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雖然德諾克身上還帶着一點混亂之神的污染,但這對於何奧來說,沒啥影響。
德諾克沒有完全接受混亂之神的改造,保證了人類身軀。
同樣意味着另外一件事。
他體內的天賦序列並不會被混亂之神當做祭品‘拿走’。
‘亂術師’的天賦序列也是能掉落的。
何奧沒有亂術師的配方,這個天賦序列最後大概率是像血屠刀一樣,形成一個超凡物品。
當然,想要獲得德諾克那種依靠邪神恩賜支撐無限使用的能力是不可能的,除非何奧也找個朋友來一波恩賜給他充能。
好朋友們倒是不會吝嗇恩賜,但是很難說是會給何奧的物品充能還是會給何奧刷幾發大閃電。
不過即使迴歸正常版本,亂術師的能力應該也很不錯。
伴隨着這恐怖的戰鬥餘波徹底的消匿,寂靜的黑暗中,隱隱約約有人影走出。
一些的身影緩緩的踏上已經完全碎成小石塊的廣場地面,踩着廢墟的石子,小心翼翼的靠近中心的戰場。
他們小心的抬起攝像機和手環,試圖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
破碎的街道上。
一輛黑金配色的高級越野摩托車停留在簡陋的棚戶之前,渾身浴血的身影艱難的支撐起身子,爬向這停放在面前的高級越野摩托。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就像身體筋骨早已碎裂,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支撐住。
咕嚕嚕——
也就在他身體倚靠在這摩托之上的時候,細密的聲響從破碎的街道盡頭傳來。
寂靜的黑夜中,一個披着破爛夾克,頭髮被鮮血潤溼,拖着一具同樣佈滿鮮血屍體的身影緩緩從黑夜中走出,停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頭來,看着那走來的身影,注視着那張染血的堅毅面容,稍一愣神,然後立刻沙啞的笑道,
“索特,我果然沒看錯你,我當初要你的聯繫方式,把自己地址發給你是對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他抬起手,似乎想與來人握手,他是隻是抬到一半,手臂就無力的墜落,最終,他只是手放在摩托車上,對着面前的身影比了一個大拇指,笑道,
“聯邦調查局不愧是聯邦正義的化身,而你,索特參珠L,就是正義中的正義,聯邦有你,是莫大福氣,我能看到,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可以讓整個聯邦的氛圍都爲之一清!”
他看着依舊面無表情的身影,進一步誇張的笑道,“當然,明特市也會因爲你的到來,而肅然一清,”
這時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艱難的抬起手,面目嚴肅而威嚴,眉宇間還帶着些許憤怒,
“明天,明天我就會發佈政令,嚴查兩大財團,他們居然勾結邪神信徒,妄圖顛覆市政府,罪無可恕!罪無可恕!”
他揮揮手,“我還要讓城防軍對外面的兩大傭兵團發最後的通告,讓他們滾蛋!他們不滾蛋,我就開戰!像是伊蘭市一樣,惡狠狠的捅揍那幫混蛋一頓,讓他們屁滾尿流的從明特市附近滾開!”
他轉過頭,看着身影,笑道,“你知道伊蘭市吧?那位林恩市長,把伊蘭市經營的鐵桶一塊,伊維斯空間系統的傭兵團,被他打爆了,城防軍的叛亂,被他輕而易舉鎮壓了,還有,你知道嗎,”
他臉上笑容越來越盛,“科佩斯礦業的兩個傭兵團,拿着最先進的武器,卻連伊蘭市的大門都沒破,就被嚇跑了!哈哈哈,你敢信?!財團傭兵團就像被打中尾巴的老鼠,就這樣落荒而逃了,”
他眼神揶揄,又似乎帶着些許感慨,
“我派人去伊蘭市看過,那個林恩在伊蘭市的威望,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看向身旁的身影,“相信我,你絕對沒辦法想象,一個市長——在他的城市有如此崇高的威望,哪怕是晨曦市那個克里斯托斯也不行。”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
“你知道這種威望代表着什麼嗎?他讓伊蘭人往東,伊蘭人不會往西,
“他說要改伊蘭的憲法,伊蘭人會手舞足蹈就會湊上去寫上他喜歡的法律,還會像求歡的少年面對自己的愛人一樣,把改過的憲法獻媚般的遞到他的面前。
“他可以做一屆,兩屆,三屆···一直做到他死,城防軍對他是如此的忠眨撂m人是如此的敬仰他,他可以任意揉捏伊蘭的法律,就像蹂躪一張可以任意書寫的白紙,
“他可以一句話決定一個人的生,也可以一句話決定一個人死,權力,”
他下意識的舉起了雙手,讚歎道,“如此美妙的權力,彙集在他的手中,他甚至可以讓伊蘭向全聯邦宣戰,伊蘭人會毫不猶豫的遵從他的命令,只要他想,他可以成爲伊蘭的‘國王’。”
他看向身旁的身影,細心的解釋道,“‘國王’你知道嗎?那是來自大災變,甚至更古老時間的名詞,他意味着絕對的統治者,獨裁者,”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又猛猛的搖搖頭,“不,他不止能成爲‘國王’,他可以成爲伊蘭的‘皇帝’,那是比國王更加尊貴的存在,他的話語就是法律,他的行爲就是準繩。”
他再次讚歎般感慨道,“權力,如此美妙的權力,當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我就將他視爲了我的偶像。”
他眼中閃爍着明豔的光輝,不知是在回想着自己的‘偶像’,還是在回想着那絕對的,至高無上的‘權力’。
而當他說到這裏,站在他身邊的身影第一次微微抽了抽臉頰,閃過一絲奇異表情。
“哈哈哈,你也覺得他很厲害吧?”
