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這裏應該沒有,”年輕人壓低了一點聲音,“我和蜜翠絲在這裏聊了很多次了,她的身世其實挺苦的,她父親是個賭鬼,母親患了重病,沒錢治療去世了,她自己孤身一人在威倫司打拼,見慣了人的白眼,”
他看着周圍的朋友,低聲說道,“所以她也很仰慕K,一次我來這裏喫飯,她知道我是K的信徒之後,就加了我的聯繫方式。”
“然後你們就慢慢聊?日久生情?”一個朋友微微抬高了一點音調,帶着八卦的語氣,興奮的說道。
“也差不多,”年輕人低聲道,“她很好奇和K相關的一切,你們知道我在學校裏認識了一些信仰‘K’和研究‘K’的朋友,我們還有一個結社,我還介紹她進去了。”
“你就不怕她是財團的間諜?”一旁的一個朋友冷不丁的說道。
“不至於吧,”年輕人下意識的反駁道,“她人挺好的,很溫柔。”
“怕是牀上的技術好吧,”那八卦的朋友笑道,“這些酒吧的姑娘,身世前前後後都是那一套,我耳朵裏都聽起繭子了,也只有你老實,讀書讀傻了,纔會信,那姑娘不知道和多少人同時上過牀呢!”
“你不許這麼說她!”年輕人一下站了起來,憤怒的吼道。
這聲音是如此大,讓有些喧鬧的餐廳都有些安靜了下來,旁邊座位的人影都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向年輕人。
“我,”年輕人看到周圍的人,面色漲紅,又坐回了椅子上,“抱歉——”
“行了,我不說了,”那八卦的朋友嘆了口氣,“那個蜜翠絲一看段位就很高,又漂亮,你被人套牢也是正常的,不過我有些好奇,這種人物接觸你是爲什麼呢?你一個窮學生,家裏也不算有錢···”
他這話說的年輕人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眼見着就要繼續吵起來。
“或許就是爲了‘K’,”一旁角落裏的一個青年說道,“她也接觸過我,我之前去晨曦市遊學過,接觸了不少那邊的思想,回來舉行了不少有關‘K’的活動,她向我瞭解了不少有關‘K’的信息。”
“這蜜翠絲該不會真是財團的間諜吧。”一個精瘦的青年擔憂道。
“你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八卦的朋友的笑道,“罵總統罵市政府,怎麼提到這個這麼小心了?”
“你們不懂,艾恩斯和市政府是可以隨便罵的,”那精瘦的青年接話道,“但是‘K’,最好能不提就不提,不然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們有相關的組織和活動,也最好不要搞了,真會死人的。”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沉默了起來。
“那我們就那樣看着嗎?”角落裏的青年緩聲道。
氣氛再次沉悶了下來,點單的年輕人握着手中的水,不斷的變化着臉色。
“聊點其他的吧,”一個青年開口道,“總統選舉,你們準備投票給誰?我兩個人都不太喜歡,不過我應該會投票給斯維諾。”
“克明達。”角落裏的青年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也是克明達。”最開始說話的年輕人也緩聲道。
“那個,我可以問一下嗎,”那八卦的朋友湊過來,看着角落裏的青年,低聲道,“你和那個蜜翠絲,也睡過嗎?”
餐桌上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角落裏的青年沒有說話,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你夠了,”最開始說話的年輕人看向八卦的朋友,低聲吼道,“別再聊這個了。”
“看來你成功走出來了,”那八卦的朋友打了個哈欠,笑道,“那我們聊點其他的,我對總統選舉不感興趣,選誰都一樣,以前那個老總統挺有能力的,不也啥事沒做成就死了嗎?”
“這次這個克明達不一樣,”角落裏的青年接話道,“他有晨曦市,還有伊蘭市等城市的支持···”
緊接着,這些青年們開始熱烈的討論了起來。
而何奧則是安靜的喝了一口水,陷入了沉思,
第1663章:理事長與大主教(大章求月票)
此刻,在何奧的面前,侍者已經將菜端了上來。
絲薇坐在餐桌之上小口小口的喫着。
何奧也拿起了叉子,一邊用餐,一邊回想着剛剛所聽到的一切,以及感受到的每個人的心理活動。
通過周圍人的心理活動來看,那個名叫蜜翠絲的女子,的確‘睡’了很多人。
從最開始侍者的語氣其實就能聽出來,她甚至暗示了年輕人,蜜翠絲和很多人有關係,她的話語裏甚至帶着點憐憫,只是年輕人沒反應過來。
不過年輕人其實也沒有什麼損失,從他的心理活動來看,蜜翠絲並沒有從他身上騙走什麼,反而還讓他有了幾場飄飄欲仙的體驗。
當然,身體的精力是有所虧損的。
美麗,魅惑,‘開放’的關係。
蜜翠絲所展現出來的這些特性,讓何奧聯想到了一個他的一個‘老朋友’組織。
魔女教派。
所以,魔女教派在打聽‘K’的消息?
