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355章

作者:我爱小依

  這聲輕嘆,是從何奧的身後傳來的。

  冰冷的陰影劍從後方探出,幾乎沒有任何停歇的就刺向了何奧的後背。

  噗——

  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響起,一張臉頰在何奧身後的星光中浮現,正是威斯坦的模樣。

  他穿着整齊的灰色軍裝,身形筆直而優雅,宛如最後邁入陷阱,從容而來解決獵物的獵人。

  但他的細劍並沒有刺穿何奧的身軀,那劍尖已經沒入了何奧的血肉,刺入了他的後背,但是已然未能再向前一步。

  他的腳步停在那裏,鮮紅的紅寶石權杖刺穿了他的胸口,帶着溇G色光輝的鮮血從他胸口的傷口中溢出,潤溼了他的灰色軍裝。

  他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何奧握住亂術法杖的右手,看着那手上猙獰的傷口,“你,爲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過,”

  何奧抬起手,將手杖繼續在威斯坦的身軀裏攪動了一下,“這個手杖只能用來施法,我的右臂再也沒有力氣了?”

  然後他抽出了刺入身前那個‘威斯坦’身軀的血刀,轉過頭去,看向身後出現的威斯坦,笑着問道,“你又怎麼知道,剛剛就是我最後的手段了?”

  他注視着面前面露驚愕的男人,攪動着覆蓋着神識的法杖,徹底摧毀了他體內最後的能量匯集點。

  他伸手拖住威斯坦的後腦勺,臉頰微微靠近對方的臉頰,附在威斯坦的耳畔,沙啞着低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我父親是怎麼去世的了嗎?”

  那血色的權杖,進一步的攪入了男人的身軀。

第1229章:黃雀在後?(大章求月票)

  “我不可能···告訴你···”

  威斯坦翹起嘴角,沙啞着開口。

  黑暗中連接天地的星光閃爍着,從外側到內側,一點點的連綿,逐漸的破碎,而在何奧身後,那個剛剛一直在和何奧戰鬥的‘威斯坦’的屍骸,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威斯坦抬起頭來,猶豫了一下,他注視着何奧,似乎想要詢問什麼,但是又張不開口,只能微張着嘴,欲言又止。

  “你想問,怎麼知道一直和我戰鬥的不是你的本體,怎麼知道的你本體一直躲在遠處?”

  何奧笑着看着他,輕聲問道。

  威斯坦瞪大眼睛,腦袋搖晃着,似乎是要點頭,他目光有些興奮,似乎沒有料到何奧會主動說出這個問題,他眉宇間閃過一絲期待。

  何奧低下頭來,靠近他,笑着說道,“你猜!”

  威斯坦目光一頓,眼睛瞬間瞪大。

  其實何奧發現和自己戰鬥的不是威斯坦本體的方法很簡單。

  超憶的標記無法上在他的戰鬥目標上。

  那時候他就意識到,和他戰鬥的‘威斯坦’,要麼身上拿着某種特殊的祝福,無法被幹擾靈魂,要麼就是他本身其實並沒有靈魂,只是某種具象化的力量。

  在後來與陰影的戰鬥中,意識到陰影的特性之後,他也越發偏向了第二種想法。

  站在‘臺前’的這個‘威斯坦’是類似於某種分身的存在,他具有血肉的特性,也擁有化作陰影的能力,彷彿與一個正常超凡者一模一樣,甚至可能綁定了真正的威斯坦的某些神祕學指向。

  但是本質上,他其實也是某種特殊的‘陰影’,是真正的威斯坦通過某種方法而創造出來的‘木偶’。

  這種猜測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是隨着實力的提升,何奧已經意識到,在這個詭異怪譎的世界裏,什麼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所以在越來越覺得這個猜測有可能的時候,何奧就在有意識尋找周圍的可能存在的威斯坦本體。

