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663章

作者:我爱小依

  “咳——”羅特吐出一口鮮血,他將自己從牆壁裏拔出來,看着緩緩收回手的女僕,立刻轉身,沿着樓梯向上跑去,“衛兵!衛兵!”

  ——

  呼嘯的風雪劃過臉頰,何奧靜靜的注視着前方奔跑而來的,已經異變爲怪物的衛兵。

  天地間傳來轟鳴的聲響,那是一個巨大的透明怪物腳踏大地發出的聲響。

  那是卡斯特所化的怪物。

  事實上,何奧在第一次和卡斯特見面的時候,就感應過卡斯特的思維,知道這傢伙是個傳統的傲慢貪婪勢利的貴族。

  他也能大概感應的卡斯特的記憶,大概是完整的。

  那時候,他還沒有見過這些透明怪物,所以也沒有進行深入的‘檢測’。

  而當他接觸了那個熬肉湯的乾瘦老人之後,他心中已然有了些許警惕。

  乾瘦老人的靈魂,表面上也是完整的,甚至何奧也能正常看到他的記憶,只是在何奧深入他靈魂深處、記憶深處的時候,才能看到這個老人靈魂中的空白。

  所以,當卡斯特來到這裏的時候,他本着以防萬一的心思,就深入看了一眼卡斯特的靈魂。

  然後他就看到了卡斯特靈魂中的空洞。

  那時候,他就意識到了,這些‘透明怪物’,並非是偶發現象。

  也就在那時,他其實已經知道卡斯特早已‘異化’了。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點明,他想知道卡斯特會不會對他出手,這些透明怪物行動的底層邏輯,究竟是什麼。

  按照卡斯特人類的理智,其實就如同他最開始所說的那樣,他是不應該對何奧出手的。

  哪怕出手也要在何奧離開城市之後,偷偷暗殺。

  但他做‘決定’的思路,似乎並不完全依靠他人類的理智。

  而他自己,其實察覺不到,他的思維被影響了。

  何奧看着身前的那一個個透明怪物。

  每一個怪物身上,都有一條透明的線條,隱沒入虛空深處。

  他抬起頭來,看向頭頂。

  璀璨的極光依舊高懸在蒼穹之上,光芒穿過暴風雪,覆蓋着這整個冰雪中的城市。

第1517章:飢餓(大章求月票)

