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有偏差,但不多。
何奧走到了那三具異獸屍體的正上方,再次踏地,進一步撕開了裂縫,跳了下去。
這三具異獸屍體,一具較小,是被直接撕碎的,應該是楊德殺的。
另外兩具疊放在一起,身上有被撕裂開的痕跡,但是不多。
這些痕跡不足以讓這些異獸致命,而且看上去應該是死後才留下的,應該是楊德當時撕裂開的。
這兩具屍骸真正的致命傷,是兩道細微的口子,看上去只有大概兩指厚,三指寬,看起來像是劍傷。
這傷口直接刺穿了腦袋,進口小,出口稍大,證明最初刺入的時候有初速度,帶了些許氣流空腔,但不多。
嗯,看起來像是神識御劍。
何奧目光繼續傾斜,在這兩具異獸身體內部,都看到了明顯的鋒利切口,看起來最肥美的區域,都被切了肉下來。
殺了這兩隻異獸,取肉做乾糧嗎。
何奧收回目光。
看起來殺死這異獸的人,似乎是要準備在這冰原中待一段時間。
何奧回想起了之前196研究所那位研究員留下的日誌。
在他的描述中,他的‘老師’,似乎是一位武道強者,在005出事前一段時間,前往了遺蹟的北極,尋求‘衝擊’練神返虛。
而練神返虛,似乎就是武道天使的等級。
何奧抬起頭來,些許橙灰色光輝跨越時空而來,纏繞在他眉間。
這一次,他‘投影’祈求的對象,不是榮光之城,而是他自己,他本身也是天使了,可以降臨投影了。
力量來自於自己,那他身邊的超凡物品的力量,也可以順着這投影的聯繫降臨過來。
真理之眼的力量彙集在何奧投影的眼中,他看向那兩頭異獸的屍體。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展開。
些許紊亂的纏繞,迴盪在世界的底層,這是它們殘留的超凡力量,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戰士和士官留下的擾動,應該是楊德留下來的,但是已經近乎完全消失了。
畢竟按照主世界和遺蹟的時間差,這應該是至少幾十上百年前的事情了,C級留下的擾動,存在不了那麼久。
而這些擾動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爲···
何奧目光轉過,看向那纏繞力量的最深處,那是一縷非常細微的異變,已經幾乎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
那應該就是曾經存在在兩頭異獸中的武道力量留下的干擾。
那力量曾經持續存在過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被楊德和那些異獸的血肉一起,‘喫’進肚子裏。
殺死這兩隻異獸的那位武道強者,是知道天賦序列存在的,不過他似乎沒有多餘的時間取走這倆異獸的天賦序列了,所以用武道力量壓制住了這倆天賦序列,形成了一個簡單的‘封印’。
這也在某種意義上‘保護’了楊德。
不過此刻,那武道力量所留下的痕跡,也快要完全消散了。
橙灰色光輝一閃而過,何奧開始嘗試用真理之眼的力量,在小範圍內,模仿之前歷史投影製造的震盪,按照規律的節奏,擾動周圍的世界底層。
很快,那淡淡的痕跡就產生了反應,在整個世界底層波紋裏泛起一絲異常點,但是不明顯。
何奧快速改變擾動的頻率和幅度,在絕大多數頻率之下,這異常點都不會有任何反應,規律不齊,也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在特定區域的頻率和幅度之下,那異常點纔會展現出強弱不同的反饋。
很快,何奧就摸索出了一個大概反饋最高的頻率和幅度。
何奧收攏力量,看了一眼那在多次折騰之下,已經要完全消失的痕跡。
喫了沒文化的虧啊。
如果不是這次邭夂茫囟ㄊ澜绲讓拥牟y撞上了楊德體內的力量,他都不可能發現世界底層波紋還能這麼用。
嗯,也不一定是邭夂谩�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的目光彷彿跨越宇宙,看到了那顆巨大的蔚藍星球。
他修行武道的路上,其實已經遇見了很多‘巧合’了。
收攏思緒,何奧輕輕一躍,從裂縫中跳出。
橙灰色的光輝在他手心收斂。
這種擾動波紋定位的方式,也算是神祕學上的超聲波定位了。
只是只對高位格的存在有用,而且不同類型的力量似乎頻率似乎也會有差異。
比如這個能讓武道力量反饋最大的擾動頻率,對他自己力量留下來的痕跡,幾乎沒什麼反應。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冰雪,向着正北的方向快速移動。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不斷的點動着虛空,在世界深層掀起些許波紋,查看世界深層的回應。
越靠近北極,周圍零散的反饋,越多。
第1560章:立道不成?(大章求月票)
遺蹟·北極
何奧的手指點在虛空之上,觀察着虛空的漣漪。
他一路過來,那武道強者留下的痕跡,或多或少,但是大多都已經被埋在了寒冰之下。
在靠近極點的外圍區域痕跡比較多。
考慮到遺蹟文明輝煌的時候,天空中的人造太陽還沒有熄滅,那附近區域應該沒有現在冷,異獸可能比較多。
看起來那武道強者,應該就是在那附近區域打獵。
有穩定的狩獵痕跡,應該生活了挺長一段時間。
但何奧在那附近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他居住的地方。
