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803章

作者:我爱小依

  狼羣的嚎叫聲也漸漸拉遠,它們似乎並不願意離開這羣山,靠近荒原。

  也就在腥巳艘耆x開荒原的時候,在荒原的前方,驟然出現了劇烈的狼嚎聲,彷彿有狼羣正在前方,等待着他們,一直在守株待兔一般。

  何奧聽到這來自前方的狼嚎聲微微一愣,他的目光看向那羣衝向羣山之外的作戰隊員。

  當那第一聲來自荒野上的狼嚎聲響起的時候,整個作戰隊伍明顯稍微震動了一下。

  嗷嗚——

  緊接着,第二聲狼嚎聲在前方的荒原裏響起。

  這一次依舊沒有看到明顯的狼羣,但是這叫聲更大了,並且比上一次更近了,彷彿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向着這個方向衝來一般。

  嗷嗚——

  緊接着,在那羣山之間,原本一直緊緊跟着腥说睦呛柯曇步舆B響起,彷彿在回應着荒原上的狼羣一般。

  這此起彼伏的狼嚎聲覆蓋了周圍的一切空間,宛如一個正在劇烈收攏的口袋,向處在狼羣中間的人們圍來。

  何奧仔細的感受着周圍狼羣的聲音。

  狼羣的聲音其實並沒有變化,只是這些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形成了某種‘合圍’和‘靠近’的假象。

  他的手敲動着銀盤,與前方的作戰隊伍的頻率保持着一致。

  這銀盤的規則應該還在生效,狼羣沒有真正的‘發現’他們。

  他抬起頭來,看向那荒原的方向,雖然荒原上的狼嚎聲在靠近,但是他依舊沒有察覺到有狼羣的存在。

  那荒原上靠近來的狼嚎聲,恐怕並不真實。

  但現在的問題,恐怕已經不在狼羣之上了。

  何奧的目光看向着前方的快速向前的作戰隊伍。

  在第二次狼嚎之後,很顯然,隊伍出現了輕微的騷動。

  那整齊劃一的聲音出現了些許的不和諧,雖然很快節奏被拉了回來,但是依舊能明顯的感覺到沒有之前那麼整齊了。

  何奧能感覺到,德諾恩正在努力的維持着整個節奏的穩定,他也判斷出了前方狼羣的真僞。

  但節奏的不和諧,已經出現了。

  無論他們之前曾經模擬過多少次,但是實戰所造成的壓力,是模擬無法比擬的。

  嗷嗚——

  也就在這瞬間,第三聲狼嚎隨之響起。

  這一次,荒原上的狼嚎聲比之前都更大,給人的感覺更近。

  好像那狼羣已經逼近到了所有人的面前一般。

  當這狼嚎聲響起的瞬間,作戰隊伍原本整齊的節奏驟然一頓,緊接着,原本整齊的節奏出現了短暫的錯亂。

  嗷嗚——

  雖然只有短暫的錯亂,但周圍的嚎叫聲一瞬間出現了變化。

  密密麻麻的狼羣驟然在羣山之間出現,如同噴湧的瀑布一般,沿着山石滑落。

  “衝!”

  德諾恩直接放棄了敲鼓,大喊一聲,奮力的向着前方衝去。

  在他們正前方,正是羣山的開口。

第1656章:枯死世界樹(大章求月票)

  “大個子,我們也要跑嗎?”

  坐在何奧肩膀上,一直沒有說話的絲薇附在何奧的耳邊,小聲的問道。

  她全程旁聽了德諾恩的計劃,知道這時候不能鬧出動靜,所以從開始就一直保持着安靜。

  “嗯。”

  何奧微微點頭,抬起手,把絲薇揣進了懷裏,沒有跟向前方的作戰隊伍,向着一側的狼羣靠去。

  絲薇難得這麼安靜,她不說話,何奧感覺快忘了他了。

  而伴隨着這個動作,何奧也看清楚了那山間狼具體模樣。

  那看起來像狼,又不完全像狼,它們身軀細長,宛如一條放長了的長條,四個更加細長的肢體從身軀裏延伸而出,着在地上,快速的揮動着。

  而它們的嘴則是長條前端直接裂開一個開口,露出粘稠的唾液。

  現在腥司嚯x前方的荒原已經很近了,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對於超凡者來說,這點距離就咫尺之間。