趴在摩托車上的血色身影察覺到了身旁身影的表情變化,他笑出了聲,但緊接着,他的表情暗淡下來,嘆息一聲,“可惜,他死了。”
他的手撫摸着摩托車的真皮坐墊,語氣中是長長的嘆息,“他距離那最高的權力是如此的近,卻將自己的命用在了抵抗邪神降臨之上。”
他抬起頭來,看着身旁的身影,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歡他的,誰不喜歡他呢?聯邦甚至已經開始流傳關於他的史詩。”
他沾血的手輕輕按在真皮坐墊上,拂過坐墊邊緣鑲嵌的寶石,“生前爲人民所敬仰,死後爲人民所傳頌,大災變時代傳說的英雄王,也不過如此。”
他看着身旁的身影,進一步的笑道,他的笑容和煦而溫暖,令人如沐春風,“你可以相信我,我也可以做林恩這樣的領袖,明特市的人民在我的手下也能過上溫暖的好日子,”
微微白雪落在他的髮梢,寂冷的寒風拂過他的面容,“我會打擊兩大財團,改革市政府,”
他抬起手,聲音不自覺的激昂起來,“我會讓明特市的每個人都喫飽飯,有衣穿,讓他們每個人都能度過溫暖的冬天。”
然後他聲音稍低,帶着些許鬱郁不得志的嘆息,“不過你還是得幫幫我,我的權力並不夠,奧維也不怎麼聽我的話,你幫我打擊兩大財團,幫我完全控制明特市,我們就可以實現那宏偉的藍圖,改革這座城市,讓它煥發新生。”
空中的飛雪在他的聲音中震顫,如同雪白的浮萍一般在天空旋轉。
“好了,你幫我一把,我們現在得去我的私人醫生那裏,”
浴血的身影說了這麼多話,似乎有些疲憊了,他輕咳一聲,艱難的想要爬上的摩托車坐墊,“我們一起去,路上恐怕還會遇見混亂教會的刺殺,你要保護我。”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眼前的洛克特,注視着他艱難的,想要爬上摩托車,卻一直失敗的略顯滑稽的動作。
他緩緩開口,說出了再次見面後的第一句話,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沉悶的雷霆敲在了這雪夜裏,
“你要死了。”
第1141章:請求(求月票)
溫暖的電子壁爐與澄淨的落地窗前。
微笑着的管家將帶着鮮血匕首從掙扎的男人的脖頸中拔出。
然後他鬆開手,任由男人像是脫水的魚一樣在地面上抽搐掙扎着。
他拿起旁邊潔白熱毛巾,緩緩擦乾了手上的血跡。
然後他翻動手環,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看着上面的發來的信息。
北十二街156號。
——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
零落的雪夜裏,洛克特回過頭來,看着何奧平靜的目光,看着沾染着鮮血毫無表情的臉頰,帶着些許尷尬的笑道,“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很有精神,你說什麼要死了?”
他抬起手來,雖然有些艱難,但是仍舊正常揮動了手臂,然後他緊張的笑道,
“索特,你和我開玩笑的是吧?這個玩笑可不好笑,總不能是你要殺我吧?哪怕你是聯邦調查局的副參珠L,刺殺一個城市的市長也是大罪。”
何奧靜靜的注視着他,幽深的眸子古井無波,宛如一汪寧靜的深潭。
他沒有殺洛克特的打算,也沒必要殺一個將死之人。
在神識的視野下,洛克特體內的能量回路早已碎裂,只是有一股奇異的生命力量在維序着他的生機。
但這股生命力量只能吊着他的命,不能逆轉他能量回路斷裂的事實。
他早已觸碰死亡,只是被那生命力量吊着,延緩了他死亡的過程。
早在何奧趕到的時候,在何奧落地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他其實就是這個狀態了。
洛克特本身是個超凡者,但是看能量只是D級水平,即便他真的有各種底牌,也很難在有混亂之神恩賜的‘亂術師’手下撐這麼久。
他體內的能量回路,大概率就是被德諾克用‘亂術’徹底撕碎的。
對於何奧來說只是‘擾亂’的力量,放在一個D級超凡者身上,那就是遠超超出承受的混亂的暴力。
更何況,德諾克的‘亂術’是無限使用的,一次不行,他可以眨眼間就連續使用十次百次。
當德諾克準備下殺手的時候,洛克特其實就已經死了。
爲洛克特提供生命力量的超凡道具,只能吊着他的命,但是不能阻礙他的能量回路被‘亂術’撕碎。
德諾克一直追逐他,大概率是出於混亂教會戲弄獵物的習慣,以及必須要確認洛克特死在自己面前的任務需要。
“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洛克特看着何奧,他抬起手,帶着些許希冀的說道,“我知道,你想和我談判,你要什麼條件?都可以開的,你說就是,我們都可以談,都可以談!”
