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會,”何奧輕輕點頭,他看向芬恩,“但是也有避免記憶抹除的方法。”
“現在我是孤兒院的副院長了,”芬恩笑着搖搖頭,“副院長是不會由重置抹除記憶的。”
“那你不是都知道了···”裏德微微一愣。
“是啊,”芬恩笑了笑,“這裏只是一個‘異度空間’,真正的我早就死了,在成爲副院長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他注視着詫異的裏德,微笑道,“傷心還是會傷心的,但是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悲傷裏,得向前看,不是麼,”
他笑了一下,“某種意義上,我也相當於獲得了永恆的生命,只是不能亂跑了,”
他聳聳肩,“但我活着的時候在孤兒院裏,也不能亂跑。”
裏德微微緩過神來,“你是副院長,那院長是···”
芬恩轉過視線來,看向何奧。
“是我,”何奧緩聲道,“老‘院長’死後,新院長就是我了,這也是這個孤兒院的規則。”
其實他當時也不確定能不能將孤兒院的孩子任命爲‘副院長’,只是嘗試了一下,也不知道成功沒有。
所以他纔在重置結束後,第一時間回到了這裏。
而這個時候,裏德也有些微微回過神來,這樣,之前何奧突然能控制和影響孤兒院的事情,也可以獲得解釋了。
他有些驚訝,又有些感慨。
何奧其實完全可以把這個事情藏起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
“我的目的不是控制這個孤兒院,”何奧看着裏德,搖搖頭,“我總感覺異常教派還在這裏留下了什麼後手,如果我就這樣去了威倫司,他們就可能成爲了西洛市唯一瞭解這個孤兒院的人了。那實質上,這個孤兒院還是一定程度上回到了他們的控制中。”
“所以你希望我能對這個孤兒院進行深入探索,並防備那些可能藏在暗中,還沒被抓出來的異常教派的人員?”裏德看着何奧,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何奧微微點頭,他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潑大雨,“我有預感,他們大概率會回來的。”
裏德低下頭來,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
事實上,他和何奧是同樣的看法。
他看向何奧,“所以你叫我進來是?”
“我作爲副院長可以任命三個老師。”一旁的芬恩緩聲說道。
“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可以不用滿足下雨天的規則,在任意時間點都可以進出孤兒院,”何奧緩聲道,“不過老師無法迴避重置,需要在重置前離開孤兒院。”
“院長則可以帶其他人進來?”裏德看向何奧。
剛剛他們走到麪包店外的時候,孤兒院的巷口就自然出現了,自然的進入了孤兒院。
一開始裏德還以爲是何奧發現了其他的規則,現在想來是何奧的院長‘權限’。
不過,院長權限,也相當於是其他的規則了。
“最多三個人,”何奧微微點頭,“老師最多可以帶一個人。”
“所以你的打算是?”裏德看向何奧。
“你一個老師的名額,”何奧看向一旁的麻花辮女孩,“阿婆一個老師的名額,她熟悉孤兒院,還有一個名額空置,到時候你視情況和芬恩商量確定。”
“可以。”裏德點點頭,她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麻花辮女孩。
“我也沒問題,”麻花辮女孩笑了笑,“之前洛倫就和我說了,返老還童的機會,可難得的。”
這倒是提醒了裏德,他轉過頭,看向何奧,“成爲‘老師’之後,可以恢復原本的身形嗎?”
“可以的。”何奧微微點頭。
“確定好了?”芬恩看着腥耍澳俏揖烷_始任命了。”
他抬起手,輕輕點了裏德和麻花辮女孩一下。
周圍一切安靜,似乎什麼都沒改變。
但依稀之間,裏德感受到,周圍的空間,與自己產生了某種聯繫。
砰——
而在這個時候,一聲脆響從腥松磲醾鱽怼�
何奧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了從廢紙堆上滑下來,摔成碎片的絲薇。
然後下一個瞬間,絲薇就驟然復原,那佈滿裂紋的小手伸出,從碎紙堆裏翻出來一副簡筆畫。
那是一個孩子打開房門,父母正站在外面看着他的圖畫。
看到那畫的瞬間,何奧微微一愣。
絲薇舉着畫跑到了何奧身前,搖晃着手中的畫紙,“大個子,這幅畫我們可以帶回去嗎?”
“這應該是帶不走的。”何奧看着畫,微微搖搖頭。
“哦。”絲薇有些遺憾的放下了畫。
而這個時候,芬恩走了過來,他從絲薇手裏接過了畫,看向何奧,“洛倫,這不是你畫的嗎?”
“是的。”何奧微微點頭。
“誒?!”絲薇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着何奧,“大個子,這是你畫的啊?!”
她跑到了何奧腿邊,抓起何奧的褲腿迅速上爬,爬到了何奧肩膀上坐着,看向芬恩手裏的畫,“畫得很好看!”
“是麼?”何奧看着那簡單的簡筆畫,除了大概能表達意思以外,其實畫工很糟糕。
不過硬要說天賦的話,洛倫其實還是有一點天賦的。
“就是很好看啊,”絲薇搖搖腦袋,“讓我想起了爸爸媽媽。”
聽到這句話,何奧看着那幅畫,微微一頓。
他似乎有些‘明白’,‘不變房屋’這個異常的核心了。
在孤兒院的日子裏,洛倫時常會幻想這一切就是一場幻夢,有一天,他會醒來,拉開門,看到門外的父母。
絲薇或許,也曾存在同樣的幻想,甚至可能正是看了這幅畫,才喚醒了她的相關聯想。
洛倫最後租住在‘不變房屋’裏,或許本身就是某種命叩臓恳�
“絲薇,你以前看過這幅畫嗎?”何奧將目光收回,緩聲問道。
“沒有吧。”絲薇搖搖頭。
“你腦海裏有關於孤兒院的記憶嗎?”何奧繼續問道。
他其實昨晚上,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有呀,”絲薇撓撓頭,“我記得迎新,還有很多孩子圍着我,就這些了。”
何奧微緩聲問道,“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昨晚上啊,突然就想起來了,”絲薇疑惑的看着何奧,“咋啦?”