  天地間傳來獵獵的風聲,那是天空在咆哮。

  飄零的雪在天地間連成潔白的天幕,散落在破碎的廢墟中。

  卡斯特所化的怪物,要比之前那個乾瘦老人要高的多,也要大得多。

  他所帶來的強烈的瘋狂、貪婪和飢餓感,也要強得多。

  這飢餓感甚至影響到了何奧的思緒,讓他也沒來由生出一絲想喫東西的感覺。

  何奧靜靜的注視着周圍的一切,那些透明的怪物,帶着尖銳的寒冰,咆哮的向他衝來。

  就如同這暴風雪延伸而出的,化作實體的觸角。

  沿着廢墟和風雪,蔓延到他的身前。

  暗淡的陰影遮蓋了他的頭顱,那是巨大的,宛如寒冰一般,帶着劇烈飢餓感的頭顱。

  那二三十米高的巨大怪物已經抵達了何奧的身前,張開了尖牙和巨口,懸在何奧的腦門之前。

  而那些異化的透明怪物,也終於抵達了何奧的身前。

  他們揮舞着利爪,就要刺穿何奧的血肉與靈魂。

  而也就在這瞬間,所有的怪物都安靜了下來,身軀靜止在了原地。

  咔——

  虛空中似乎響起一聲輕響,細密的裂痕在何奧身前的小怪物的臉頰上緩緩浮現,然後迅速向內,填滿了他的身軀。

  緊接着,蔓延到所有異化的小怪物身上,都蔓延上了細密的裂紋。

  緊接着,這裂紋蔓延到了卡斯特所化的巨大透明怪物身上。

  夾雜着風雪的冷風吹過大地,整個世界微微一顫。

  砰——

  伴隨着一聲輕微的聲響,佇立在何奧身前,所有一人多高的小怪物,都在此刻崩潰,伴隨着風雪,飄落成零散的冰晶。

  而也就在這時,那高懸在何奧頭頂上的陰影,驟然向下。

  何奧抬起目光,看向頭頂,在他的頭頂之上,那卡斯特所化作的巨大怪物,依舊佇立在他的頭頂。

  即便這怪物已經遍佈裂痕,但它卻並沒有破碎,而是下壓那長出尖牙的巨口,要一口將何奧吞噬。

  何奧甚至能通過那張開的口腔,看到這透明怪物體內的堅冰,那堅冰如同血肉一般蠕動着,宛如能融化一切東西的酸液。

  狂暴的思緒從這張開的巨口蔓延而來,是憤怒,是飢餓,是貪婪,是暴虐···

  何奧抬着目光,靜靜的注視着這不斷下壓的巨口。

  那鋒利的獠牙已經觸及了他的頭顱。

  呼——

  天空中吹過一道微風,那巨大的堅冰怪物在這一瞬間,轟然破碎,散落成了漫天的冰晶。

  天地間又只剩下了瀰漫的風雪,和白茫茫的一片。

  何奧抬起手,手掌拂過那飄零的冰晶。

  嵌套在一起的橙灰色圓環,在他的瞳孔中緩緩隱沒。

  些許冰晶在他的掌心融化,迅速的消解。

  這些冰晶仍舊帶着一些殘餘的污染力量,此刻正在迅速的隱沒。

  這些透明怪物的本質,其實與那些雪巨人相似,雖然它們從人類的軀殼中褪殼而生,但是實際上,它們的核心,也藏在世界的底層。

  也就是說,常規手段其實是殺不死這些怪物的,它們最多因爲力量耗盡而短暫的進入某種休眠狀態。

  它們雖然力量並沒有抵達高位存在的地步,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一種近似的高位生物。

  不過真理之眼的力量沒有這些限制,何奧可以直接切入世界底層,徹底擊碎這些怪物的核心。

  但是被擊碎核心的怪物,並非也都會崩潰成冰晶。

  剛剛卡斯特所化的怪物,在何奧擊碎他在世界底層的核心之後,卻並沒有徹底破碎,仍舊能發起攻擊。

  然後何奧發現,卡斯特被真理之眼‘解構’的核心,雖然已經不存在了,但是仍舊存在着某某種無形的力量,通過特殊的神祕學聯繫,維持着他核心在神祕學概念上存在。

  這讓他雖然核心已經被抹去了,但是依舊可以像是核心還存在着一樣行動。

  就像是一個人心臟被破壞了,本來該立刻的死去,但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可以讓他像是心臟還存在一樣活着。

  最後,何奧嘗試用真理之眼的力量對這個‘核心還存在’的概念進行了消解,才徹底‘殺死’卡斯特所化的怪物。

  順着那神祕學聯繫,傳遞過來的力量很少,並不能持久維持住概念存在。

  所以何奧輕輕一擊就崩潰了。

  何奧注視着眼前散落的冰晶,那些連繫在透明怪物的身軀上的無形線條,也順着那些透明怪物的死去而徹底的隱沒消失,找不到蹤跡。

  看來,這些‘線條’,也不單純是神祕學聯繫。

  他輕輕抬手,一道無形的風在他身前劃過,吹開了兩側的冰晶,開出一條通往街道的通道。

  他回過頭去,看着身後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瞪大眼睛看着她,咕嚕咕嚕咽口水,那兩個躺在地上的孩子,即便在昏迷中,也在咕嚕咕嚕咽口水。

  即便何奧在前方擋住了絕大多數污染,但是仍舊有非常細微的污染震盪,傳到了後面。

  “還好嗎?”何奧轉過頭去,看着咽口水的小女孩,微笑道。

  “嗯嗯,”小女孩緊緊抱着木盒,“我很厲害的!咕嚕——”