爲什麼會選在威倫司,會選在賞金獵人控制的餐廳?
是隻有威倫斯的魔女教派的信徒在打聽,還是整個東北地區乃至於整個聯邦的魔女教派都在打聽?
嗡——
思索間,何奧的手環微微震動了一下。
——
黃昏荒原
“你小子是有點邭庠谏砩系模钡轮Z恩帶着何奧,沿着一望無垠的荒原向前,“理事長決定見見你,不過你要求見大主教的事情,她沒有答應,就看你能不能自己說服她了。”
“你能和我說一說理事長的性格和有關的信息嗎?”何奧看着他直接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出賣理事長,好讓你找到待會說服理事長的方法嗎?”德諾恩笑着看着何奧。
“你說過的,讓我可以問你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何奧隨口道。
“理事長故事我也不清楚,”德諾恩笑着說道,“我只知道她是協會的建立者,是從原聯邦時代就活到現在的天使,是聯邦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不過你真的要讓我說什麼的話,我覺得她挺溫和,也挺好說話的,前提是你能夠拿出能夠說服她的,能支持你的要求的理由。”
“原聯邦時代?”聽到這個詞語,何奧微微一愣,“這麼古老嗎?那她不是知道很多聯邦時代以前的祕聞?”
“這我就不清楚了,理事長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在絕大多數時候,她都在協會的密室中沉睡,只有極少部分情況才會出來,”德諾恩緩聲道,“我們實際上也很難接觸到她,她也很少和我們交流,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什麼原聯邦時代的祕聞的話,你只有自己去找她打聽了。”
說話間,腥艘呀涀叩搅艘黄臎龅耐疗轮稀�
原本一望無際的荒原在此地出現了隔斷,六個從蒼穹上的直插而下的巨柱倒映在了腥说耐字小�
迷濛的霧氣覆蓋在巨柱的周圍,遮住了巨柱內視野。
“那位就是理事長。”
德諾恩抬起頭來,看向那站在巨大石柱前的瘦削身影,緩聲說道。
何奧抬起目光,順着德諾恩視線的方向,看向前方。
在那巨大的石柱前方,一個身穿便裝,身材瘦削,扎着高馬尾,穿着簡單的灰色女士西服的身影,正佇立在那裏。
那身影距離他們此刻所站的地方,至少有幾公里的距離,以何奧的視力,看上去那身影都如此的渺小。
剛剛一眼掃過去,他甚至都沒看到這道身影。
但是她又是如此的‘顯眼’,以至於當何奧第一次發現她的存在之後,就再也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彷彿那渺小的身影本身就是世界的核心,天地的主宰一般。
“現在就是你交流的時間了,我就不便打擾了,”德諾恩看了一眼何奧,微微讓開身子,對着何奧笑道,“你有什麼需求,都可以詢問理事長。”
“好。”何奧微微點頭,他抬起腳步,向着那瘦削女子的背影走去。
而在他腳步跨出的一瞬間,他的視線就微微一頓,伴隨着他的動作,整個世界都彷彿在此刻摺疊起來了一般。
荒原,蒼穹,周圍的山石,都彷彿變成了一張濃縮的畫作,伴隨着何奧腳步的跨出,數公里的距離,一瞬間就在他腳下越過。
這並非是何奧主動的‘選擇’。
他利用身法也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但是這一次,並不是他在‘加快’速度,而是周圍的荒原來自天空,似乎都在他身前‘主動’的壓縮了。
就像是他在遊戲裏點開了某種傳送技能,幾公里的距離,真的被壓縮到了一步之內,瞬間完成了空間的轉移。
剛剛在他眼中還異常遙遠的渺小的身影,此刻已然就站在了他的身前。
而那一根根宏偉的巨柱,也彷彿一瞬間放大一般,帶着濃烈的壓迫感,佇立在他的最前方。
“大個子,我們穿越了?怎麼一下子就從那到這兒了。”坐在何奧的肩膀上,抓着何奧的衣服,小腦袋緊張的東看西看。
“差不多。”何奧輕聲應道,他已經從這斗轉星移一般的空間跨越中回過神來,走向前方,站在了那灰色正裝的高馬尾瘦削女子身側。
他抬起頭來,看着身前被迷霧徽值膸赘薮蟮牧⒅徛晢柕溃按笾鹘叹驮谶@裏嗎?”
