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愛莎嘟囔着嘴,“下週去看看你的老胃病,我已經預約了醫生了,你的醫保扣下來錢應該夠···”
傑克看着妻子溫柔的目光,頓了頓,“那下下週,艾妮也不上學。”
“你呀!”
愛莎噗呲一笑。
正在啃雞腿,啃的滿臉都是油花花的艾妮疑惑的抬起了頭,不知道爲什麼父母突然聊起了自己。
傑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
“日子正在變好啊。”
“是啊。”
愛莎輕輕點頭。
“說起來,晨曦市的市長選舉是在明天吧?”
傑克扭過頭去,看着妻子。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就是想到咱們包裏還有兩張市政府發的選票,但是現在咱們已經不在晨曦市了。”
“你當時想投誰?”
“嗯?克里斯托斯吧,我覺得他能讓我們的生活變好。”
“我也是,但是好像,我們希望克里斯托斯能做的事情,在這裏的維安先生做到了。”
“嗯···”
——
何奧躺靠在沙發裏,他面前的是巨大的投影屏幕。
在屏幕的正中心,是一個穿着銀色西裝的英俊男人,他站在山海般的人羣正中,面帶微笑
“諸位,晚上好。”
如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傳來。
克里斯托斯即將進行他大選前的最後一場演講。
第238章:這個世界依靠什麼‘分配’財富?(求收藏求訂閱求月票)
莉娜迷迷糊糊的從柔軟的大牀上醒來,她推開身上的被子,艱難的起身,坐在牀上,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門前。
一位在門口等待多時的女僕帶着她去盥洗室整理儀容,順便把一本書遞給了她,
“維安先生說把這本書送給你。”
莉娜鞠了一捧清水灑在臉上,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一些,然後從女僕手中接過了這本書。
女僕送完書之後,就轉身離開了,而莉娜則注視着手中的書籍。
書籍本身是精裝書,書封面很厚,看書籍的老舊程度,似乎被翻閱了很多遍。
莉娜本身其實並沒有讀書的習慣,她喜歡在網絡上查閱自己想要的資料,最多用電紙書護一下眼睛。
但她也知道,這個世界有許多知識,是隻記載在書籍上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這本書封面的標題上,
《這個世界依靠什麼‘分配’財富?》
書的作者是約瑟夫·瑟爾,出版時間是十年前。
她打開書籍,靜靜的閱讀起來。
······
書籍並不厚,內容也並不複雜,整本書都在用各種滐@易懂的例子,講述着同一個問題。
即,這個世界依靠什麼分配財富?
作者先拋出來一個觀點,即許多人都認爲努力就會有回報,多勞多得,這個世界是按照做的事情的多少分配財富的。
但是緊接着,作者又拋出來一個新的問題,既然工作就會有回報,工作的越久,回報的越多,那麼爲什麼工廠裏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的工人,卻往往都過着貧苦的日子呢?
