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青山君。”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夢囈。
“嗯?”
“你壓到我頭髮了。”
“哦。”
聞言,青山稍微往後挪了挪。
然後他感覺到她動了一下,不是往旁邊躲,而是往後靠了靠。
這個動作很微妙。
像是調整睡姿,又像是某種默許。
黑暗中,霞之丘詩羽的耳廓邊緣泛着一層極淡的紅,不借着火光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青山伸手自然的搭在她腰側。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故意什麼?”她沒回頭,聲音帶着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
“故意背對着我睡。”
“不然呢?”她偏了偏頭,紅色的瞳孔在月光裏閃過一絲狡黠,“正對着你,我怕某人控制不住自己。”
青山很想說,其實正面也控制不住。
更何況,那挺翹的豐臀正背對着他。
那個人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詩羽。”
他的聲音很輕,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霞之丘詩羽沒睜眼,但後背的肌肉明顯繃緊了一瞬。
“怎麼比白天還要緊張?”青山的語氣裏帶着點調侃。
“....”
霞之丘詩羽睜開眼,紅色瞳孔在黑暗裏轉了轉,視線沒有回頭看他,而是落在對面不到一臂距離的雪之下雪乃身上。
雪之下雪乃側躺着,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睡得很熟。
她外套的領口微微敞開,整個人蜷在被子裏,像一隻安安靜靜的小貓。
“.....”
霞之丘詩羽下意識地咬了一下嘴脣。
她感覺青山的手臂,懷住了自己的腰,以及那不容忽視的熾熱。
“你瘋了吧?”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帶着一絲不穩,“雪之下同學就在對面....”
“她睡着了。”
“萬一醒了呢?”
霞之丘詩羽的耳根已經開始泛紅,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後背靠着青山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
明明都快變成燒火棍了,這傢伙怎麼還能這麼冷靜?
“青山同學,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她偏了偏頭,黑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在火光裏線條優美。
“可以嗎?”
他的聲音依然很低,語氣裏帶着詢問,卻沒有收手停下的意思。
霞之丘詩羽沉默了幾秒。
她能夠清晰地察覺到,那如同夜色般輕柔溫熱的吐息,正抵在耳畔。
她知道,青山從來不是那種會輕易開口的人。
但她也知道,在這種時候如果她說‘睡吧’,他一定會安靜下來。
可是...絕對會胡思亂想整夜的吧?
“....她們都睡得挺沉的呢。”她的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
說完這句話,她有點後悔了。
因爲,那手臂明顯收緊了些,另一隻手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霞之丘詩羽閉上眼睛,黑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你答應過我的。”
青山調整了一下睡姿,低聲道:“放心吧。”
霞之丘詩羽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不自覺地摩挲着身下的熊皮毛。
然後發現這樣更容易入眠,便側躺着雙手抱膝,無聲地蜷得更近了些。
“都說了別...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慍怒與嗔怪。
青山沒有回答,直到彼此沒有一絲間隔,他才輕聲說了句什麼。
霞之丘詩羽眉頭微動,只剩下無限地溫柔。
她偏過頭,視線又落到對面的雪之下雪乃身上。
雪之下雪乃依然安靜地側躺着,呼吸均勻,長髮散在枕邊,火光落在她白皙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還好...”
霞之丘詩羽的心,跳得更快了。
荒謬的緊張感,混合着直達心神的刺激,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暈。
有些忘情的霞之丘詩羽,只得由心神支配。
陣陣漣漪的思緒,也下意識地向後遊走。
她眉頭微動,沒有說出一句話。
但已經綿長的呼吸吐息,出賣了那藏於夜色深處的心事。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啞意,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故意什麼?”
“故意選這個位置....”霞之丘詩羽偏過頭,含淚的眼眸在火光裏瞪了他一眼!
這個惡劣的混蛋,她早就應該想到的。
下次...下次她一定不能再讓他得逞了。
“還有,你是不是故意讓雪之下同學睡在對面....”
“嗯?”青山無語住,又不是他安排的,怎麼可能故意讓雪乃睡對面?
只是雪乃剛好睡在對面而已。
青山俯身湊近她耳側,呼吸落在她耳廓上:“怕了?”
“...誰怕了。”她的耳根紅透了。
“那就好。”
這時她察覺到,青山的語速稍微快了些。
聲音也比剛纔清晰了很多,字句也跟着緊密起來。
霞之丘詩羽微微側目,一些本來想說的話,又被輕輕地壓了回去。
本來她是拒絕的,可是她也沒辦法。
他非要....
“你最好別太過分!”霞之丘詩羽的話語並不平靜。
“放心,你是知道我的,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青山不在說話。
只是他的沉默引人深思,振聾發聵。
“青山同學,你爲什麼不說話了?!”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帶着一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軟糯。
不知道什麼時候,對面的雪之下雪乃,睫毛突然動了一下。
她其實在霞之丘詩羽和青山說話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更何況,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動靜,很難不讓她從溍咧星逍堰^來。
她只聽見霞之丘同學低低地說了一句:“你瘋了吧。”
又聽見青山同學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睡着了。”
“....”雪之下雪乃沒有動。
她保持着側躺的姿勢,呼吸平穩,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但從那個位置,她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輕微震動。
很輕,但很規律。
然後她聽到霞之丘同學,和青山同學偷偷摸摸聊天的聲音。
直到霞之丘同學,帶着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沙啞,痛罵着青山同學。
“他們...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想到某個可能,雪之下雪乃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剎那間,她忽然明白過來。
她的耳根在一秒之內燙得驚人,臉頰的熱度一路蔓延到脖頸。
“大概沒有發現我還醒着...”雪乃暗中鬆了口氣。
她應該翻個身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應該動一下,或者咳嗽一聲,讓他們知道她醒了。
可是她沒有這麼做。
因爲...實在是太尷尬了。
“沒辦法了,就當不知道吧。”
那些聲音彷彿擁有強大的力量,讓她一動不敢動。
“霞之丘同學、青山同學真的是...”
就在這時。
霞之丘詩羽的呼吸猛地一窒,雙腿無力的抽搐,然後又舒展開來。
“霞之丘同學怎麼在抖?是腿抽筋了嗎?”
雪之下雪乃察覺到這一幕,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微微一愣。
她什麼都做不了,無能的縮進熊皮裏。
直到庇護所外,時不時傳來蟲鳴鳥叫聲。
“怎麼可以這樣...”
雪之下雪乃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手心全是冷汗,腿也不自覺地併攏。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
明明應該是生氣纔對?
明明應該覺得被冒犯了纔對?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某個地方正在悄悄地、不受控制地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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