  他也想過威斯坦可能是像是他在主世界一樣,通過無形的聯繫,直接跨越遙遠的距離在操控自己的分身。

  但是與他戰鬥的‘威斯坦’分身所展現出來的靈巧程度和對能力的哂渺`活,以及舉行儀式的情況,又讓他否定了這個想法。

  何奧自己是有一定的‘分身經驗’的,他在主世界操控分身,在靈魂沒有降臨在分身身上的情況下,所有動作都是有一定的‘延遲’的。

  距離越遠,延遲越大,只是何奧依靠戰鬥直覺和預判,很大程度上彌補了這延遲。

  而這種預判,其實是會有明顯的‘特徵點’的,畢竟並不是所有的動作都能被完美預判的,這就會出現敵人已經在變招了,分身還在做應對預判中招式的動作。

  當然,這種缺漏的修整是極短時間內的事情,很多時候並不會影響戰鬥的節奏,但仍舊會暴露出來分身的‘延遲’。

  而威斯坦的分身,是沒有表現出這種預判延遲跡象的。

  而威斯坦靈魂又沒有真正的降臨在分身上。

  這種情況,要麼是威斯坦特別牛逼,預判了何奧的所有招式,要麼是威斯坦就在附近,所以延遲幾乎沒有。

  又或者,他的分身祕術本身就是必須要在分身附近操控的。

  這也符合何奧的一些神祕學認知。

  按照這個推測,何奧找了一圈威斯坦,都沒有找到。

  在使用亂術的過程中,他也嘗試通過亂術能力感應周圍人的存在。

  然後他就意識到,威斯坦大概率估算出了亂術手杖的生效距離,刻意的讓本體避開了亂術手杖的生效範圍。

  到了這一步,何奧也只能嘗試‘幹掉分身’,吸引威斯坦本體出來了。

  而他在戰鬥中形成的傷勢,正好成爲了他的助力。

  他刻意掩蓋了右手手臂僅存的力氣,讓手臂像是完全被廢掉一樣戰鬥,用以誤導威斯坦。

  當然,他的右臂也確實受了很重的傷,也確實沒多少力氣了。

  不過他沒力氣,神識還是有的。

  依靠神識操控亂術手杖,再加上手臂的力量,他還是貫穿了從後面襲來的威斯坦本體。

  其實何奧也沒有料到威斯坦本體這麼弱。

  他原本的準備是靠着這一下攻擊,先限制住威斯坦的行動,同時立刻回抽血刀,配合精神干擾,再將威斯坦幹掉的。

  但是他沒想到,威斯坦一下就被他捅穿了。

  看來威斯坦看似厲害的分身法也並沒有那麼完美,分身帶走了大量的力量,留給本體的就很少了。

  當然,何奧並沒有向威斯坦解釋這些的想法。

  威斯坦的身體素質雖然強,但是他在能量回路破碎之後,也活不了多久了。

  何奧微微抬頭,注視着威斯坦的臉頰。

  那驚愕憤怒的臉頰中,還帶着些許幸災樂禍。

  很顯然,何奧不告訴他答案,他也沒有告訴何奧問題的答案,他心中還是平衡的。

  而何奧則並沒有在意他的表情,繼續問道,“你們混在財團的軍隊裏,究竟想做什麼?”

  威斯坦看着何奧,臉上的幸災樂禍蓋過了驚訝,他沙啞着張開嘴,“你···猜···”

  “我不用猜,”

  何奧搖搖頭,注視着威斯坦,“我已經知道了。”

  然後他壓低身子,將嘴再次附在了面露困惑的威斯坦耳畔,帶着些許憤怒的沙啞道,“我父親當年已經放過你了,你爲什麼不能放過他?他何曾負過你?就因爲你要往上爬?”

  那鮮紅的紅寶石權杖驟烈的攪動着,一點點的撕碎威斯坦的身軀。

  威斯坦驟然瞪大了眼睛,他臉上的困惑化作了驚訝,然後是茫然和恐懼,“你怎麼···”

  他的話語沒有說話,因爲他的眉目和五官,都因爲劇烈攪動的痛苦而皺了起來。

  何奧鬆開手,輕輕推了一下威斯坦,拔出了沾血的亂術手杖,緩緩後退。

  砰——

  周圍瀰漫的星光在這一瞬間破碎,威斯坦抬起手,看向何奧,他瞪大眼睛,艱難的用一隻手捂住自己汩汩流淌着鮮血的胸口,伸出另一隻手,伸向何奧,抬起腳步。

  他似乎想要垂死掙扎,又似乎想要伸手抓住何奧,詢問何奧爲什麼能問出那個問題。

  但最終,他沒能走完那一步。

  滴答——

  一顆水晶骰子滾過大地,落在他的面前。

  他注視着這顆水晶骰子,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想要伸手抓住那枚骰子,但是他的身軀已經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倒,他跪在地上,注視着那顆水晶骰子,跪在了那顆水晶骰子之前。

