獾囊蛩兀悴贿^是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論人生經驗，論戰鬥經驗，你怎麼比得過我？”
說話間，何奧的脖頸幾乎觸碰到他的手掌，就像是送上門來一般。
“我說過，你只不過是邭夂昧T了，”他輕笑一聲，向前一步，直接捏向何奧的脖頸，“只要你的意識死在這裏，我吞沒了你的意識，你的一切，也都屬於我了。”
然而他伸出的手掌卻落了一個空，那想象中被掐死住的脖頸並沒有出現，反而是那密密麻麻的時空裂縫，抵達了他的身前。
緊接着，一股巨力拍在他的後背上，直接將他擊飛出去，撞向那些時空裂縫。
這一瞬間，他驟然抬手，那些時空裂縫迅速地消弭，但依舊有幾條留存，在他身軀劃過的時候，刮過他的肌膚，留下幾條若隱若現的傷口。
那傷口下沒有見到任何的血液，只有淡淡的，朦朧的灰色光輝。
“你的能力不應該留在了外界嗎？”諾克提斯轉過頭來，看向何奧，面目中閃過些許訝異。
“這不是能力，”何奧平靜的注視着他，搖搖頭，“這只是一些純粹的格鬥技巧罷了。”
除了聯繫不上超凡物品以外，他的大部分力量，實際上都留在外界的身軀中，或者說，被那無形的‘牆壁’隔絕在了外界。
即便是超憶的能力，也在這裏被大幅度的削弱，此刻投影在這個空間中的，只是他的核心意識。
如果不是這樣，諾克提斯根本不敢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目光向下，掃過諾克提斯的身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些許明悟。
看起來，在這片空間中，核心意識之間，某種意義上也是‘平等’的。
諾克提斯可以殺死何奧，何奧也可以殺死他。
諾克提斯在這空間的地位，可能就相當於武道天使在自己證道的世界，能夠一定程度上操控世界的力量，但是並非是如同神明那般，無所不能。
何奧再次掃了一眼諾克提斯的傷口，那傷口有復原的趨勢，但是速度並不快。
嗯，還不如武道天使，武道天使至少能得到世界源源不斷的支持，只要站在大地上，身軀就會快速恢復。
不過世界本身是獨立的個體，而這片空間只是諾克提斯靈魂深處的某個術式，也不能相提並論。
而在何奧思考間，諾克提斯也在看着何奧，面色低沉，“我承認，你能被選中，的確有點東西，但也就到此爲止來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何奧驟然感覺意識一頓。
彷彿無數細小的刀片插入了他的靈魂，插入了他的意識，將他的魂靈與記憶切分開來，將他的肉與血分割開來。
這一瞬間，他的身軀，他的自我，彷彿被分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擠在這裏！”
這些碎片被切分開的瞬間，就開始萌生出新的意識，萌生出各自的自我。
他的血肉開始扭曲，他的身軀開始異化。
無數呢喃和囈語在他腦海中炸響，衝擊着他的自我與意識，在這喧囂的‘意識海’中，他感覺自己也彷彿在被迅速的撕裂，扭曲。
他的整個身軀僵在了原地，他的視野也漸漸模糊。
細密的光路在他身軀上泛起，那是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他身前響起。
諾克提斯抬起頭來，注視着何奧，緩緩的走了過來，微笑道，“你以爲我一直和你說話，是憋太久了，傾訴欲太強嗎？”
他站在何奧的面前，嗤笑道，“你知道嗎，從你進入這個空間開始，你的命吆徒Y果就已經註定了，在你打量這個空間的時候，這個空間的力量同樣在侵蝕你，
“現在纏繞在你身上的，纔是這空間最核心的力量。
“我說過，比起我來，你只不過是個邭夂靡稽c的毛頭小子罷了。”
淡淡的笑容從他嘴角泛起，一直裂開到耳根，“你以爲我要怎麼樣你？把你殺掉？然後呢，以凡人的意識去吞噬你的意識？你以爲我一點神祕學常識都沒有嗎？那我只會被你的瘋狂所污染，直接化作瘋狂的怪物。”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滑動，沿着何奧身軀的裂痕一道道比劃，那被裂痕分開的血肉，此刻正在迅速地蠕動着，瘋狂地試圖離開何奧的身軀，“我會把你切成無數的碎片，然後一塊塊的殺死他們，喫掉他們。”
他抬起頭來，看着何奧，“然後，我會繼承你的一切，你的力量，你的超凡物品，喫掉那些幕後存在在你身上押的注。”
他語氣微頓，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
那被扭曲雲層和霞光佈滿的天空，此刻正在迅速變得透明，顯現出一片模糊朦朧的景象。
景象一側是一顆蔚藍色星球的邊緣，另一側，則是一艘巨大的飛船。
那飛船此刻已經距離星球的邊緣很近了，並且仍舊在快速靠近星球。