  但狼羣很顯然更快。

  它們是如此的瘋狂而飢餓,只要前方的狼阻礙了後方狼的道路,那麼前面的狼就會被無情的撕碎,連碎片都被會被後面的狼羣喫乾淨。

  它們如同狂暴的水流,沿着羣山的懸崖飛快的傾瀉而下,帶着劇烈的嚎叫,妄圖吞噬羣山間的一切。

  何奧的目光向上挑起,繞過了前方的作戰隊伍,從另一側突圍,同時他的目光也一部分落在作戰隊伍身上。

  那山間的出口正在迅速的收窄,從前方的高山上滑下來的狼羣,正在試圖封堵住前方的道路。

  不過德諾恩和他的作戰小組也不是喫素的,他們很快就變化了陣型,呈現出尖刀的狀態向前衝出。

  轉瞬間,就刺入了出口處。

  與此同時,他們也與最外側的狼羣發生了‘接觸’。

  各種各樣的超凡武器被作戰隊伍裏的人拿了出來,並且內外側配合有序的抵擋住狼羣的衝擊,伴隨着一陣乒裏乓啷的聲音,最初的接觸的狼羣被迅速的撕碎。

  它們的血肉也很快被後面的狼羣吞噬。

  但整個作戰隊伍已經快速的向前,鑿開了開口,並如同尖刀一般,快速往外側擠出。

  隊伍外側一旦有人受傷,就立刻有內側的人替換。

  最終,整個作戰小隊居然頂着狼羣的襲擊,從那快速收窄的開口突破了出去,進入了荒原當中。

  而那些兇猛的狼羣,在看到整個隊伍進入荒原當中之後,就停了下來,只是站在羣山與荒原的界限內,看着荒原上的人們奮力的嚎叫着,卻不敢越過界限半步。

  至於何奧,他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面,安靜的注視着這一切。

  他其實比作戰隊伍更早的遭遇狼羣,他在選擇繞開作戰隊伍的時候,就直接撞上了快速下來的狼羣。

  但是與作戰隊伍不同的是,那些瘋狂的狼羣並沒有襲擊他,而是看了一眼他之後,就迅速的讓開,彷彿非常畏懼他一般,這讓他幾乎沒有弄出任何動靜,就從狼羣中走了出來。

  不過,現在回想來看,何奧覺得狼羣‘畏懼’的不是他。

  他伸出手去,觸摸了一下身後揹負着的長槍。

  維斯塔拉之槍。

  狼羣畏懼的,恐怕是這把槍,或者這把槍象徵的某種東西。

  他剛剛就是使用這把槍的能力,沒有喝中庭巨蛇的鮮血,就成功進入了這片黃昏荒原當中。

  再結合之前這把槍疑似出自於異常的判斷。

  恐怕,這把槍就是出自這個黃昏荒原。

  結合這個異常能正常的有規律的進出的要素來看,從這裏面帶東西出來,似乎也不是難事。

  就是不知道,這把槍原本是應該放在哪裏的。

  德諾恩所轉述的關於這個異常的內容裏,並沒有這把槍的線索。

  事實上,異常協會甚至都不能確定這把槍是不是真的出自異常。

  何奧能確定完全是因爲他有神識,可以直接通過神識判斷物品是否是異常物品。

  搖搖頭,驅散思緒,何奧掃了一眼不遠處德諾恩帶領的作戰隊伍。

  此刻他們正坐在荒原上,快速的進行傷口包紮。

  德諾恩找的的確都是精銳的戰士,在剛剛那種強度的衝擊下,整個作戰隊伍沒有任何的死亡,整體傷勢都很均勻,只有一兩個傷勢顯得比較重。

  而在這些戰士的最前面,德諾恩也正在一邊幫助他們包紮,一邊小心的打量着周圍。

  很快,他發現了巨石後的何奧,他鬆了口氣,在揹着人的時候,對何奧微微點頭示意。

  何奧也微微點頭。

  然後他抬起目光,看向了頭頂。

  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也是一片紅褐色的荒原,但與之前他們剛進入這個異常所遇見的荒原不同的是,這片荒原的色調更加暗淡,到處都散落着幾米到幾十米的巨石。