“是的,”一個溫和而又平緩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如同林間流蕩吹拂着綠葉的清風一般拂過何奧的心靈,“不過他身上帶有強烈的污染,我不建議你去看他。”
說話間,女子緩緩回過頭來,看向何奧。
她的模樣並不美貌,看上去甚至有些普通,只是眉宇如劍,配上高馬尾,帶着某種柔和的英氣。
而在看到何奧之後,女子的目光也向上偏轉,看向了何奧背上的維斯塔拉之槍。
“你認識這把槍嗎?”何奧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好奇的問道。
“以前一個老朋友喜歡用這把槍,”女子感慨了一句,她的目光掃過整個荒原,看向了荒原的盡頭,“那裏有一顆巨大的世界樹的樹樁,我們之前挖到了樹心,取下來了一截,送給了他,他做了這把槍。”
何奧依稀有些理解這位理事長爲什麼願意見自己了。
他順着女子的視線向前看去,依稀之間,彷彿能看到,那頂天立地的巨大樹樁。
“這個空間好大啊,”何奧感慨道,“感覺比聯邦整個東北部地區都要大得多。”
“確實大,”女子也輕微感慨道,她的目光掃過周圍,“我們曾經猜測過,這裏以前恐怕不止一個世界,而是一個被世界樹貫穿的多重世界,後來世界崩碎,所有世界的碎片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這個巨大的黃昏世界。”
“這是一個世界?”何奧微微一愣,低聲問道,“這不是‘異常’嗎?異常不完全是憑空產生的?”
“是,”女子輕嘆一聲,“有些異常是憑空產生的,有些異常是一直存在的,比如這座黃昏荒原。”
她抬起視線,看向那被迷霧徽值木拗爱惓=膛删尤徽业搅四芊�定進出的方法,把這裏弄成了總部基地,還挺超乎我的預料的。”
她轉過頭來,看向何奧,微笑着伸出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愛絲特拉。”
“洛倫。”何奧伸出手來,和眼前的女子握了個手。
“絲薇!”坐在何奧肩膀上的絲薇也伸出手來,“姐姐,你的名字好好聽啊。”
“謝謝,”愛絲特拉伸出手來,和絲薇握了一個手,微笑道,“我爸媽也覺得我的名字好聽。”
“是什麼意思啊?”絲薇撓撓頭,“我好像沒學過這個單詞?”
“是大災變時代的語言,”愛絲特拉笑了笑,“意思是星星,或者天空之石。”
“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毀滅狀態的?”何奧鬆開手,看着周圍一望無垠的荒野。
“反正自從我們發現這裏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愛絲特拉微笑道。
“所以,”何奧收回目光,有些好奇的摸了一下背上的維斯塔拉之槍,“這把槍原來的主人是···?”
“死了,”愛絲特拉安靜的注視着何奧,溫和的說道,“他和你一樣,是個武者。”
她語氣微微一頓,“我記得,聯邦的武道傳承,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斷絕了吧?”
風一瞬間在此刻寂靜了下來。
“這我不知道,”何奧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微微搖頭,緩聲道,“我只能有什麼變強的方法,就用什麼方法。”
愛絲特拉安靜的注視着他,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嘆一聲,“幾天時間裏,能把人從普通人提升到B級武者的方法,我還沒有見過,但你應該知道一些超凡世界的規律?”
“一切恩賜,皆有代價。”何奧平靜的接話道。
愛絲特拉看了何奧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輕嘆一聲,“所以你想要見維斯坦恩?”
“是的,”何奧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一下他。”
“維斯坦恩的狀態比我糟糕的多,”愛絲特拉看着何奧,“他現在直接就是神話狀態,你知道直面天使的神話狀態,意味着什麼嗎?”
“會被污染?”何奧‘試探’性的問道。
“你會在一瞬間被污染侵蝕,變成扭曲的怪物,或者直接當場爆炸,散亂成一團凌亂的血肉,”愛絲特拉緩聲道,“這樣,你也想要見他嗎?”
“所以理事長你能幫我製造一個隔絕污染的屏障嗎?”何奧毫不猶豫的說道。
愛絲特拉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然後啞然失笑,“你這小子,提要求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啊。”
她語氣微微停頓了一下,緩聲笑道,“如果你能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就可以讓你見他——你剛剛的理由不足以說服我。”
何奧安靜的注視着愛絲特拉,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他緩聲說道,“我想知道,他爲什麼要毀掉未來大廈,未來大廈的異常入口究竟在哪裏。”
“你能保證你可以從他口中獲得有效的信息?”愛絲特拉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能,”何奧搖搖頭,“但總得試試。”
“有趣的小傢伙。”愛絲特拉抬起目光,輕輕一笑。
她微微抬起手,纖長的手掌劃過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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