然後作者開始一步一步的闡釋自己的觀點。
在小的尺度上,一個車間,一個工廠,一個企業,人們按照工作的多少分配財富,工作時間多,乾的事情多,付出的辛苦多,製造的成果多的人拿到比其他人更高的工資。
而大的尺度上,涉及到整個聯邦,所有人階層,所有人羣的尺度上,整個世界優先的分配規則卻是按照‘財富’分配。
即財富多的人分配到更多的財富,財富少的人更多的被財富多的人所掠奪。
財富多的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憑空得到財富少的人所‘上貢’的財富。
由此導致貧者愈貧,富者越富。
作者用一個單詞來概括這些被從窮人身上拿走的財富,那就是‘利息’。
在講述自己的理論之前,作者先講述了他從大災變之前的古代資料中得到的研究成果。
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各種異獸,整體環境還不發達的時候,人們依靠土地而生,那時候人類最主要的資源就是土地。
隨着社會發展,土地兼併,社會上就會出現一些擁有很多土地的人,和一些因爲一些原因失去土地的人。
沒有土地的人借有土地的人的土地進行耕作,將收穫的糧食分出一部分給土地的主人,作爲借用土地的費用,這就是‘土地租金’(佃租)。
作者在這裏給了‘土地租金’一個新的定義,即‘土地的利息’——有土地的人,沒有進行任何勞動,只因爲他擁有土地,並把土地出租出去,就能收取的‘利息’。
在這裏,作者假設了一種最極端的情況,即整個過程只有兩個人,擁有土地的地主,和租用土地的佃戶。
佃戶完成了所有勞動,收穫了糧食,而地主什麼都沒有做,卻要拿走一部分屬於佃戶的糧食。
在這裏,勞動並不是唯一的分配依據,還有另一種依據,那就是土地。
這裏的土地,代表的其實就是‘資源’。
掌握資源多的人會天然的依靠出租資源的方式,‘取走’沒有資源的人的一部分勞動成果。
最開始,這種‘土地的利息’是被節制住的,地主不會毫無節制的去要求佃戶付出高額的‘利息’。
因爲如果這家地主的租金漲了,那佃戶完全可以跑到其他租金便宜的地主家去借土地,整個市場會形成一種動態的平衡。
當然,地主是一個利益共同體,他們會逐漸的自發的結盟起來。
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土地開始歸於同一個地主,或者同一個地主的派系,在這樣的情況下,佃戶們就越來越失去選擇的餘地,‘土地利息’,也就是租金的定價權就完全被地主所掌握。
而這些地主會不斷的增加租金,從佃戶手裏‘拿走’更多的勞動成果,爲自己積攢更多的資源,購買更多的土地。
直到佃戶們剩餘的勞動成果不足以養活自己,被逼到死路,或者因爲某些天災,導致佃戶提前進入死路,最終導致整個體系的瓦解與重新建立。
這本書的作者也在這裏強調,這些知識是他從破碎的資料裏找到的,並不完整,事實上的影響因素是多種多樣的。
然後作者把這些大災變前的知識和現在聯邦的情況進行對比。
他認爲現在的聯邦與大災變之前世界的古代階段並無不同,只是決定勞動成果分配的關鍵性的資源,從‘土地’變成了包含更加廣闊的‘財富’。
擁有房屋的人,不經過任何勞動,卻可以從租客手裏獲取一筆‘房屋的利息’。
金融公司,不需要任何的勞動,或者只需要很少的勞動,就可以從那些借他們錢的人手裏,獲取一筆遠遠超出他們勞動價值的,‘資金的利息’。
工廠的老闆,所付出的勞動實際上要遠遠小於工廠員工所付出的勞動,但是因爲他擁有工廠,擁有工廠的各種生產機械,他就可以將整個工廠所有工人所生產的勞動成果都‘拿走’一部分,這就是‘工廠的利息’。
所以一個人越富有,擁有更多的房產、工廠、投資、借出款,他就能依靠各種‘利息’,‘拿走’更多人的勞動成果,他的財富就會越加的增加。
而貧窮的勞動者,因爲勞動盈餘被‘拿走’了,自己剩下的勞動成果大部分花在了生存需要上,無法形成有效的財富積累,去收取其他人的‘利息’,就越加的貧窮。
最終富有的人越來越富有,貧窮的人越來越貧窮。
富人的子孫後代在他們的祖輩的基礎上,更容易從別人身上獲取‘利息’變得富有,而貧窮人因爲沒有任何的積累,又會陷入和自己祖輩一樣勞動成果被拿走的困境,無法積累到足夠多的財富。
這就是這個世界‘財富’分配的根本規則。
優先按照財富分配,財富多的人拿走他所屬財富的‘利息’,而剩下的人,在一定程度內按照勞動分配。
在書籍的最後,作者也表示自己的研究成果還存在許多錯漏之處,書籍所涉及的許多地方使用的都是理想的模型,完整的社會咝兄羞�存在着各種各樣的其他干預因素,這本書的內容並不能完全表徵這個世界的咝蟹绞健�
他仍然在收集更多的資料以豐富自己的研究。
······
莉娜合上了書籍,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樓下的客廳。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在她過去的人生中從來沒有接觸過相關的知識。
這些論點和書籍,她從未在任何網站和論壇上看到過。
她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她面前開啓。
“看完了?”
