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雖然隨着污染的浸入,他現在無法控制自己已經開始覺醒‘自我’的身軀,體力也在戰鬥中有所衰減。
但是對方的狀態明顯比他更差。
那無形的劍刃幾乎瞬息之間就抵達了他的身軀之間。
長兵器武技,尖端增幅30%。
何奧將自己的整個身軀都當做了長兵器投擲而出,刺向了老人手臂。
咔——
那寬大的手臂被瞬間刺穿攪碎,鋒利的劍刃繼續刺向老人的胸口。
而這個時候,老人臉頰上卻似乎沒有多大的驚訝。
他看着何奧,似乎早已料到何奧還有這一招,他剩下三隻手臂瞬間收回,盤結在身前。
扭曲的血肉閃爍着紅色的光輝,然後凝結成一片堅固的骨盾。
鏗——
鋒利的劍尖觸碰到骨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時光彷彿都在此刻靜止了下來。
那劍尖只是沒入了骨盾數毫米,就再也無法向前。
那臃腫龐大的怪物身軀藉着何奧刺劍的衝擊力,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外面衝去。
他要藉助何奧的力量更快的離開這裏。
哪一張張扭曲猙獰的臉頰注視着何奧,張開了大嘴,似乎在嘲笑。
而何奧只是平靜的注視着眼前的骨盾,手中握緊了劍柄。
剛剛與老人交戰的場景在他腦海中浮現,細密的能量回路,繁複的肌肉調動,那擊中之後,又再次爆發的力量。
他並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二段爆發格鬥技巧,在西託副本,他就曾經從那個副本的幕後黑手維綸特手上學到過某種使用二段暗勁的技巧,只是一直沒能完全融合進自己的拳法。
嘣——
無形的劍刃毫無徵兆的驟然向前,那看似堅固無比的骨盾被瞬間洞穿,崩碎成散落的骨片。
武技,二段破!
在原本武技的增幅下,爆發二段力量,再次增幅35%。
這是他融合了虎杖老人的二段爆發武技技巧,維綸特的暗勁技巧,以及他自身拳法創造出來的二段武技。
鋒利的劍刃毫無停頓的刺進了老人臃腫的身軀,刺穿了他胸口中連爲一體的五個能量匯集點。
這一切發展的太快,快到老人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過來,那一張張嘲弄的笑臉宛如凍結一般僵硬在了那裏。
砰——
兩道身影同時順着那衝擊力向前,衝出了這黑暗破碎的空間,穿過了無形的屏障,滾落在了那扭曲的陽光下。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分開滾落在破碎的大理石廣場上。
嗡——
無形的劍刃劃過天空,落在燃燒的火焰邊緣。
那已經化作臃腫身軀的老人艱難的站了起來,他看着何奧,抬起手臂,
“那是——我的武技——不——不是——你怎麼會——你這個怪物——!!!”
