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153章

作者:我爱小依

  那個最先和何奧說話的男人開口笑道,“監獄可比這裏寬敞多了,見過養豬沒?這就是一個‘圈’,豢養牲畜的圈。”

  “你特麼說什麼?你罵誰是畜牲呢?”

  在暴躁的罵聲裏,還夾雜着圍欄被晃動的劇烈聲響,“特麼的,到底是誰?快放勞資出去。”

  “小夥子,你這麼冷靜?”

  披髮男人再次把目光回到何奧身上,有些好奇的問道,“見過大場面?”

  “看起來,你在這裏待了很久了?”

  何奧靠在欄杆邊上,看向披髮男人。

  “這一批,我應該最早的幾個人了,”

  披髮男人笑了笑。

  “特麼的,那邊那個,你知道的怎麼出去嗎?”

  那個暴躁的聲音再次吼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放勞資出去!”

  “別急,別急,”

  披髮男人笑道,“都說了這裏是‘圈’了,你知道牲畜‘出欄’意味着什麼嗎?出去未必是好事。”

  那個暴躁的聲音似乎聽不懂他的隱喻,開始狂暴的砸圍欄,似乎試圖暴力突破出去。

  “醒得早,身體不錯,但是腦子不太行。”

  披髮男人笑了一聲。

  “你說的‘出欄’,是他們要把我們帶走?”

  何奧靠在牆上,看向披髮男人,隨口問道,“我們還能活多久?”

  “這圈都關滿了,”

  披髮男人笑道,“我昨天聽‘飼養員’說,咱們好像是最後一批了,就這一兩天就要被帶走了,大概活不了幾天了。”

  還要一兩天,時間有點長啊。

  何奧抬起視線,看了一眼鋼鐵欄杆。

  “小夥子,我勸你別想了,你是個聰明人,跑不出去的。”

  而這個時候,對面的披髮男人似乎發現了何奧的動作,說道,“哪怕你想辦法破壞了圍欄或者牆壁,你也跑不出去的,這些人是我們反抗不了的。”

  “爲什麼?”

  何奧饒有興趣看向披髮男人。

  聽到何奧的詢問,披髮男人微微一愣,然後他停頓片刻,低聲問道,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嗎?”

  男人的問題迴盪在何奧耳畔,但何奧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

  他的視線彷彿穿過了層層疊疊的屋頂牆壁,看到了外面的瓢潑大雨,看到了雨中閃爍的老式列車,以及在那遍佈雨幕與雷霆的蒼穹之上,隱隱約約凝聚而成的烏雲旋渦。

第1058章:你的‘K’爲啥不劈死我?(超大章求月票)

  “不知道,你腦海中是否曾經有過這樣一種‘印象’,”

  披髮男人苦笑着看着何奧,“‘一道強大的光芒劃過了天空,貫穿了一輪恐怖的血日,’聽起來是不是很天方夜譚,像是神話故事裏的場景?”

  他頓了頓,“但是我問過很多人,他們或許根本不記得這個場面了,但是當我提起這個場面的時候,他們都會自然而然的感受到恐懼和震撼,彷彿親身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一樣。”

  伴隨着他的敘述,一旁有些暴躁的撕扯欄杆男人也有些安靜了下來,靜靜的注視着披髮男人,他似乎也因爲男人的敘述,回想起了什麼。

  看到這一幕,披髮男人只是笑了笑,他把目光再次放回到低下頭來的何奧臉頰上,看着何奧平靜的面容,繼續解釋道,

  “你是中土來的,可能沒有這種印象。

  “但是對於我們這些長期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來說,這就是刻入了我們靈魂的東西,我認爲,這樣的場面一定發生過,甚至可能就發生在最近的某段時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我們都‘忘了’,我們所有人都把這件事‘忘了’。”

  他注視着何奧,“這就是神明的力量,這個世界上是真正存在神明的,與這樣偉大的存在相比,我們就像是蟲子一樣孱弱。”

  “是‘K’,”

  在間隔披髮男人兩個隔間的,一個靜靜的聽着兩人說話的長鬍子老人突然開口道,“那是‘K’留下的神蹟。”

  “是的,那是‘K’留下的神蹟!”

