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威肯看了一眼赫爾,瞥過視線,似乎不屑於回答赫爾的問題。
然後他就看到何奧的手握住遙控器,拇指一點點的按向引爆按鈕。
他梗着脖子,不說話,注視着何奧的動作。
這種‘僵持’一直持續到何奧的拇指觸碰到那個按鈕。
“咳,”
威肯咳嗽了一聲,移開視線,似乎正好想指點一下‘後輩’,說道,“洛克特這傢伙從來都不服管教,他就是要把這把刀子留着,威脅我們,也威脅莫山託,以便於隨時從我們手裏拿到好處。”
“是這樣啊。”
赫爾輕輕點頭,收回視線。
而何奧也收起了手裏的遙控器,扭頭再次看向車外。
洛克特的心思他自然也猜得到,但是這個答案,還是得威肯‘主動’說出來有趣一點。
後排的威肯低垂着頭顱,面色陰沉。
在腥苏f話間,車隊已經完全從坐在街邊的維科身旁駛過,向着街道盡頭遠去。
這個時候,這位糧食部長終於抬起了頭,他轉過視線,看向街道里遠去的車輛,看到了坐在越野車裏的何奧。
在看到何奧面容的剎那,他微微一愣,然後他收回了目光,踉蹌的起身,抱着懷裏與那些‘包裝肉’一樣的塑料袋子,蹣跚的走向那正在分裝‘食物’的陰影深處。
暗淡的風從陰影中吹出,帶着些許食物腐敗的味道,拂過人們的臉頰。
——
細長的車隊停在了高聳的聯邦調查局大樓之前,擁擠的人羣已經大半消散,圍繞在這周圍的身影已然少了許多。
音符智能大廈距離聯邦調查局大樓確實很近,在那個‘包裝肉分裝點’後不遠,就是聯邦調查局大樓正門。
此刻,這裏正被全副武裝的武裝安保人員重重包圍着,他們看到車隊過來,第一時間移動了槍械,對準了車隊。
在大樓的兩側,一臺臺臨時架起的小型電磁炮也轉動過來,對準了車隊。
六輛越野車依次開門,紅髮的博瑞克帶着前面越野車上的人依次下車。
每下一個,他就把車上的炸彈拆下來,讓原本坐在車上的高管抱住。
就這樣,一行腥死闪艘粋�長隊,站在了那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面前。
那些安保人員很顯然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在短暫的沉默之中,他們向着兩側分開,給腥俗岄_了一條道路。
與此同時,最後一輛越野車車門打開,何奧從越野車上走了下來。
赫爾也下車,打開了後排的車門。
但是坐在後排的倫伯特和威肯卻沒有第一時間下車。
何奧並沒有去看後排的兩人,而是抬頭看了一眼聯邦調查局大樓旁邊的一棟大樓。
在那棟大樓頂端,隱隱有某種不起眼的光輝閃耀。
······
“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手拿望遠鏡的身影看向下方的場景,低聲說道。
“沒關係,一個C級而已,”
在他身旁,一個靠在巨型高斯狙擊槍上的身影沙啞着開口,“我這把槍,殺過的C級數不清了。”
他手掌伸出,扶住了槍身,另一隻手食指扣在扳機上,“一羣野狗而已,只要幹掉領頭的那個,這幫人就樹倒猢猻散了。”
第1133章:他們能死,你不能死?(大章求月票)
聯邦調查局樓前,何奧似乎並沒有發現遠處的狙擊槍,他收回視線,看了一眼那些讓開一條路的安保部隊,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上不願意下來的威肯和倫伯特。
他緩緩抬起手,露出了手中的遙控器。
而隨着他的頭顱轉動,遠處高樓上的狙擊手緊緊的靠在瞄準鏡上,壓在扳機上的手指也緩緩繃緊。
“索特,你不要想再威脅我們!”
看着何奧手裏握着的遙控器,一直沒怎麼發言的倫伯特壓低了聲音,沙啞着說道,“你想讓我們做你的木偶,還早了一點。”
“索特,你可以按下引爆器試試,”
威肯靠在後排座椅上,面容鎮定,帶着些許微笑,居高臨下的注視何奧,似乎料定何奧不會按下引爆器,“不要執迷不悟了,你現在選擇臣服,還有得選。”
何奧掃了一眼威肯和倫伯特,有些無聊的揮揮手,然後按下了引爆按鈕。
滴滴滴——
劇烈的聲響驟然從兩人的腳下響起。
包括赫爾在內,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何奧居然就這樣隨意的按下了炸彈的引爆按鈕。
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甚至沒人來得及伸手拉坐在車裏的兩人一把。
這一瞬間,威肯臉上的笑容也幾乎同時的僵住,但是他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更換表情了,快速分泌的腎上腺素充斥了他的身軀,讓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而在他的身側,倫伯特也在這劇烈的變化下,毫不猶豫的從越野車的另一側車門跳下。
轟——
璀璨的火焰驟然在越野車內炸響,點燃澎湃的花火。
何奧抬起手去,在這火焰澎湃的瞬間,隨手撥了一下站在一旁還沒反應過來應該怎麼做的赫爾,將他撥開了爆炸的核心區域。
而在此刻,看到那澎湃火焰泛起,那高居在樓上,面色平靜的狙擊手已經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他絲毫不在意車上兩位‘大人物’的死活,他只知道,現在是殺人最好的時機。
但何奧的視線卻並沒有看向這位狙擊手,他只是轉過了目光,看向了跳在半空,然後被爆炸的火浪衝擊到背部,向他飛來的‘威肯’。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微微抬起,屈指一彈。
那穿越火焰的子彈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氣浪,然後正好撞擊在那屈指彈出的指尖之上。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猛烈的火焰中響起,然後那飛出的子彈輕輕一頓,向後飛退而出。
整個過程中,何奧都未曾抬頭看一眼那射出的子彈,他緩緩收回手,目光看向前方的爆炸。
砰——
那飛速的子彈以更快的速度向後射出,在那手握着設備的狙擊手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擊穿了他的高斯狙擊槍,擊穿了那厚重的能源電池,擊穿了他的身軀。
轟——
轟鳴的爆炸在高樓之上響起,帶着澎湃的煙火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噗——
威肯的身軀翻滾摔在地上,正好落在何奧身前。
他原本的定製絲綢西裝此刻已經完全燒燬,露出裏面已經被撕裂的納米防彈衣。
如果不是他爲了防備維斯特鋼鐵突然暴起,而穿了這件納米防彈衣,剛剛的爆炸足以撕裂他的後背,讓他瞬間死亡。
當然,如果那個炸彈是零延遲的,沒有那滴滴滴的警報,他也死了。
他趴在地上,感受着全身各處傳來的痠痛,憤怒的看着何奧,“索特!你瘋了!?!你想殺了我們嗎?”