他的身軀前弓,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嘶啞的發出吼聲,跪坐在地上。
他的身軀顫抖着,扭曲的鮮紅血肉從他身上如同塌陷的沙堆一樣崩塌。
來自榮光之城的能量仍舊在從四面八方向着他湧來,填補進他的身軀,然後又毫無停頓的從他的身體裏瀉出。
他的能量回路已經破碎,就像一個碎成破片的陶罐,無論再往裏面加多少水,也都裝不下了。
但他的生機還未完全的斷絕,流入他體內的能量減緩了他體內能量崩碎的進度,他艱難的抬着手,看向何奧,似乎掙扎着還想站起來,
“你這個怪物——”
何奧從地上站了起來,佈滿肌膚的細密傷口被瞬間撕裂開,密密麻麻彷彿千萬針刺的劇烈痛苦刺激着他的意識。
這個新武技二段破的增幅是在原本武技上的增幅,在原本武技增幅的基礎上進行二次增幅。
最後那一瞬間,何奧的身體素質抵達了一萬三千多,接近一萬四的程度。
這對於這具原本是C級的身體來說,還是有點超綱了。
雖然他提前用神識護住了主要關節和能量回路,但是那瞬間集中爆發的力量還是撕碎了他的大部分肌肉和血管。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或者低級超凡者的話,這種傷勢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他注視着前方跪在地上的虎杖,抬起手,無影劍回到了他的手中。
或許是一早就異變成了某種怪物,亦或許是長期在榮光之城存在,虎杖對於方尖碑的污染的抗性要比何奧預估的要高很多。
再加上這傢伙意志力也不弱。
即便身體和認知都發生了嚴重的扭曲,但是他還是保持了些許扭曲的的理智。
這種理智驅使着虎杖拼命的想要逃離方尖碑幻影內的空間,也給何奧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不過何奧也利用他這種想要逃出去的想法,創造了擊殺的機會。
周圍的火焰仍舊在澎湃的燃燒着,青年看着仍舊在掙扎的虎杖。
他能感受到伴隨着虎杖生機的消逝,這座城市似乎在產生某種無形的變化。
而也就在這時,彷彿感受到了什麼,何奧驟然抬起頭來,看向一旁熾烈燃燒着彷彿要將一切吞沒的火海。
他抬起手,無影劍從他手中脫手而出。
在他手指之處,熾熱的火浪噴湧出洶湧的火舌,那吞沒一切熊熊燃燒的火焰之海顫動着,向着兩側分開。
第1086章:第二塊榮光徽記(超大章求月票)
“攔住她!”
一聲聲大吼響在熊熊烈火之間的間隙。
澎湃的火舌從女子的發縷旁掠過,也在她揹着的女孩的無神眼眸之前拂過。
這裏是火海的邊緣,一條條蔓延的火焰如同沼澤地裏交錯的水流,覆蓋了周圍的空間。
瑞琳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澎湃的火海,以及火海後面那高聳的方尖碑,轉過身去,沿着火海的邊緣,火焰比較單薄的方向跑去。
砰——
但是她還沒跑幾步,急促的槍聲就在她身前響起,穿過火焰的子彈擊中了她身前的地面,濺起一地的煙塵。
“她在那裏,抓住她!”
一羣穿着白色制服的衛兵從前方的火焰邊緣跑出,他們身上徽肿诺陌导t色的光輝,正拿着槍械向着女子跑來。
女子回過頭去,看向身後,一羣同樣覆蓋着光輝的士兵也穿過她身後的火焰邊緣,追隨着她原來的步伐,向着她衝來。
看着前後湧來的敵人,瑞琳咬了咬牙,揹着背上的金髮少女,轉過身去,再次看向那身側濃郁的火海,向着火海的方向跑去。
看着她的動作,前後兩個方向追來的衛兵都同時一愣,然後毫不猶豫的加快了速度,越過火焰,向着她追來。
“抓住她!殺掉這個牲畜!保護好聖女!保護好聖女!”
劇烈的吼聲在火焰的邊緣響起,迴盪在瑞琳的耳畔,並且越來越近。
前方火海中澎湃的火舌拂過她的臉頰,熾熱的空氣帶着她的雙頰和眼眸都開始發燙。
她仔細注視着前方的火海,試圖從火海中找到些許沒有燃燒着火焰的區域。
但是她入目之處,除了那燃燒的烈焰以外,就只有一片平坦的廢墟,以及廢墟中不斷燃燒的柴薪。
這座城市的建築有很多都採用了木製的裝飾,以顯得更加的華美而莊重,而這些華貴的木製裝飾,成爲了這火焰中最好的燃料。
那火光燭天的火焰將廢墟中的一切可以點燃的東西都點燃了,構成了現在的這片火海。
這片‘海洋’包裹着那處在城市最中心的方尖碑,如同一道灼熱的屏障,將城市的中心與外界隔開。
瑞琳死死的注視着那些火焰,咬緊了牙關。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她背上的少女也一直沒有說過話,哪怕離開了那祭臺,也宛如失了魂的木偶一般,無法言喻,無法動作。
現在,她所能想到的,有可能能將妹妹喚醒的人,就只有那一位了。
“你已經逃無可逃,”
身後傳來大聲的呼喝,“速速放下聖女,束手就擒!”