“很遺憾，這顆星球要毀滅了，”諾克提斯低下頭來，看着何奧，“但沒有關係，我會帶着你的一切，繼承你的一切，離開這片時空，在這廣袤無垠的宇宙中，找到一個新世界，享受你剩下的，那永恆的生命。”
說着說着，他咧開的嘴角，進一步擴大到了後腦勺，笑容越來越盛。
“你這樣相信這些無形的力量，”何奧看着他，緩緩開口，沙啞着笑道，“你怎麼能確定，是你在控制它們，而不是它們在控制你？”
“到這個時候，你還想挑撥我的心境嗎？”諾克提斯注視着何奧身上越來越大的裂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我當然知道這些力量有問題，我這些年不能持有任何超凡力量，就是拜它們所賜。”
他安靜地注視着何奧，“如果不是一直被這些力量困擾着，我怎麼會這麼急迫地想要智竽愕牧α浚吭觞N會來這裏以身犯險呢？”
他嘴角再次裂開，笑道，“你應該知道，我原本準備等你和那些外神的力量同歸於盡之後，再出來收斂你的屍體，那樣雖然安全的多，但是必然意味着要丟失你的大部分物品和力量，
“而且我還要面對那個精神狀態已經不對的慄成的攻擊，即便我成功從慄成手裏搶到你的天賦序列，也辦法順利的消化掉你留下來的所有天賦序列，只能依靠我靈魂中這些無形的力量駕馭住它們。”
他注視着何奧，嘴角依舊掛着笑容，“所以說你真的很聰明，這是我不得不承認的事情，
“僅僅這麼短的時間裏，你就猜到了我預言能力的缺陷，猜到了我不能預言全部的未來，只能想辦法去讓我想要的那個未來出現。
“同時你還猜到了我的困擾和目的，爲我量身定製了這樣一個‘陷阱’，讓我不得不走出來，也難怪會有存在願意投資你，你真的真的很聰明。”
說到這，他頓了頓，裂開嘴，嗤笑道，“但很顯然，你賭輸了。”
他注視着何奧，圍繞着何奧的身軀開始旋轉起來，“我知道你身上帶着某種祕密，我每次看你相關的未來，都只能獲得一些模糊的場景，而且看到的未來場景遠沒有別人多，你的大量可能性我都看不到，
“我知道你在賭，你在賭我出來，你刻意佈下陷阱，刻意示弱，就是想要讓我‘賭一把’，看能不能摘取到更大的利益。”
他目光一直落在何奧身上，“老實說，我真的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爲我無論怎麼看，這次事件我的成功的場景幾乎沒有，我所能看到的幾乎所有模糊的未來中，都是你把我打死。
“我看不到全部的未來，只能看到一些可能性比較高的未來，但即使如此，在這些未來當中，我的失敗率太高了。
“在我獲得力量的這些年裏，我從來沒有冒過這麼激進的險。
“如果是一年前，我絕不可能冒這個險。
“但我不得不說，你給的誘餌太豐厚了，”
他停下腳步，看着頭頂天空中的飛船，長嘆一聲，“這個世界也的確要毀滅了，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他低下頭來，目光彙集在何奧佈滿裂紋的側臉上，注視着那一道道裂縫，“按部就班的等你和外神的力量同歸於盡，那我終究無法擺脫控制。”
他搖搖頭，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注視着何奧，“不過能看到未來終歸有一個好處，我總是能嘗試着，把未來推向那些我能看到的，對我最好的未來，把低概率發生的事情，變成大概率發生的事情。”
何奧沒有再接他的話，只是低垂着頭顱，目光渾濁。
他身上的裂痕逐漸閃爍出無形的灰色光輝，那被裂痕區隔開來的一片片血肉，也更加暴動的扭曲起來。
那些血肉本質上也是何奧核心意識的演化，此時此刻，他的核心意識正在崩解。
看到這一幕，諾克提斯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看着何奧，微笑道，“你的意識終究要在此刻崩解了，最終還是我勝利了，”
他看着何奧，“當然，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畢竟以你這種毛頭小子的意志力，也挺不過這種程度的瘋狂。”
他長嘆一聲，注視着何奧扭曲撕裂的面容，“可惜了，你不能聽到我完整給你講完你失敗的原因。”
他揹着雙手，搖搖頭，“其實，有時候一個人，真的挺寂寞的。”
“其實，”一直低垂着頭顱的何奧抬起頭來，渾濁的目光恢復了清明，淡淡的灰紫色光輝覆蓋在他的瞳孔上。
他平靜地注視着諾克提斯，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感受不到自身身軀的扭曲和異變，只是輕嘆一聲，“你一直自詡下注的人，但又如何證明，你不是別人下的注呢？”
聽到這話，諾克提斯面色微變，然後他毫不猶豫轉身便跑。
此時此刻的場景，他並未在所看到的未來場景中見到。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那個未來！