  那一滴滴鮮血從他的胸口流淌而下,在水晶骰子之前滴落,滴落在泥土裏。

  宛如血色的淚水。

  一隻沾滿鮮血的腳踩進帶融進鮮血泥土,手持血刀的身影再次回到了威斯坦的身前。

  那徽稚n穹的璀璨星空也在這一刻轟然破碎,明亮的光輝從天空的盡頭蔓延而出,照耀着這片鮮紅的土地。

  戰場上的人們也抬起頭來,看向蒼穹。

  那暗淡的天空已然泛白,一縷曦光正在從羣山的盡頭緩緩浮現。

  何奧彎下腰,伸出沾血的右手,輕輕的捏住了那枚骰子。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他身後的傳來,發出刺耳的聲響。

  “精彩,精彩,好一齣替父報仇的大戲啊,索特。”

  ——

  北國之門

  山坡上的裝甲部隊緩緩向上蠕動着,密密麻麻的槍聲在那狹窄的峽谷中不斷的響起。

  當曦光再次降臨的這一刻,流淌的鮮血開始凝固,原本因爲那璀璨星空出現而短暫停歇的戰鬥,又一次重新開啓。

  很快,這槍聲越來越熱烈,瀰漫的火焰光輝也越來越強,來自峽谷內的反擊,也越來越強烈,戰火即將以最猛烈的方式點燃。

  也就在這瞬間,瀰漫的軍陣中似乎收到了某種消息,他們的行動不再整齊劃一,連那猛烈的槍聲都開始有些偃旗息鼓。

  很快,那軍陣中的某個部隊徹底停止了前進,槍聲也徹底的熄滅了下來。

  緊接着,這停下腳步的動作如同倒塌的多米諾骨牌一樣,連帶着身旁的部隊也一個接一個的停了下來。

  很快,瀰漫在這山坡上的所有軍隊,都在此刻停了下來。

  那驟烈的戰火在這一刻停息。

  在這進攻停止的剎那,峽谷中還順着慣性在向外開槍,但是很快,在意識到沒有回槍之後,峽谷內開槍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臺漆黑的地獄使徒機甲從傭兵團軍隊的深處緩緩飛出,懸浮在天空之上。

  站在峽谷內的炮兵下意識就要操作電磁炮,打下這臺機甲。

  而這個時候,站在炮兵身邊的奧瑞抬起手,示意炮兵不要動作。

  一旁的希雅也阻止了身周士兵攻擊的動作。

  但是所有的炮口,都在這一時間,彙集在了那臺機甲之上。

  腥丝醋拍桥_機甲緩緩的掠過天空,向着北國之門駛來,最終停在了距離北國之門前方只有兩百米的地方。

  然後這機甲緩緩下降,落在地上。

  機甲門打開,一個披着皮业哪腥顺霈F在北國之門內的荒野流浪者眼中。

  “爸?”

  希雅看着那突然出現的男人,一瞬間失聲道。

  ——

  山坡下

  何奧轉過身去,背對着天空鏡頭的曦光,看向身後。

  穿着一聲白正裝的優雅男人出現在了他身後的視野中。

  “戴洛特?”

  何奧看着眼前的白正裝男人,沙啞笑道,“看來你很幸摺!�

  “其實也說不上幸撸�

  戴洛特拍拍手,笑道,“誰沒有一點保命的小絕招呢?”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佈滿曦光的天空,“這天上的東西,威力可不小啊,要是我動作慢一點,可能就徹底留在那兒了,”

  他輕嘆一聲,攤開手,“就是可惜了我那些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教徒,他們本來有機會成爲聯邦的棟樑,成爲支撐起聯邦的巨擘的,這下讓你全毀了,你要爲此負責,不是麼?”

  “聽起來,他們像是死在我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