昨晚上進出孤兒院之後,絲薇沒有任何變化。
何奧看着她迷迷糊糊的臉頰,頓了一下,微笑道,“沒啥,挺好的。”
絲薇抱着何奧的腦袋搖晃了一下,“大個子神神叨叨的。”
“別晃了,再晃腦震盪了。”何奧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芬恩,“你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不記得,”芬恩也搖搖頭,“我的記憶其實也最終停在了迎新晚會的時候,再往後的,我就只知道我已經死了。”
那段記憶整體‘消失’了麼?
何奧在那位已經死去的主教身上,也沒有看到孤兒院形成階段的記憶。
那主教的記憶,僅僅持續到大主教讓他做出一系列的安排的時候,並沒有真正開始‘製造’異常的記憶。
好像這段記憶,乃至於的‘認知’,都被某種力量,無形的‘掩蓋’了。
當然,也可能是何奧沒有查看到相關的記憶,畢竟那時候他能釋放的力量不多,時間也少,能查看到的記憶本就不多,有不少缺漏。
他壓下心底的疑惑,看向一旁的兩人,“那我們先出去吧?”
“好,”裏德微微點頭,他看着周圍的場景,“我們從哪邊出去?”
“還是得去裏側空間,”何奧緩聲道,“不過這次不用走水塘了。”
腥搜杆俚诌_了四樓,走到了那有保安駐守的走廊之前。
保安對何奧微微行禮,然後讓開了身子。
穿過走廊,便是宛如廢墟的裏側空間。
芬恩也跟在一起,這是他第一次抵達裏側空間。
他跟着何奧等人下到了三樓,抵達了校長辦公室。
何奧推開了辦公室門,原本摧毀的辦公室已經徹底復原,辦公室的裝飾也與之前沒什麼區域。
只是在那老舊的辦公桌上,一顆閃爍着光彩的水晶球,正安靜的擺放在那裏。
而芬恩站在何奧身旁,抬起頭來,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看向辦公室後面的‘高山’,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就是我嗎?”
“是的,”何奧微微點頭,“裏側空間的你。”
他看向芬恩,“你和他有什麼特別聯繫嗎?”
芬恩撓撓頭,他看着那巨大高山一樣的身影,沉默了一下,“我好像可以‘影響’他。”
“那以後我們就靠你保護了。”一旁的裏德笑道。
“交給我吧。”芬恩點點頭,笑道。
說到這裏,何奧摸了摸口袋,摸出來一張模糊的照片,他看向芬恩,“所以你現在對這張照片有什麼印象嗎?”
“沒有。”芬恩看着照片,搖搖頭。
“這是我們之前收集的那些碎片合成的照片?”裏德湊過來,有些好奇的說道,“你成爲了‘院長’,也無法看到這照片的清晰狀態嗎。”
“是的。”何奧微微點頭,他看着手中的照片。
這照片其實是可以帶出去,但帶出去,也找不到具體的用處。
它不像是維斯塔拉之槍和紅裙人偶一樣,有明顯的效果和能力。
一旁的麻花辮女孩也探頭過來看了一眼,但是似乎也不認識照片裏的場景。
“或許是某種沒被發現的規則,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觸發。”裏德沉思道。
“嗯,”何奧點點頭,他將照片揣進了口袋裏,“先不考慮這個,我們先回去吧。”
腥宋⑽Ⅻc頭,一路向前。
何奧走在最後,他發現芬恩沒有跟上來。
他回過頭去,看到了依舊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的芬恩。
芬恩抬着頭,目光穿過院長辦公室,注視着窗外那個安靜的巨大的人影。
“怎麼了?”何奧走了回去,站在他身側,輕聲問道。
“沒什麼,”芬恩頓了一下,注視着窗外的身影,低聲道,“就是,我感覺他好像,有點,‘孤獨’。”
何奧也抬起頭來,看着窗外的人影,輕聲道,“往前走,朋友總會越來越多的。”
他伸出手,拉上了辦公室的房門,看着芬恩,笑道,“走吧?”
“走吧!”坐在何奧肩膀上的絲薇也拍了拍手,認真的說道。
芬恩看了一眼何奧和絲薇,笑着跟上了兩人的步伐,“好。”
一行人離開了教學樓,穿過了佈滿煙塵的廣場,抵達了緊閉的鐵門前。
何奧摸向口袋,那裏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把鑰匙,這是‘院長’專屬的鑰匙,只有在異常裏面纔會存在。
他拿起鑰匙,打開了鐵門。
腥撕头叶鞲鎰e,離開了孤兒院。
何奧先把麪包店阿婆送回了店裏。
然後裏德看向他,“你接下來去哪兒?要提前去機場嗎?還是你要回家一趟,收拾一點東西?”
“我想要孤兒院所有孩子以及親屬的詳細資料,還有未來大廈事件的資料,”何奧看着他,直接說道,“在去威倫司之前,我想先看看資料。”
“孤兒院孩子的資料在查恩那裏,我可以讓他發你一份,未來大廈事件的資料我沒有,”裏德搖搖頭,“不過我可以問問總部那邊,讓他們發給你。”
“好。”何奧看了一眼周圍空曠的街道,“那我在附近轉一下,就直接去機場,你找到資料發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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