這片虛無的空間，開始迅速地坍塌。
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的逃跑已經無濟於事，一道扭曲變化的巨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嘗試着引動這片空間的力量加持自己，那無形的灰色光輝閃爍着，只是都在何奧的身軀上。
這空間最核心的力量，此刻都在分割何奧的意識，已經無法再加持在他身上。
“你知道嗎，”平靜而沙啞的聲音在老人的身後響起，“你一直在試圖引導未來，試圖主導他人的命撸銓ξ磥砗兔，卻沒有敬畏。”
“你——”
砰——
諾克提斯剛準備說什麼，一隻手就從他的後背穿入，刺穿了他的身軀，抓住了他身軀中一顆虛幻的灰色核心。
第1736章：第三方神明？（大章求月票）
瀰漫的灰色光輝從諾克提斯的身軀中迸發出來，引動着何奧自身身軀中的灰色光輝，撕扯着他的身軀，撕扯着他的魂靈。
周圍的空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諾克提斯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他的聲音還沒有說出口，一道璀璨的灰色光輝就從他的身軀中驟然迸發出來，帶着澎湃的力量，撕扯開他的身軀和魂靈。
他瞪大眼睛，目光中閃爍着茫然，似乎不明白這一切爲什麼發生。
但他已經沒有任何說話的機會了，那澎湃的灰色光輝已經吞沒了他的身軀，抹除了他的一切。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彷彿都失去了控制，周圍坍塌的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收縮，劇烈而澎湃的灰色光輝覆蓋了何奧的幾乎整個視野。
與此同時，那被何奧握在手心的灰色核心劇烈地閃耀了起來，如同某種失控的磁石，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周圍的虛空擾動着，但是卻並沒有直接回到主世界，天空中倒影的巨大飛船的景象已經破滅，只剩下暗淡的虛空。
在這片空間的外層，那包裹住整個空間的，虛幻的牆壁和牆壁外的陰影，似乎開始劇烈的燃燒起來。
那屬於諾克提斯的靈魂，此刻正如同某種燃料一般澎湃燃燒着，‘獻祭’着。
諾克提斯的靈魂似乎經過了某種異變和‘加強’，其質量遠超過了一般超凡者。
就像是刻意被準備好的‘祭品’一般。
那被何奧握在手中的灰色核心，更加劇烈的跳動起來。
何奧的手掌似乎已經控制不住這灰色的核心了，這核心即將越過他的手掌和意志，在周圍朦朧的灰色光輝下，直接破開虛空，離開這片區域。
但就在這灰色核心即將破開虛空的瞬間，某種無形的聯繫纏繞住了這灰色的核心。
而這聯繫的源頭，正是何奧身軀裏那一片片將他身體分隔開來的灰色光輝。
這些光輝的力量，也屬於這灰色的核心。
在剛剛這些光輝侵入何奧身軀的時候，何奧就藉助自身的身體，與這些光輝建立了聯繫，將自身與這些光輝‘捆綁’了起來。
這個空間雖然隔絕了他的能力，但是對於祕巫師來說，對於神祕學力量的利用，幾乎是本能了。
而且事實上何奧在進入這片空間之前，就構思過很多次，如何能將這力量與自身關聯，避免其逃逸。
並預先構造了很多可能生效的神祕學術式，這些術式都被他記了下來。
能力可能會被隔絕影響，但是知識不會。
當然，實際上接觸的時候，這灰色光輝的力量屬性還是讓何奧懵了一下。
這灰色力量的‘位格’，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嘗試了好幾個術式，並臨時構築出了新的術式，才勉強纏繞住這灰色光輝，但是以此作爲錨定點仍舊不夠。
何奧剛剛一直聽着諾克提斯囇Y咕嚕的嘀咕，就是在等待着這些力量更加深入的侵入自己的身軀，以自我的核心意識作爲錨定點，嘗試融合住這些力量，作爲拉扯住灰色核心的牽引繩。
所幸的是，這核心的力量本來就經過了某種‘特異改變’，使其對普通靈魂的親和度大大升高，也因此才能潛藏在諾克提斯的靈魂中，沒有直接把他變成怪物。
而放到現在，就使得何奧能借着神祕學術式和自身的意志，順利拉扯住了這灰色核心。
即便如此，這灰色核心也在劇烈的跳動着，隨時都有可能掙脫何奧的控制。
而在此刻，外面的靈魂也已經燃燒的差不多了。
透過那崩碎的透明牆壁，何奧依稀可以看見廣袤無垠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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