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793章

作者:我爱小依

  在整個展間的最裏側,佇立着一個高約兩米的巨大雕像,雕像整個人都徽衷诰薮蟮蔫F質鎧甲中,連腦袋都被頭盔蓋住。

  他手握着一把寬大的冰劍,佇立在那裏,彷彿來自亙古的衛兵,守衛着古老的故事。

  “這個雕像叫‘無名的冰劍騎士’?”之前那對小情侶已經走到了這裏,男孩低下頭來,注視着雕像前面豎立的展示牌,向着身旁的女孩念道,

  “這上面說,這個騎士可能是王國早期的一位大貴族,曾經在王國內享有極高的聲望,但是伴隨着王國的破滅,他也被徹底遺忘了,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他收回目光,注視着那高大魁梧的雕像,有些感慨的說道,“即便生前榮華富貴,位極人臣,死後也不過和我們一樣,是個無名之輩。”

  女孩站在他身旁,眼睛注視着他,安靜的聽他感慨。

  “不過那把冰劍還挺好看的。”男孩笑了笑。

  “網上說博物館的商店好像有賣這個,”女孩思索道,“仿製品?”

  “那應該很貴吧,”男孩收回目光,他抬起頭來,看向出口的位置,“不過據說這博物館裏還有隱藏展間來着,咱們進來逛了一圈,什麼都沒看到。”

  “真的嗎?”女孩也有些好奇,“要不要找工作人員問問?”

  “不知道,”男孩搖搖頭,“算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

  說着,兩人向着出口走去。

  而何奧則走到了那個冰劍騎士身前,注視着那個騎士雕像。

  雕像魁梧而兇狠,有些像是何奧曾經在歷史世界見過的熙克萊蘭的將軍,但那把冰劍,樣式又有些像是凱拉送給他的那把。

  在短暫的注視之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周圍。

  這大廳空空蕩蕩,明亮的光輝照耀着地板,此刻這裏已經只剩下他一個遊客了。

  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個穿着精緻白色制服,胸口上印着山茶花徽記的工作人員站在角落裏,注視着大廳。

  看他的制服,應該在博物館內的地位並不低。

  何奧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後博物館燈光下的一件件精美的展品。

  整個博物館的所有東西,都給人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彷彿他所經歷的那個歷史世界,是真的,又不是真的。

  他並沒有看到任何能證明他在歷史世界的經歷的線索。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遺忘’的確足夠徹底。

  何奧抬起腳步,緩緩向着那個工作人員走了過去。

  “你好,”那工作人員也看到了何奧走過來,禮貌的問道,“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

  “這座博物館還有其他的展間嗎?”何奧看着他,輕聲問道。

  “二樓還有合作展示區域,”工作人員道,“是我們和聯邦博物館的合作展示,裏面可能有您感興趣的。”

  “和女王相關的東西還有嗎?”何奧直接問道。

  “抱歉,沒有了,”工作人員禮貌的搖搖頭,“網絡上的一些信息並不真實,我們博物館沒有隱藏展間。”

  其實是有的。

  何奧感受着工作人員的心理波動、

  嗡——

  他看着工作人員,微微開口,正準備說什麼,手上的手環卻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看向手環,是一個陌生來電,來電歸屬地是威倫司。

  然後他抬頭看向工作人員緩聲道,“稍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工作人員微笑着點頭。

  何奧轉過身,走向大廳另一側,接通了電話。

  “洛倫,我是德諾恩,”電話那邊幾乎在接通瞬間就傳來了一聲略帶沙啞的聲音,“你們遇到了什麼,你和瑞安克沒事吧?”

  何奧聽着電話裏的聲音,快速思索德諾恩想要表達的意思,他緩聲道,“瑞安剋死了。”

  電話那邊彷彿被按下了靜音一般,陷入了深沉的寂靜。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那邊才傳來略帶沙啞而綿長的聲音,“發生了什麼,你狀態怎麼樣?”

  “我受了點傷,但是目前沒有大礙,”何奧看着眼前空曠而幽寂的大廳,聲音壓低,平靜的說道,“我們遭遇了天空之城,瑞安克襲擊了我。”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徹底的寂靜,過了片刻之後,德諾恩沙啞的聲音纔再次響起,“能和我說說,你們遇見了什麼嗎?”