而何奧依舊維持着平靜,面無表情的注視着他。
看着那幽深的眸子,洛克特終於沉默了下來。
他自己其實對自己的身體有所感應,他知道從某一刻起,他的身體就不那麼聽使喚了,他的超凡力量也突然好像消失了。
越是能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他才越是焦急的想要做些什麼。
“不,不對,你肯定在騙我,”
他靠在摩托車上,看着何奧,帶着些許歇斯底里的吼道。
這一瞬間,他的身軀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支撐着,支撐他衝到了何奧身前,抓住了何奧衣領,
“你只是想壓我的價,我知道,我知道,你和那些財團沒有什麼兩樣,只想讓我變成你的傀儡!”
他呲着牙,染血的面目顯得異常的猙獰,“好好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收回你的恐嚇了吧?!告訴我,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我?!”
他看着何奧,瞪大眼睛。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寂靜的沉默。
他努力的試圖抓住何奧的衣領,但是那股支撐着他身軀的力量,卻在一點點變弱,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抽走了他的脊骨,
“你有辦法的吧,你是艾恩斯來的,”
他沙啞着開口,身體無形的佝僂下去,“你肯定接觸過那些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其中有一種肯定可以救我的,一定可以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慌忙的從他損傷的外套的內側一個縫的嚴嚴實實的夾袋裏掏出來一個黑色的皮夾。
他打開這個皮夾,露出裏面各式各樣的雕刻着各種紋路的鑲嵌着黃金和寶石的卡片,這些卡片印着不同銀行的徽記,用儘可能華貴的圖案顯示着持有人的尊貴。
他舉起這些卡片,獻寶式的舉到何奧面前,“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我還有房子,還有很多很多的房子,在晨曦市,在維特蘭,在艾恩斯,只要你能救我,這些都可以給你。”
他將皮夾湊到了眼前人的胸前,按在眼前人的胸口上,眼神期待的看着對方。
但何奧沒有收他的皮夾,甚至沒有看他的皮夾一眼。
他看着眼前的身影,茫然的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皮夾,然後,他笑了一聲,“呵,我知道了,你還是在騙我,你就是在戲弄我,”
他後退一步,再次靠在了摩托車上,憤怒的看着何奧,握緊皮夾的手指着何奧,大聲的吼道,
“索特,你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聯邦調查局的一條狗!你不過是艾恩斯的老爺放出來咬人的瘋狗!
“他們需要你的時候,要打擊政敵的時候,就把你放出去咬人,不需要你了,就給你一個送死的任務,讓人做掉你。”
他憤怒的聲調上揚,最終化成了哈哈大笑,“你以爲你有多高貴?你不過也是一條狗而已?你和我是一樣的,有用的時候就架起來,沒用的時候就殺掉,拋棄。”
他說着說着,突然慌亂起來,“不,我們不一樣,我還能活,我還有錢,一定能找到人治療我的。”
他轉過身,踉蹌的想要爬上摩托車,但鬆軟的手腳卻怎麼都爬不上去。
一連嘗試幾次之後,他踉蹌的跌坐在地上。
雪越來越大了,灑落在兩人的肩頭。
“你知道嗎,兩大財團早在城防軍裏安插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看着何奧,沙啞的笑道,“奧維是個志大才疏,首鼠兩端的傢伙,他管不了這些內鬼,也不想管這些內鬼,現在,這些內鬼就要打開城門,放南北城外的傭兵團進來,”
他抬起手,彷彿在抬起一把尖刀,帶着些許癲狂的揮舞着,“財團會把所有人都殺光,包括你,包括跟着你的那些蠢貨,都殺光,你也會死,你們都會死。”
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打開了手中的皮夾,從裏面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他手上的血跡染紅了這張卡片,他舉起這張卡,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想要這個,市長權限卡,拿着這張卡可以以最高權限開關,或者鎖死城門。”
他揮舞着手中的卡片,“你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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