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409章

作者:我爱小依

  何奧抿着抿着,就將手中的茶水抿了大半杯,他看着慄成,小聲問道。

  “現在的現實世界的各大勢力,還有遺蹟,還有那些對我們世界虎視眈眈的神明,”

  慄成看着何奧,他拿起一旁的茶壺,緩聲解釋道。

  何奧看着他的茶壺,頓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去,將自己的杯子遞了過去。

  慄成給他倒滿了一杯茶水。

  注視着那緩緩流淌而出的清亮茶水,他微微頓了一下,輕聲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沒什麼判斷,不過,雖然各大組織之間各有各的矛盾,也有各種各樣的內鬼試圖招引邪神降臨,”

  他語氣微微停了一下,繼續道,“但我覺得,絕大部分人都挺珍惜這個世界的,這珍惜可能是珍惜權力,也可能珍惜財產,又或者是珍惜在這個世界上所在乎的人。

  “但這些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留戀足以讓他們放棄一些成見團結在一起。”

  說到這,何奧笑了笑,“雖然我們這微不足道的團結好像也沒什麼用,相比較於強大的神明,我們孱弱而又卑微。”

  聽着何奧的話語,慄成罕見的沉默了一下。

  他並沒有反駁何奧,也沒有接着何奧的話繼續往下說,在短暫的安靜之後,他輕聲問道,“那你覺得,我們這些孱弱的生命,能改變自己註定的結局嗎?”

  “不知道,”

  何奧搖搖頭,“但總得試試吧,在遊戲沒有打到最後一刻的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他抬起頭來,看向慄成,露出一個笑容,“萬一成功了呢?”

  慄成安靜的注視着他,就像在注視着人世間最漂亮的美玉。

  “院長,”

  何奧看着慄成,笑着說道,“你別這樣,我害怕,我會懷疑你的性取向的。”

  慄成被他的話語搞得一愣,然後啞然失笑,“好好好,你小子。”

  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沒有你這樣的樂觀。”

  “嗯?”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慄成。

  “其實在遇到你之前,我並不覺得我們能獲得最終的勝利,我曾經在遺蹟中見過疑似神明的恐怖力量。”

  慄成微微搖頭,輕聲嘆道,“我一直在研究天使的力量,甚至在借用天使的力量,但是越是研究和借用,我就越對神明的力量產生敬畏。”

  “那院長你還···?”

  這下輪到何奧微微一愣了。

  在有慄成合作的每一次的戰鬥中,慄成總是衝鋒在前,完全看不出懼怕神明的樣子。

  “我的確害怕神明,”

  慄成看向何奧,笑道,“但這並不意味着我會因爲恐懼而瑟瑟發抖。”

  “見到可怕的東西,逃跑,迴避,甚至卑躬屈膝,搖尾乞憐,這是人類,”

  何奧突然輕聲接話道,“但是明知不可敵,也要毅然拔劍而向,這也是人類。”

  慄成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聲笑道,“不知道爲什麼,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能理解我,現在看來,我的感覺沒有錯。”

  他輕輕抬起手,些許電光在他的指尖閃耀,他笑了笑,“不過,嚴格來說,這些是我以前的想法了。”

  “嗯?”

  何奧抬起頭來,看着他。

  “在遇見‘郝毅’之後,在遇見你之後,在看到那麼多神明的計侄急黄茐闹幔�

  他看着何奧,輕聲笑道,“我突然覺得,神明其實也未必那麼可怕,祂們,也不過是力量特別強大的生命罷,或許有一天,我也能成爲不朽的存在。”

  “所以你要冒險晉升···”

  何奧微微開口。

  “剛剛在其他人面前說的,是一部分原因,我和你說的,是其中另一部分原因,”

  慄成看着何奧,繼續道,“而最後一部分原因是,哪怕我晉升失敗了,我也找到了或許能改變世界命叩娜耍晕覜]有後顧之憂了。”

  何奧:?

  他直接開口道,“院長,你高看我了。”

  “事實怎麼樣,得看過才知道,不是麼?”

  慄成笑了笑,然後他看着何奧,繼續道,“你是不是認爲我很反感K?認爲我是堅定的反神明的人?

  “你是對的,我骨子裏就是這樣的人,但我是,”

  他頓了頓,緩聲道,“未來的研究院院長,可以不是。”

第1279章:頓悟(大章求月票)

  中土·南都

  何奧獨自步行在有些冷清的江畔,微冷的風吹過吹過他的面頰。

  慄成的話語依舊迴盪在他的耳畔。

  他能聽得懂慄成的暗示,也能明確的察覺到,慄成的確在交代後事。

  慄成是真的想讓他把研究院的擔子挑起來。

  而他給的回應也很簡單,‘院長現在聊這些,是不是有點早了。’

  一切還未決定的時候,慄成給自己安排後事,總讓他有一種,慄成在插旗的感覺。

  不過最後,慄成也並沒有真的順着這個話題談下去,也沒有讓何奧做出承諾,而是微笑的送他離開了庭院。

  或許他也並不是真的在安排後事,只是在試探何奧的態度。

  不過具體怎麼想,也只有慄成自己知道了。

  但對於何奧來說,他是希望慄成活着的。

  慄成能活着晉升天使,無論是對他來說,還是對於主世界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當然,何奧也能理解慄成未料勝先料敗的心態。