  她一下不說話了,緊緊咬住了牙關。

  何奧輕輕抬手,超憶的力量蔓延出去,驅散了周圍還未完全消散的無形污染。

  沒有精神層面的影響,飢餓感不會繼續加強,但是被引動的身體本身的飢餓慾望,是不會迅速消退的。

  即便喫東西,也滿足不了這慾望,反而會進一步點燃這慾望,越喫越餓,只有依靠自身的意志硬挺過去,才能徹底從這慾望中解脫。

  “你要睡一會兒嗎?”何奧看着她,指了指她身後兩個睡着的孩子。

  睡夢中的飢餓感,就沒有那麼強了。

  “我可以!”小女孩咬緊牙關,緊抱着木盒,倔強而認真的注視着何奧。

  “那行。”何奧看着她,啞然失笑。

  他緩緩向前,沿着剛剛清理出來的通道,走向街道。

  小女孩看到這一幕,抱緊了懷中的木盒,跟在了他的身後。

  很快,他們抵達了這並不算寬闊的街道。

  濃濃的雪花從天空飄下,滲透進石磚的縫隙裏。

  狂暴的風雪遮掩着人們的視線,小女孩回過頭去,已經看不清他們來時的廢墟。

  但這街道卻如此的寂靜,只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剛剛那場宏大的戰鬥,似乎不足以吸引任何的目光,沒有任何議論在這風雪中響起。

  天地間是如此的寂靜,彷彿這個世界都已經被風雪掩蓋,只剩下了一大一小兩道孤獨的身影。

  小女孩注視着這寂靜的一幕,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她低下頭,看着懷中的木盒,緩緩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璀璨的光芒從那顆冰雪寶石之上濺射而出,它的光輝從未如此的猛烈,如同被閃耀的太陽一般,照耀着周圍狂暴的風雪。

  咚——

  黑暗中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在那迷茫的風雪中,一道道模糊的人影,漸漸勾勒而出。

  他們重重疊疊的站在一起,緩緩向前。

  如同細密的觸手,密密麻麻的從風雪深處湧出。

  ——

  轟——

  堅固的石牆轟然破碎,渾身染血的身影撞進了安靜的休息室。

  破碎的石塊飛入了壁爐,砸碎了壁爐中燃燒的木材,響起了噼裏啪啦的聲響。

  站在窗邊的凱拉緩緩轉過身去,看向身後。

  羅特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腦袋似乎有些暈,不知道自己正在何方。

  他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的牆壁和壁爐,才驟然意識到這裏似乎是休息室。

  他立刻轉過頭去,看到了窗邊站立的凱拉。

  “陛下,請立刻離開這裏!”他先是有些驚喜,進而大聲喊道,“這座宮殿出現了某種異變,我的衛兵都不見了,女僕也——”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寬胖的身影就從被砸開的破洞處衝出,直接伸手掐向了他的脖子。

  他立刻抬起手,擋住了這掐來的手,並奮力一震,將這寬胖的身影震開。

  這時候,這寬胖身影的全貌才顯露出來。

  她穿着已經有些老舊的女僕裝,頭髮凌亂地遮住臉頰,只能看到嘴上帶着些許鮮紅的血跡。

  她的雙手也沾滿了鮮血,還有一些未知的鮮紅血沫沾染在她的裙襬上,彷彿是某種‘屠殺’留下的痕跡。

  “陛下,你直接跳窗走,”羅特看着眼前的女僕,直接翻身站了起來,“外面的貴族都有家臣和衛隊,他們會保護好你的。”

  他直面眼前的寬胖女僕,“這傢伙,交給我。”

  淡淡的藍色光輝從他佈滿鮮血的傷口中溢出,他咬緊牙關,自身的威勢和力量也在迅速的攀升,“我雖然不是戰士,還是有一點力量的。”

  之前他一個人都沒有遇見,一直被女僕追殺,求救都找不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