  何奧緩緩開口,他沒有添加自己的猜測,也沒有說他從瑞安克記憶中讀取到的內容,只是壓抑着聲音,將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只是省略了他最後離開的部分。

  電話那邊再次陷入了沉默,而這一次,比以往兩次都要更久。

  德諾恩沒有追問何奧究竟是如何離開的天空之城附近,也沒有仔細詢問瑞安克爲什麼會襲擊何奧,他就那樣沉默着,沉默的彷彿電話早已被掛斷一般。

  但他平靜而沙啞的聲音還是再次響起,“具體的情況我還是希望我們能當面聊清楚,你現在在哪兒?方便過來嗎?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嗎?”

  “我現在在熙克萊蘭。”何奧緩聲道。

  “這麼遠?”電話那邊明顯頓了一下,稍顯意外道,“需要我派人過去接你嗎?”

  “你們在熙克萊蘭也有人?”何奧有些驚訝,“熙克萊蘭也有異常?”

  熙克萊蘭位於東北地區的出入口,但並不屬於東北地區26城,熙克萊蘭本身似乎也很抗拒被歸類到一起,尤其是接受威倫司的‘影響’。

  “熙克萊蘭的狀況有些不一樣,”德諾恩快速解釋道,“熙克萊蘭沒有本地的異常,但是如果是那種跨區域的異常,是有可能出現在熙克萊蘭的,所以我們在熙克萊蘭有一個小駐點,用於配合當地的聯邦調查局處理一些緊急事件。”

  “這樣麼。”何奧若有所思的接話道。

  沒有本地異常,但是其他地方的異常可能會出現在附近。

  是處於異常力量蔓延的邊緣,某種交界地帶的特性?

  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導致異常的力量實際上沒辦法在這裏完全展開?

  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了身後隱隱約約的博物館展間。

  “你現在在什麼位置,”電話那邊的德諾恩的聲音將何奧的思緒拉了回來,“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何奧輕咳一聲,“你想驗證我在不在熙克萊蘭,其實很簡單。”

  “我不是這個意思。”電話對面的德諾恩連忙道。

  “我現在在熙克萊蘭女王博物館,”何奧彷彿沒有聽到德諾恩說什麼一般,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個博物館有個隱藏展間,我想進去看看,你能不能搞定博物館的工作人員?”

  “女王博物館?”德諾恩微微一愣,“北境女王嗎?洛倫,我覺得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你能不能搞定博物館這邊?”何奧快速道。

  “我不保證,”德諾恩聽到何奧的話,語氣微微一頓,“你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何奧掛斷了電話,安靜的看着空曠的大廳。

  他手環上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裏德的,他還收到了一條新消息,也是裏德發來的,應該是沒打通,發消息來詢問。

  詢問他狀況,德諾恩有沒有聯繫他,並附上了德諾恩的聯繫方式。

  他回覆了裏德,微微吸了一口氣。

  距離他給裏德打電話,其實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裏德大概率是直接聯繫德諾恩的,德諾恩看起來也向裏德承諾了會給何奧打電話。

  但是他第一個聯繫的會是何奧嗎?

  大概率不是。

  如果是何奧站在德諾克的位置上,他肯定會打電話給自己相處了很多年的朋友兼下屬瑞安克,先獲得一個準信。

  一個相處多年的朋友同事,和一個面都沒見過、身份手段神祕的年輕人,無論是從邏輯還是情感,德諾恩肯定會優先選擇相信瑞安克。

  只有瑞安克一直聯繫不上,纔會聯繫何奧。

  當他從何奧口中得知瑞安克已經死了的時候,他的震驚也是無法掩飾的。

  並且他也無法確認何奧說的是不是真的。

  瑞安克背叛,誤入天空之城,從天空之城離開,換任何一個瞭解天空之城詳情的人來聽,估計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這個故事其實還可以有另一個解釋,那就是何奧是異常教派的人,根本沒遇到什麼天空之城,只是趁機殺了瑞安克,引爆了飛機,找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藉口遇見了天空之城。

  這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反而比一個‘D級’從天空之城外圍逃生的可能性要高多了。