“爲什麼不能呢?”
何奧蹲着身子,另一隻手依舊捏着那個遙控器,微笑道,“既然那些喫‘包裝肉’的人可以死,爲什麼你們不能死?”
威肯顫抖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張開嘴,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和眼前的男人爭辯。
他想述說自己的權勢,慷慨激昂的表明自己與那些底層的賤民的區別。
他想拿起自己的手環,展示自己的財富,表示自己操控着這座城市多少人的命摺�
他也想怒斥眼前的‘瘋子’,表明自己多有價值,表明自己和倫伯特死後,這些安保部隊沒有了鉗制,肯定會羣起而攻之,那些聯邦調查局的‘野狗’會陪着這個他們一起陪葬。
但是當他再次看到那遙控器的時候,他又沉默了。
一切權勢、地位、財富,在此刻似乎已然沒有了任何的用處。
對方是一個瘋子,在乎這些,又不那麼在乎。
對方可以輕而易舉毫不猶豫的按下引爆器,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在暴力面前,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只需要輕輕一下,就分開了生死。
那聲低低詢問迴盪在威肯的腦海,‘他們可以死,爲什麼你們不可以?’。
有時候,造物主的確是公平的,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
殘留的火浪捲過那厚重夾克的衣角,何奧緩緩起身,他彷彿並沒有察覺到威肯面色的變化,又彷彿根本不在乎威肯的面色。
他緩緩轉過身,走向聯邦調查局的大樓。
“沒死就爬起來繼續走,兩位,裏面有爲你們準備好的位置。”
平靜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廣場內。
何奧的身影並沒有停留,他緩緩穿過安保人員讓開的道路,頭也不回繼續向前。
一個踉蹌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威肯的身側。
正是倫伯特。
他比威肯年輕,動作比威肯更快,身上的納米防彈衣也穿的比威肯更厚。
他看着何奧的背影,面色低沉。
在短暫的沉默中,威肯緩緩的爬了起來,然後兩人一起,跟上了何奧的步伐。
沒人驅趕他們,但他們就這樣跟上了那個身影。
何奧就這樣靜靜的走在威肯和倫伯特之前,他沒有再安置新的炸彈,甚至沒有讓人看着後面的兩人,似乎絲毫不擔心他們會逃跑。
而被爆炸撕碎衣衫的兩人也沉默着,一瘸一拐的跟着何奧的步伐。
一個個安保人員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場景,他們握着槍械,但是卻沒有人敢開槍。
那一臺臺電磁炮自動鎖定,跟隨何奧的步伐移動着,但也只是移動着。
他們就這樣注視着,如同列隊的衛兵,目送君王帶着他的‘戰利品’回到自己的宮殿。
一旁被撥到一旁的赫爾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場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他也跟上了威肯和倫伯特。
人羣邊緣的博瑞克也揮了揮手,帶着後面的高管走向了聯邦調查局大樓。
所有的安保人員注視着這一切,注視着幾個聯邦調查局的普通探員,押着他們人數三倍的‘俘虜’,在數十倍於他們的全副武裝的敵人的注視下,施施然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走入了那高聳的大樓。
在遠處的街道上,一個身影高舉起相機,拍下了這一幕。
······
“老大,我們真的不把他們攔下來嗎?”
在不遠處的一個平臺上,一個穿着軍官制服的安保人員看着身前的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說道,
“從咱們瞭解的情況來看,這棟樓的武裝說不定比明特市城防軍指揮中心都要強點,已經被武裝到了牙齒上了,要是真的讓威肯先生他們進去了,咱們就不好救出來了。”
在他視線的盡頭,這支小隊都要完全進入聯邦調查局大樓了。
“攔,”
中年男人面色一沉,看着聽了他半句話就要指揮人動手的下屬,“你去攔?”
“啊?”
下屬一愣。
“你什麼豬腦子?!”
中年男人抬起手,狠狠的敲了一下下屬的腦袋,
“那瘋子是真敢殺人的,你衝過去,他真把威肯先生殺了怎麼辦?明特市這麼多產業都是威肯先生一手帶起來的,到時候這些產業出問題了,誰來負責?你準備好換身衣服去搶包裝肉了嗎?”
軍官縮了縮腦袋,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遠處漸漸走進大樓的聯邦調查局腥耍萑肓顺聊�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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