一個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第239章:謿⒄撸ㄇ笫詹厍笥嗛喦笤缕保�
莉娜抬起頭,愕然發現何奧正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
她邊走邊思考,差點撞上何奧。
“嗯,”
她輕輕點頭,想要和何奧分享什麼,但是又想起來依照這本書的老舊程度,對方翻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的許多理解恐怕都很滐@,又小心的閉上了嘴巴,只是點點頭。
“坐吧。”
何奧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莉娜小心坐下,她這才發現前方的投影屏幕正亮着,一個銀色西裝的男人正在聲音洪亮的演講。
客廳的喇叭似乎是經過特別設計的,只有坐下的時候才能清晰的聽見從沙發後傳來的聲音,站起來的時候聲音很弱,以至於莉娜剛剛都沒有注意到。
“克里斯托斯,”何奧看着莉娜注視着屏幕中的人影,輕聲介紹道,“這屆晨曦市市長的有力候選者,你手中那本書的作者,約瑟夫·瑟爾,是他的競選搭檔。”
“啊?”
莉娜一愣,“我還以爲這個作者是一名學者。”
“是學者,”何奧平靜的回答到,
“約瑟夫·瑟爾是晨曦大學的經濟學教授,博士畢業於位於聯邦首府艾恩斯的聯邦商學院,博士畢業之後,他在全聯邦範圍內進行了爲期三年的遊學,你手中的那本書,就是他在遊學期間發表出版的。”
“這本書不是十年前出版的嗎?”莉娜有些驚訝,“他博士畢業才十幾年就成爲了教授了?”
在聯邦,教授是一個很高的職稱,基本上意味着德高望重,絕大部分的教授都是所在系的系主任。
許多人直到白髮蒼蒼退休,都評不上教授。
莉娜是讀過大學的,她很清楚在大學裏評上教授有多難,而這位約瑟夫·瑟爾,博士畢業十多年,滿打滿算也才四十多不到五十,就已經成爲教授了,基本上可以用天資卓越來形容。
但想想自己手裏的書,莉娜又覺得很合理了。
不過有一個問題,莉娜從一開始就想問,正好聊到這個,她輕聲問道,“這本書有出後面的研究成果嗎?它畢竟已經出版十年了···”
“這本書沒有後續,”
何奧注視着屏幕,輕輕搖頭,“他的作者還在進一步做着調查。”
——
“幾個月前,當我決定要競選市長的時候,我的競選搭檔瑟爾問我,‘如果失敗了怎麼辦?’,是啊,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廣場上的燈光照耀在克里斯托斯的臉頰上,他挺直着身軀,注視着臺下人山人海的觀小�
“從我參選至今,我一共遭遇了七十三次暗殺,他們在我的車底安裝炸藥,在我的咖啡裏放入致命的毒素,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通過競選以外的方式的,‘解決’掉一個威脅他們的候選人。”
“我相信你們都曾看過各種奇怪的小廣告,在這些廣告裏,我與三十二位已婚女性‘發生過’不潔的關係,‘勾引過’二十七位已婚的男性。”
“當他們要往一個人身上潑髒水的時候,並不需要任何的證據,他們只需要編造一個令人厭惡‘故事’,然後花錢不斷的投放廣告,讓所有人都看到這些‘故事’,讓人們對那個人產生厭倦,於是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但是爲什麼現在,爲什麼這一次,他們的骯髒的小伎倆失效了?爲什麼我仍舊能站在這裏發表着演講?是因爲他們花的錢變少了嗎?是因爲看到那些廣告的人變少了嗎?”
“不是,是因爲站在這裏的你們,已經不會再受他們的矇騙了!”
“站在這裏的人當中,或許有幾個月前從諾爾德大廈空中劇場活下來的倖存者,你們應當還記得那個用生命救下來數千人的英雄,羅伊。”
“在空中劇場事件之前,他曾詢問過我一個問題,‘誰能代表聯邦?’”
“當初,我沒能給他答案,而現在,我要把答案告訴正站在這裏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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