而繼續往北,到靠近極點的附近區域之後,就一點生活痕跡都沒有了。
何奧看了一眼手上漸漸暗淡的光輝,這次投影來的力量,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低下頭來,看着下方厚厚的冰雪。
從之前的找到跡象來看,這麼多年過去,那居住地大概率被埋在冰雪下了。
橙灰色的光輝在何奧的指尖泛起,然後驟然明亮。
他加大了功率輸出,這世界底層的波動,以他爲中心,開始迅速的蔓延,最終,在地下大約三百米的位置,何奧感受到了‘回應’。
難怪找不到,被埋的這麼深。
這一刻,何奧立刻收起了手,然後將手掌按在身下的冰塊之上。
橙灰色的光輝在他指尖閃過,他腳下的冰塊被瞬間切開,露出一個裂縫。
他的身軀向下摔落,而他身下的裂縫,也在迅速的向下開啓。
很快,他穩定住了身形,保持住一個穩定的速度,向下‘飛行’。
在掠過不知道多少年的幽深冰川之後,一個明黃的木屋屋頂,出現在了何奧的視野中。
與周圍覆蓋緊密的寒冰不同,這木屋周圍並沒有冰塊,而是存在於一個球形的空洞中。
在何奧看到這屋頂的下一個瞬間,他的身體就落入了這空洞中。
他迅速減速,落在了木屋之外,抬起頭來,看向這木屋。
這木屋就是很簡單的坡頂木屋,下方沒有沾地,被數根深入寒冰的木樁做地基撐了起來。
唯一稍顯特殊的,就是這木屋前方立了一株冰樹。
這冰樹被雕刻的惟妙惟肖,每一片樹葉上都有清晰的葉脈,宛如夏日繁盛時節的樹木。
直到此刻,這樹木中仍舊有淡淡的光輝閃爍。
剛剛何奧感受到的‘反饋’,就來源於這棵冰樹。
周圍這片空洞,也是以這冰樹爲核心,自然撐起來的。
何奧打量了一眼這個冰樹,這冰樹本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也不具備能量反應,只是周圍盤踞着一些武道氣息。
冰樹下有一個已經腐朽的草墊,似乎是用來盤坐的。
而除了這棵冰樹,木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何奧轉過視線,看向前方的木屋,
他推開木屋門,走了進去,整個木屋的傢俱很簡單,一張木牀,一個木桌。
木牀上沒有任何被褥之類的物品,也沒有看到腐朽的痕跡。
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牀上用品。
這木屋裏並沒有人。
那位武道強者似乎在某個時刻離開了這裏,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何奧垂下目光,看向一旁的小桌子。
這桌子上放着一個空碗,一個杯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何奧離開了木屋,重新回到了那冰樹前。
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冰樹下腐朽的草墊下方,隱約有模糊的劃痕。
何奧撥開了草墊,發現了一行筆跡剛猛的字跡。
僅僅注視着這行文字,一股強烈的不甘就衝面而來,讓何奧整個投影身軀都閃爍了一下。
何奧仔細注視着那行字,這是第一區的文字,沒有特別複雜的生僻字,這些字跡似乎是一句話。
[災劫乃至,立道不成,此天命乎?]
那個武道強者,最終沒成功嗎?卡在了轉化成天使的部分?
注視着那行文字,何奧彷彿能感受到那個武道強者在樹下刻下這行文字心中的悲傷與不甘。
支撐起整個木屋周圍空洞的,並非是那殘留着些許力量的冰樹,而是這行文字。
何奧甚至能感受到,這力量已經近乎天使了。
但是他似乎最終沒能走出那最後一步。
所以那草墊,是後來找來的,爲了蓋上這行字?
這瞬間,何奧身軀一頓,他回過頭去,看向身後。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他身後彙集。
察覺到了嗎。
何奧看着身後的身影,露出一絲微笑,身形破碎,在天地之間消散。
而那模糊的身影也在此刻完全凝聚,他走到了那冰樹前,注視着那被何奧撥開的文字,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也就在這時,他驟然抬起頭去,看向天空。
在那蒼穹之上,深空之中,在已經損壞的人造太陽之間,老舊的老式列車宛如翻轉一般再次浮現,包裹着橙灰色的光輝,衝入了虛空當中。
······
坐在維洛拉號的車廂內,何奧轉頭看向周圍深黑的空間。
剛剛那一瞬間,以維洛拉號的速度,並不足以在一位僭神面前沒入虛空。
所以何奧直接瞬間把維洛拉號拉入了困命之盤。
等到‘星影’發現他的投影,注意力轉移,他正好可以讓維洛拉號再次駛入虛空。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調絃師之死嚇到了,何奧感覺星影幹活似乎沒那麼賣力,有點打工人的心態。
何奧原本還以爲要再拉扯幾下的。
嗯,也有可能是‘星影’本身就沒有調絃師敏銳。
何奧垂下目光,拿起楊德畫的地圖,將其翻了過來,將剛剛在冰樹下方那行字,抄在了紙上。
雖然何奧已經有了一點第一區語言功底,但是這句話看起來像是第一區的文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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