急促的槍聲在她身後響起,不少的子彈直接打向了瑞琳的雙腿,這是某種嚴厲的警告,也是阻礙她腳步的方法。
身後槍聲和腳步聲都越來越近了。
女子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追來的白袍衛兵們。
如果她一個人,她有很多的路線可以逃走,但現在,她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她原本想繞着火海跑,看能不能找到一條穿過火海,抵達對面的路,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看着那些不斷靠近的衛兵,腳步踩在地面的樓宇倒塌的碎石之上,猛地用力一踢。
飛濺碎石一瞬間被踢出,擋住了那些衛兵的視線。
然後她毫不猶豫的轉過身,揹着金髮少女,衝進了身後的火海。
或許她應該找一點溼毛巾或者什麼擋火的東西遮掩一下,但是很顯然,她沒有那麼幸撸闹車挥袕U墟的殘渣,沒有任何能夠利用的東西。
灼熱的火浪撲過她的臉頰,撲過她沾着鮮血的小腿。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她只能用最純粹的思緒,祈願,
神明庇佑。
嗡——
那熊熊燃燒的烈火捲起澎湃的火舌,在女子踏進火浪的瞬間,這彷彿要焚盡一切的火焰驟然顫抖了一下。
然後那火海就如同被無形的手掌撥開的蒿草、被大地撕裂高山,燃燒的烈火驟然向着兩側分離,一條兩側都是高聳火焰的‘狹窄’通道出現在了女子的面前。
這通道一直延伸向火海的另一側,延伸向那城市的中心。
在那個頂着太陽的高聳方尖碑下,渾身浴血的青年正輕輕抬起手,目光穿過這通道,看向站在通道這一側的女子。
瑞琳呆呆的注視着這一幕。
那青年佇立在那光輝下,用手掌撥開了烈火,在這一刻,就宛如的神明站立於此。
不光是瑞琳,此刻,連在後方追逐着她,剛剛從瀰漫的沙塵中恢復視線的衛兵也失神的注視着這分開的火海,注視着烈火盡頭的青年。
泛着些許紅光的熾烈太陽高懸在方尖碑的頂端,方尖碑表面上的三色光輝構築成神祕而浩瀚的‘K’的字符。
光芒映照着分開的火海,讓一切猶如神蹟。
不過,瑞琳很快從那震撼中甦醒,她看着那顫抖的通道,毫不猶豫的一步躍出,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通道後方的青年衝去。
而這個時候,她身後覆蓋在紅光中的衛兵也回過神來,他們看着衝向通道中的瑞琳,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舉起了手中的槍械。
砰——
伴隨着第一聲槍聲響起,鮮血之花在人羣中綻放,然後,一具又一具屍骸倒在了地上。
不過瑞琳此刻已經看不到身後的景象,她雙腳踩在那還帶着灼熱溫度的大地上,拼盡全力向前奔跑。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穿過去!到對面去!
些許鐵腥味從她的喉嚨間湧出,泛到那咬緊的牙關之前。
澎湃的火海在她身後合攏。
終於,她越過了最後一步,從灼燒着火焰的廢墟中穿出,踏在了碎裂的大理石地面上。
然後她的雙腿彷彿失去了力道,身子前傾,摔向在了碎裂的大理石地面。
何奧收回無影劍,用劍身輕輕託了她一下,避免她力道太強,進一步摔傷。
不過她手中緊握的青銅劍還是因爲這一摔脫手而出,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身後揹着的少女也從她背上滾落,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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