  披髮男人點點頭,他看着何奧,“小夥子,我們是無法和神明作對的,那是遠超過我們理解的力量。”

  “你說這麼多,”

  那個稍微有些安靜的暴躁男人忍不住罵道,“和這幫抓我們的王八蛋有什麼關係?”

  “因爲,”

  披髮男人沉默了片刻,沙啞道,“這些人,就是K的‘信徒’,是K的‘追隨者’,他們享受着K的眷顧和力量,”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怕,他們殺人就像碾死一隻蟲子一樣,和他們相比,我們完全沒有任何的勝算,”

  他顫抖着看了一眼何奧,又看了一眼暴躁男人,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們逃不走的,哪怕能從這裏跑出去,也跑不出神明的手心的。”

  聽到這句話,何奧抬頭看向披髮男人。

  暴躁男人也看向了披髮男人,似乎正準備口吐芬芳。

  “他們和‘K’沒關係!”

  但這一次,先開口的卻不是暴躁男人,而是剛剛插話的長鬍子老人,他沙啞着罵道,“這幫人就是借用‘K’之名的‘僞信徒’,真正的K是不會讓祂的追隨者做這種事的!”

  “就是,”

  暴躁男人也跟着開口,“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我還說我是這幫王八蛋的爺爺呢!”

  披髮男人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回應兩人的話,而是看着何奧,沙啞着介紹道,“那邊那位老人家,最近剛從伊卡那邊回來,在那邊參加了一個和‘K’有關的由幾個老人家組成的小型交流會。

  “他們也認爲‘K’這個神明的確是存在的,但他們認爲‘K’是一個好的‘正神’,而不是會讓信徒抓人的‘邪神’。”

  “什麼叫我們認爲?”

  長鬍子老人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本來就是事實!今天就是上帝來了,‘K’也是一個拯救世界的‘正神’,這幫王八蛋都是異端!異端!一幫噁心的雜種,借用神的名諱給自己臉上貼金!”

  “喲,老爺子,”

  一聲輕笑從走廊深處傳出來,緊接着,便是金屬靴底與地磚碰撞的沉悶的腳步聲,一個穿着金屬長靴,拿着銀色精鋼長劍的男人從走廊深處走出,他走到了長鬍子老人的隔間前,蹲下身子,拔出長劍,看着老人,

  “你這話說的,你好像真的聽到過‘K’的神啓了?”

  “神啓我們每個人都有,”

  老人看着那柄長劍,微微向後面挪動了一下身子,“那個血日就是要毀滅世界的,K毀滅血日就是在拯救世界!”

  “你這麼自信,那你爲什麼跑啊?”

  男人緩緩將長劍刺進欄杆的縫隙,探向老人,臉上勾起稍顯猙獰的微笑。

  “事實就是事實,”

  老人向後縮到牆壁邊上,看着男人,“不會因爲你更兇惡,就發生扭曲。”

  “老頭子,你嘴挺硬啊,”

  男人緩緩將長劍向裏探去。

  坐在另一側的何奧注視着這一切,微微抬起了手指。

  “他媽的,王八蛋,”

  暴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欺負老人家算什麼本事,沒卵子的東西。”

  伸劍進去的男人面色一僵,收回長劍,轉過身來,看向暴躁男人,有些猙獰的笑道,“你說誰呢?”