  而在這一座座巨石的上方,那血色的蒼穹之上,血紅色的雲霧之間,懸浮着一條巨蛇。

  這巨蛇的身軀是如此的龐大,半隱藏在雲霧間,幾乎佔滿了整個天空。

  但這巨蛇早已經沒有了聲息。

  它的身軀破碎成了數段,頭顱也被切下,懸浮在身軀之間,看向遠處。

  而德諾恩此刻也在抬着頭,看着天空中的巨蛇屍體。

  很快,作戰隊伍的人都包紮好了傷口,並喫了治療藥物。

  他們起身,在德諾恩的帶領下,向着蛇頭看向的方向前進。

  但這一次,何奧沒有跟上,而是轉過目光,找到了那巨蛇被切下來的尾巴。

  那尾巴指向了和蛇頭完全不同的方向。

  “要分開了?”

  小小的身影從何奧的懷中爬出來,坐在了何奧的肩膀上,小聲問道。

  “嗯。”何奧微微點頭,沿着尾巴所指向的方向前進。

  很快,德諾恩和他的作戰隊伍消失在淡淡的黃昏光輝中,何奧也快速穿過了一座座巨石。

  黃昏的光芒彷彿被按下了暫停一般,一直固定在天空上,讓人分不清時間。

  不知走了多久,連這概念黃昏的光輝都稍顯暗淡了下來。

  何奧抬起頭去,看向前方。

  一座宏偉,幾乎勾連整個天地,宛如世界之牆的巨大的陰影出現在了何奧的視野中。

  遠遠看去,彷彿前方的整個世界,都被這巨大的陰影所遮蓋,它從天際線的一側蔓延到了天際線的另一側,從大地蔓延到了整個蒼穹的最頂端,直到完全被雲霧遮蓋。

  水晶一般起伏的紋路覆蓋在這陰影的表面,扭曲而撕裂的時空,遍佈在這陰影的周圍。

  一座座隆起的山脈在這陰影下方起伏,一些山脈匍匐在大地上,一些則蔓延進了那些破碎的空間裂縫深處。

  何奧注視着那宏偉的陰影,注視着那巨大的模樣。

  將整個陰影完全勾勒而出之後,他意識到了這陰影是什麼了。

  一個‘樹樁’。

  山脈是它的根系,水晶是它的表皮,它聳立在天地之間,僅僅一個簡單的樹樁的位置,都深入了雲深之處。

  而它所‘棲身’的‘土壤’,並非是大地,而是一個個錯亂的空間。

  它的根系扎入這些空間當中,或許也在從這些空間中汲取能量。

  何奧低下頭來,注視着前方樹樁下破碎的空間和錯落的‘山脈’,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的巨蛇屍體。

  蛇尾指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指向某一個,山脈的縫隙。

  [穿過世界樹枯死的根系,順着中庭巨蛇蛇尾的方向,可以直達智慧之泉的所在。]

  何奧注視着那個巨大的樹樁,腦海中迴盪着德諾恩所收集到的‘暗道’的描述。

  這就是‘世界樹’嗎?

  何奧低下視線,繼續向前,快速靠近了那如同山脈一般的樹根邊緣。

  這個樹樁存在在這裏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了,碎石鋪在這巨大樹根之上,將整個樹根裝飾着更像是起伏的山脈。

  黃昏的光輝也伴隨着何奧的不斷靠近,而不斷暗淡。

  這光輝並沒有具體的來源,而是純粹的,概念一般的存在。

  這黃昏的概念,在此刻,似乎都在這顆巨樹之前,被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