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而這個時候,何奧身側傳來跳躍踩踏的腳步聲,手持青銅劍的瑞琳已經踩在一張張勉強還算完好的小桌子上,快步走了過來。
何奧側過頭去,看向瑞琳,輕輕揮手。
無影劍瞬間將他周圍燃燒的酒液連帶着火焰一同撥開,清出來一片空白區域。
“謝謝。”
瑞琳抬頭看了一眼何奧,一下跳到了那片空白區域內,站在了何奧身側。
然後她抬起頭來,看向周圍正在快速坍塌的牆壁,以及地上倒塌的血肉,“主祭死了嗎?”
“還沒死透。”
何奧隨口說道。
然後他抬起腳步,向着之前酒櫃所在的位置走去。
無影劍飛在他的身前,澎湃的火海瞬間被開出了一條道路,直達那大廳深處。
何奧沿着這條道路向前,腳步踩在碎裂的玻璃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瑞琳看着何奧的背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快步追上了何奧,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前往上層?”
“你們前往不了。”
沙啞的聲音瞬間響在了她的耳畔。
瑞琳身子一顫,瞬間握緊了青銅劍,轉過視線,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何奧在火海中開闢的道路旁邊,一顆蒼老的頭顱正在火焰中燃燒,這正是剛剛一個照面被何奧斬下的‘主祭’的頭顱。
此刻,這顆頭顱正轉過視線,看向何奧,沙啞着說道,“外鄉人,只有身負榮光的人才能前往上層,你這樣的無信者是永遠無法抵達那裏的。”
他蒼老的嘴巴一張一合,“你甚至找不到前往上層的通——”
在他說話間,何奧已經走到了原本酒櫃後面的牆壁前,他抬起手,無影劍瞬間切開了這扇牆壁,以及牆壁內側的血肉。
一個複雜的橄欖形狀法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蒼老頭顱張開的嘴一瞬間僵住,原本要說出來的話也立刻改口,他大聲的喊叫道,“你身上沒有榮光,你沒辦法前往榮光之城,馬上副會長就會知道這裏的發生的事情,等他派人下來,你就死——”
然後他就看到何奧抬起手,露出了手中的黃色水晶。
那在火焰中燃燒的頭顱瞬間瞪大了眼睛,厲聲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無法使用它!”
而這個時候,些許幽深而強大的,彷彿帶着某種高位力量黃色的微光,已經從何奧的指尖蔓延而出,激發了手中的水晶。
“不可能!你竊取了偉大神明的力量!毀滅者K在注視着你!你這個小偷!你這個小偷!!!”
那燃燒的頭顱發出了足以震顫整個大廳的嘯叫。
這一刻,何奧終於回過頭去,看了一眼他。
那‘獻祭儀式’此刻終於完全連接到了青年手中的黃色水晶上,那彷彿來自天使的黃色的微光在他指尖纏繞,如同臣服在他手中的僕從。
那燃燒的頭顱注視着那彷彿倒映着整個星辰宇宙的幽深眼睛,驟然瞪大了雙眼。
伴隨着那蔓延在虛空中的通往獻祭的神祕學聯繫,他彷彿透過那深邃的目光,看到了浩瀚的羣星,與那居於羣星深處的身影,一個恐怖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張大了嘴,“你,你,不,不,不——”
轟——
屋頂的吊燈終於墜落下來,砸碎了下方的桌面,緊接着,一塊塊水泥與血肉一同,如同驟雨般落下。
澎湃的烈火瞬間吞噬了燃燒的頭顱,將他的所有生機抹去。
那扭曲的屍骸在空中迅速的腐朽,瑞琳呆呆的看着這一幕,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何奧所說的‘還沒死透’是什麼意思。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那位‘主祭’,現在是真的死透了。
而她的注意力,則被那不斷消失的血肉所吸引,下意識的說道,“這,這是···”
“異變體。”
何奧隨口說出了那個答案,他抬起手,將水晶放在了那牆壁上的法陣前,按照他從主祭思緒裏獲得的啓動方法,啓動了那個法陣。
璀璨的光輝從那橄欖型的法陣亮起。
瑞琳呆呆的看着眼前彷彿世界崩塌的景象。
原來,那位統治着一切的‘主祭’,也不過是一個異變體。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又在這一刻重塑。
她扭過頭去,看向那站在法陣光輝中的青年,緩聲開口,“郝毅先生,您可以帶我一起去上層嗎?”
“在見識了‘主祭’的力量之後,你不害怕?”