  站在德諾恩的角度,他分辨不出事實,也確定不了何奧是好是壞。

  何奧之前就和裏德說過自己在熙克萊蘭,裏德不會隱藏信息,大概率直接就和德諾恩說了。

  但是德諾恩故意再問了一次地點,就是想試探何奧是否會因爲撒謊出現前後不一的情況。

  德諾恩那麼熱情的讓人來接何奧,其實就是要藉此來確定何奧到底在不在熙克萊蘭。

  畢竟以熙克萊蘭與西洛市之間的距離,哪怕飛機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裏抵達。

  從外側混亂的時空來看,何奧推測天空之城應該是具有空間相關的能力,而德諾恩很顯然也是清楚這些的。

  何奧如果真的在熙克萊蘭,那某種意義上,也可以一定程度上輔證他說的話的真實性。

  當然,這不足以徹底消除何奧身上的‘疑點’。

  嚴格來說,德諾恩的做法沒什麼問題,他的言辭和話語都很收斂,如果是何奧自己來處理,他不會出現任何激烈的情緒,反而會順着德諾恩的話,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他不能這麼處理,一個十八歲的青年,遭遇了這種危機,情緒依舊穩定,反而會讓他顯得城府深沉,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畢竟在‘洛倫’的角度,瑞安克可是德諾恩派來的人,仇恨也是會牽連的。

  適當的帶着一點壓抑的情緒失控和‘不禮貌’的反問,反而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德諾恩的疑心。

  也能加快一點德諾恩的辦事效率。

  何奧估算了一下時間,緩緩的向着出口位置的工作人員走了過去。

  那工作人員看着何奧走過來,搖搖頭,緩聲道,“先生,我們這裏確實沒有隱藏展間,這不是您去打了個電話,博物館裏就能無中生有一個展間的。”

  嗡——

  也就在這時,工作人員的手環震動了起來。

第1647章:北冰原最深處的線索(大章求月票)

  工作人員茫然的看了一眼何奧,對何奧歉意的笑笑,接通了電話。

  “鮑勃,你他媽是幹什麼飯喫的?”

  他的耳機是掛在耳朵邊的外置耳機,質量並不好,聲音外泄嚴重,剛一接通就是一聲劇烈罵聲迴盪在空曠的大廳裏。

  他尷尬的看了一眼何奧,調低了聲音走遠了一點,不斷的賠禮道歉。

  但即使如此,以何奧的聽力,還是清楚的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

  電話那邊似乎是博物館的館長,從他對工作人員的破口大罵中,何奧依稀聽出來,是熙克萊蘭市議會的議長剛剛打電話給他,把他從牀上叫了起來,讓他放人。

  然後他打電話給了工作人員,要求工作人員帶何奧去看‘特殊展覽室’,也就是那個所謂的隱藏展間。

  但是很顯然,這位館長的表達能力不太行,一句話的事情,他足足罵了十分鐘,才把事情大概講清楚。

  而且看得出來,他確實很想罵人,在講完了事情之後,又繼續罵了幾分鐘,而且看起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那個工作人員則是不斷地點頭,道歉,整個人腰背都弓着,汗水從額間滲出。

  聽到這裏,何奧緩緩走了過去。

  那工作人員看着他走過來,驚恐的看了一眼何奧,正準備說什麼,何奧就輕輕抬起手來,示意他把電話外放。

  工作人員頓了一下,略帶擔憂和恐懼的看了一眼何奧,但是還是不敢違背何奧的命令,抬起手來,打開了外放。

  頓時,整個大廳裏都響起了一陣粗獷但難聽的辱罵聲。

  “你好,我可以進去了嗎。”何奧聽到這聲音,只是平靜的開口,緩聲問道。

  那辱罵聲一瞬間如同被掐住了喉嚨一般,戛然而止,整個大廳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那聲音纔再次開口,已經換了一聲溫和而又帶點討好的語調,“當然,您當然可以進去,我這就讓鮑勃給您開門。”

  “我直接和他交流可以嗎?”何奧緩聲道。

  “當然,當然,”那聲音立刻說道,“那我不打擾您了。”

  說罷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乾脆利落,不帶一點遲疑,彷彿再說一句話,何奧就要對他問責一般。

  這甚至搞得何奧都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