  但從何奧的經驗來看,如果慄成真的能把後事都安排好了,那他在最後某個時間點上,需要他爭一把的時候,他可能會選擇放棄。

  有時候,人活着,特別是在生死之間的時候,就靠着某一口氣吊着,如果世間沒有留戀,那這口氣可能就泄了。

  手指浮在江畔小道的石質欄杆上,何奧靜靜的眺望着不遠處寬闊的江面。

  在他視線的前方,一座高聳的大橋橫跨了這遼闊的大江,從江岸的一邊,連接到了另一邊,將沿江兩側的高樓大廈,都勾連起來。

  一輛輛汽車在橋上匯成橫空的河流,不斷的連通着江岸的兩側。

  而在大橋的下方,一條條輪船也緩緩沿着靜寂的江水向前遊動。

  這些輪船中有客輪,也有貨輪。

  南都自古以來就是中土的交通要地,臨江坐地,陸吆秃_都很發達。

  何奧以前在書上看過很多關於南都的描述,但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南都。

  嚴格來說,他人生的前十八年,都基本沒有離開過西都,他絕大部分在西都以外的‘旅途’,都是在加入研究院之後這幾個月經歷的。

  本來告別慄成之後,他是想讓‘郝毅’帶着他直接回西土的,但是想着,既然來都來了,那不如逛一逛。

  嚴格來說,雖然他從沒有來過南都,但他在南都還是有熟人的。

  林遲遲的家就在南都,當然,林遲遲現在正在西土忙的焦頭爛額,肯定是不可能出現在南都的。

  而除了林遲遲以外,何奧也還有一些其他的熟人。

  比如在領航者號事件中,和他一起經歷過生死的研究員袁果,她就是南都附近一個小城市的負責人。

  而南都的研究院負責人葉雲,也是在領航者號事件中和何奧有所交集,只不過他並沒有進入到領航者號,還被人假冒頂號,來欺騙何奧。

  不過雖然有幾個‘熟人’,但何奧基本上也不太可能能見到他們。

  還在西土的林遲遲自不必說。

  袁果自從領航者號之後,和何奧的關係也變成了朋友圈的點贊之交。

  她倒是發過消息來詢問過何奧,並邀請何奧來南都玩,但是何奧這些日子都忙着腳不沾地,最終只能發個下次一定。

  葉雲就基本上沒有聯繫了,從何奧獲得的資料來看,葉雲是個標準的工作狂,屬於連朋友圈都不發的人。

  兩人最後的聯繫還是領航者號事件之後,他看了事件資料,給何奧發了一個‘牛逼’。

  何奧從欄杆上收回手,向前眺望了一眼江對岸的某片區域。

  根據他獲得的資料來看,研究院的南都分部,應該就在那附近。

  他收回目光,揉揉眉心,沿着江畔的道路緩緩向前。

  最終盤算了一圈,好像也沒有什麼熟人可以見面的樣子。

  他再次恢復了步行的狀態,不知走了多久,他彷彿進入了一片繁華的區域。

  周圍嬉笑的人們漸漸多了起來,他們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談笑着穿過街道,三三兩兩的行動着。

  何奧靜靜的注視着眼前的‘年輕人’們。

  南都的人其實和西都有一點點差距,無論是模樣,還是走路的姿態,還是話語間的神情。

  不同的地理環境孕育出了兩地不同的人文歷史,而這些又共同作用在了生活在兩地的人人們身上。

  每當這個時候,何奧就會意識到那句‘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意義。

  也會意識到,這個國家真的很大。

  大到同一個國家,只是處在不同的方位,也可能有完全不同性格和文化,但這些不同方位的人,又能用同一種語言交流,有着某些共通的觀念和思維。

  周圍的人羣越來越密集,帶着些許喧囂的笑語。

  看着三三兩兩的人羣從自己身旁走過,何奧意識到自己似乎的確是走進了一片繁華區域了。

  他以前很少這樣漫無目的的溜達。

  在十八歲之前,他要麼在掙錢,要麼在掙錢的路上,要麼就在讀書學習,很少有自己的時間。

  他有時候也會給自己放假,讓緊繃的精神放鬆一下,但是這種放假也最多限於週末能睡個懶覺。

  他很少有這樣寬裕的時間,能這樣自然的閒逛,即便是十八歲之後,他也經常是腳不沾地的忙碌着。

  現在慄成前往遺蹟的準備還沒有做好,困命之盤的聯繫還沒有完全的穩定。

  其他的事情急切,但是也沒有急切到必須去做的地步,無論是西土的治理,還是K教會的事情,現在都步入了正軌,只需要照看着就行了。

  當然,他這種‘閒逛’也並非完全的漫無目的。

  至少在武道的修行上,一味的繃緊蠻幹是不行的。

  這是他在突破B級的時候,獲得的感悟。

  融入自然,體會自然。

  讓自己的心安靜下來,反而會更利於武道的修行。

  人生百態,花鳥蟲鳴,都是自然。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周圍漸漸繁華的街道,拂動的心思漸漸寧靜。

  他雖然是懷着目的來的,但是並不太執着於那目的。

  武道修行到現在,他其實有很多時候已然會有一些直覺感悟。

  就比如說體會自然這件事,爲了體會自然而去體會自然,最終只會陷進自己的執念圈子裏,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只有真正的放鬆心去體會自然,才能真正的感悟自然。

  這東西聽起來很唯心,很玄學,實際上何奧自己也覺得很玄學。

  但是這玄學的東西,在武道上,似乎也的確管用。

  他注視着眼前的人羣,將自己思緒沉浸入感知當中。

  來自於超憶的能力能讓他感知到周圍人們表層的簡單思緒,雖然在不放標記的情況下,他仍舊聽不太清楚人們具體的想法,但他能感知到他們思緒的傾向。

  行人們來來往往,帶着各種不同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