何奧側頭看了一眼她猶豫謹慎的臉色,緩聲問道。
原本何奧和瑞琳達成的默認的約定就是,瑞琳帶何奧來見主祭,何奧帶她去上層找妹妹。
但是在見過何奧和主祭的戰鬥之後,這位戰士哪怕意志堅定,也難免有些擔憂。
這畢竟關係到她的妹妹。
“瑞莉是我唯一的親人。”
瑞琳看着青年平靜的面容,認真的說道。
然後她頓了頓,繼續道,“而奴隸總是要站起來,看着自己的‘主人’的。”
砰砰砰——
零散的槍聲在天花板之上響起。
這座城堡的其他人,仍然在戰鬥着。
“那就走吧,”
何奧收回目光,抬起手,徹底點亮了牆上的法陣,然後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感應着什麼,意有所指的說道,“瑞莉也可能正需要你。”
璀璨的光輝澎湃而出,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兩人身後開闢出來的火焰通道再次收攏。
轟——
這血肉與磚瓦構築的大廳徹底崩塌,那一塊塊扭曲的血肉在灼燒的過程中迅速消失,只剩下火焰在塵埃中起舞。
世間的一切歸於靜寂,一道無形漣漪劃過空間的最底層。
似乎在尋找着失去的力量通往了何處。
——
斐克萊市·郊區堡壘
從出租車上下來,踩在黎明前的星光中,林遲遲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的堡壘。
其實以她的速度,也不必走這麼久,但是森林裏手機沒信號,她也沒有下載離線地圖。
於是她在森林裏迷了一段路,走了好一段時間手機有信號了,才發現走反了。
於是她只得依靠手機導航找到找到了附近的公路,打了一輛車回來。
晃晃腦袋,感覺自己有點犯蠢的女孩揉揉額角,一步步的走向堡壘的大門。
此刻看守堡壘的人都已經換成了林遲遲帶過來的人,他看到林遲遲走過來,就立刻衝了上來。
張嘴快速說了一堆話。
意思大概就是打招呼,以及詢問林遲遲爲什麼會從外面回來。
然後當他看到林遲遲迷茫的眼神之後,才意識到林遲遲聽不懂他帶着濃郁的方言口音的伊卡語。
不過他的尷尬很快就被解決,因爲有一個穿着職業裝黑絲人影幾乎與他同時衝在了林遲遲身前。
“遲遲,你受傷了?”
這人影看着林遲遲身上的傷痕,連忙伸手扶住她。
林遲遲還沒從衛兵方言口音濃重的伊卡語中緩過來,就聽到了熟悉的中土話。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身前的身影,有些驚訝的說道,“閆悅姐,你怎麼在這?你們不是八九點纔會到的嗎?”
“先把這個拿着,這是之前歌婭小姐給我們送過來的對普通超凡者有效的治療物品,我們進去說。”
閆悅抬起手,拿出一顆綠色的,宛如植物果實的小藥丸,塞進了林遲遲手中。
林遲遲暈乎乎的握住了藥丸,感受着裏面傳來的溫和的治癒力量,跟着閆悅向着堡壘裏走去。
“現在來的不是大部隊,”
閆悅一邊走,一邊向身旁的女孩解釋道,“大家討論了一下,還是覺得你的計劃非常危險,最後決定由我先帶一隊人,以最快速度過來。”
“可是我看過天氣預報,你們那條路上,不是在下大暴雨嗎?”
林遲遲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說道。
“雨很快就停啦,我們順利提前了好幾個小時抵達了這邊。”
閆悅微笑道。
林遲遲看了一眼閆悅身上整潔的衣衫,她的衣服沒什麼問題,但是從她起伏的衣袖下,依舊可以看到些許刮傷。
很顯然,她來的路上並沒有她說的那麼安全。
只是她到了這邊之後,又換了一身衣服。
林遲遲沒有詢問這些傷痕,只是輕輕點點頭,認真的說道,“謝謝。”
“我們都給何部辦事嘛。”
閆悅笑了笑,“別客氣,而且嚴格來說,你現在做的事情,遇到的危險,是我本來該遇到的,我應該謝謝你纔對。”
“何部知道這件事嗎?”
林遲遲小聲問道。
“我們給何部做了彙報,”
閆悅笑了笑,繼續道,“何部只是回覆了‘同意’,”
然後她小聲說道,
“不過很神奇,我們來的時候,風雨特別大,然後直升機出了點事故,我原本以爲這次要出點大事了,但是最後直升機居然平穩的落地了,並且那團雨雲也小了很多,我才能這麼幸叩奶崆斑^來。”
“可能是何部在幫我們。”
林遲遲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也有可能是‘K’在幫我們。”
閆悅搖搖頭,笑了笑,然後她看着林遲遲,“對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那個襲擊者死了,”
林遲遲緩聲道,“不過他還有一個一堆肉的超凡者,那個超凡者很強,也很危險,我打傷了他,但是還是讓他跑掉了。”
說話間,閆悅已經帶着林遲遲走到了堡壘深處。
聽到林遲遲的話,閆悅看了一眼女孩身上的傷勢,然後她輕輕伸手摟了摟女孩,誇讚道,“我們遲遲最棒了。”
“你剛剛還在說擔心我們成不了事呢。”
林遲遲鬆鬆鼻尖,接話道。
“我是擔心你遇到危險,我來的時候沒看到你,打電話也聯繫不上,你不知道我有多怕,”
閆悅低下頭,看着林遲遲,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託何部的福,我們這次找了個強力外援,他聽說何部的人遇見了問題,馬上就趕過來了。”
“啊?”
林遲遲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說道,“哪一位?”
“看時間應該快到了。”
閆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拉着林遲遲的手快速衝上了一旁的樓梯。
很快,兩人到達了三樓,走到了一個巨大的開闊停機坪前。
呼嘯的風聲從遠處駛來,一架黑色的直升機也幾乎在同時飛到了兩人頭頂,緊接着,艙門打開。
一個手拿法杖的白鬍子老人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
林遲遲微微愣神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若德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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