  “說你呢,”

  暴躁男人搖晃了一下圍欄,發出劇烈的聲響,“狗雜種,有本事放勞資出來,看老子不把你打出屎,偷雞摸狗的給老子下藥。”

  “你很自信啊。”

  男人提着長劍,越過走廊,一步步的走向暴躁男人。

  何奧的操控着神識越過牆壁,跟着男人的步伐向前‘看’去。

  在經過旁邊的隔間的時候,他的神識稍微分出了些,落在這個隔間內。

  一個少年此刻正在這個隔間裏靠在圍欄上‘昏迷’。

  何奧能察覺到,這小子早就醒了,只是在裝昏。

  “大人,您行行好,他新來的不懂規矩。”

  看到提劍男人靠近暴躁男人,披髮男人連忙抓住圍欄,帶着些許懇求的說道。

  “閉嘴,畜牲就該待在圈裏,你再說話,我就把你也拖出來放血。”

  提劍男人冷哼一聲,他手握着長劍,站在暴躁男人面前,將手中的長劍輕而易舉的插進地磚。

  他看着暴躁男人,微笑道,“本來主人不應該和飼養的牲畜生氣,但是總有一些智慧沒開的畜牲,幹一些粗鄙莽撞的事情,頂撞主人。

  “明明我是這裏的二把手,卻被老大被打發來照顧你們這些畜牲,這本來就是挺討厭人厭的事情了,還能遇見你這樣的蠢貨,更讓人心情不好了。”

  說話間他握住劍柄,再次將長劍提了起來。

  “大人,您行行好,”

  而這個時候,抓住圍欄的披髮男人陪着笑,大聲喊道,“咱們這些牲畜死了,您也有損失不是。”

  “你特麼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提劍男人手握長劍,轉過身去,劍身劃過空氣,發出劇烈的聲響,他看着披髮男人,失笑道,“你以爲老大會因爲死掉一個畜牲責罰我?”

  他目光掃過周圍在隔間裏的所有人,“你們知不知道養殖的時候,本身就要多養一些畜牲,避免在出欄之前,得病死了?”

  他將手中的長劍點地,一步步沿着走廊向前,站在了何奧的隔間之前,目光低垂,陰鷙的看着何奧對面的披髮男人,“你們當中,有些人本身就是要死的,在飼養牲畜的這些年裏,我不知道殺了多少像你們這樣不聽話的牲畜了,”

  他注視着披髮男人,嘴角勾起些許冰冷的笑意,“你想救他,那你願意代替他去死嗎?”

  披髮男人顫抖着捏着圍欄,看着眼前的提劍男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你看看你們的樣子,”

  提劍男人放聲大笑,“你們這些卑賤的奴隸,你們現在是奴隸,以後也是奴隸,世世代代都是奴隸,你們本就應該匍匐在我的腳下,舔舐我的鞋底。”

  他目光再次掃過兩側的隔間,看着隔間裏的一個個人影,

  “瞧瞧你們那卑賤的樣子啊,讓你們成爲獻祭給榮光之城的人牲,其實在提拔你們,你們懂嗎?

  “讓你們那可憐的,骯髒的靈魂,能得到偉大的毀滅者K的一點關注,讓你們有機會在新世界,繼續你們奴隸的命撸皇请S着舊世界一起埋葬。

  “真是愚昧的畜牲啊,如此美妙的憐憫,你們卻不知道感恩。”

  “如果讓你來接受這樣的憐憫,你願意嗎?”

  一聲平靜的詢問在他身側響起。

  提劍男人轉過身去,看向側後方,那原本昏迷的少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注視着他。

  恍惚之間,他感覺自己的視野閃爍了一下。

  “你說什麼,小雜種,”

  他搖搖晃晃的抬起頭,“我可和你們不一樣,我是天選命定之人,是偉大的毀滅者K選中的人,是神明榮光眷顧的人。”

  他的視野搖晃着,向着少年所在的圍欄一步步走去,

  他看着少年,面色陰沉憤怒。

  但恍惚間,他又不止看到了少年,似乎坐在那裏的,不再是那個少年,而是一個乾瘦的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也抬起頭,注視着他,然後緩緩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向着他走來。

  “你,你是?”

  他晃晃腦袋,看着那個小女孩虛幻的身軀一點點的越過圍欄,某些混亂的沾染着斷肢和鮮血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閃回。

  他搖搖頭,後退半步,“不,不,你已經死了。”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虛幻的人影,正在從圍欄中一步步走出。

  看着這些熟悉又陌生虛幻的人影,他搖搖頭,彷彿要將那些不斷在他腦海中迴響的記憶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