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寬鬆的白色襯衫將素材曲線展現出來。
青山不動聲色,自然是捕捉到了這一幕。
“我去看看燻肉架上的肉,有沒有被雨打溼。”她說着,走到庇護所旁邊那間簡陋的棚子下方。
燻肉架雖然搭了遮頂,但暴風雨的威力遠超她的預期。
雨水從側面斜着灌進來,幾塊懸掛着的肉條已經沾了水汽,表面泛着微微的溼潤光澤。
霞之丘詩羽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塊肉條,指腹上沾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有點潮了。”她回頭朝庇護所裏喊了一聲,“青山君,這些肉要不要先收進來?”
青山放下手裏的木柴站起身,走到她旁邊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燻肉上掃過一圈:“收進來吧,掛在火堆上方烤一烤,不然容易壞。”
霞之丘詩羽點了點頭,伸手去解懸掛肉條的藤蔓。
藤蔓系得很緊,她試了一下沒解開,又加了幾分力,指尖被勒出一道湝的紅痕。
“我來吧...”
青山走過來,從她身後伸手越過她的肩膀,輕鬆地解開了那個繩結。
他的身體靠得很近,近到霞之丘詩羽能感覺到他胸口的心跳聲。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過頭,紅色的瞳孔微微斜過來看向他。
“青山同學,你其實是故意站在我後面的吧?”
說完,霞之丘詩羽看了一眼庇護所,沒有肯定和泉紗霧時,她才鬆了口氣。
畢竟,和泉紗霧隨時都有出來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青山君想要....是不是過於刺激了?
青山把那塊解下來的肉條遞給她,語氣毫無波瀾:“你想多了。”
“是嗎...”霞之丘詩羽接過肉條,打了一下他的手背,“那爲什麼靠這麼近呢?”
她自然是察覺到了異樣,“青山同學嘴巴上是這麼說,身體卻很諏�...”
青山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轉身去解下一塊肉條。
霞之丘詩羽拿着肉站在原地,看着他彎着腰解繩結的背影,目光裏帶着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肉條,又抬起頭來,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明明昨天晚上都那樣了...怎麼今天又變回木頭人了。”
“果然,青山君就是貪歡....”
她拿着肉條走回庇護所裏,放到個簡易的架子,把肉條掛在火堆上方。
雨水敲打着洞口的藤蔓,噼裏啪啦的聲音混着風聲,把整個庇護所包裹成一座孤島。
和泉紗霧已經把大狗抱在懷裏坐回了草鋪邊,一人一龍蜷在一起,看着火堆上方的燻肉在熱氣中漸漸變得乾燥。
她小聲開口:“詩羽姐姐,這些肉...應該沒問題吧?“
霞之丘詩羽在火堆邊蹲下來,伸手撥了撥炭火:“放心,青山君說烤乾就沒事了。”
和泉紗霧點了點頭,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梳理大狗背上的絨毛。
大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兩下,像是在夢裏奔跑。
青山把所有的肉條都收了進來,在火堆旁用木棍搭了一個更大的架子,然後走回洞口處,蹲下來檢查地面的水流。
雨水已經在地面上衝出了一道湝的溝渠,從另一邊更低矮的巖縫處流走。
“還行,排水沒問題。”
他站起身,用腳踩了踩洞口邊緣鬆軟的泥土,然後走回火堆邊坐下,拿起之前削了一半的木柴繼續工作。
庇護所裏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雨聲、風聲和柴火燃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霞之丘詩羽若有所思,盯着青山故意掩飾的姿態。
“青山同學...竟然剋制住了慾望?”
她想了想就否認了。
與其說是剋制,倒不如說是掩飾那高昂的尷尬。
而和泉紗霧,也發現了青山怪異的姿態。
她擔心地詢問:“青山哥哥,臉色怎麼不太好的樣子?”
青山說:“沒事,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那青山哥哥別感冒了....”
霞之丘詩羽坐在火堆對面,雙手捧着下巴,目光在青山和紗霧之間來回流轉。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開口:“青山君。”
“怎麼?”
“你說實話,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在擔心我們?“
青山削木柴的手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削:“你想多了。“
“真的嗎?”霞之丘詩羽歪着頭看他,紅色瞳孔裏映着跳動的火光。
“那爲什麼你一進門就先看了紗霧一眼,然後看了大狗一眼,最後纔看的我?“
青山抬眼看她,面無表情:“因爲大狗比你顯眼。”
“...“
霞之丘詩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青山同學,你這個人真的是...”
她感覺有些時候,自己的嘴就像是被對方堵住了一樣,一些曾經脫口而出的惡語,都被完全限制了。
“沒想到,青山哥哥也會說這種話...”
和泉紗霧在旁邊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連大狗都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又低頭繼續打盹。
雨還在下着。
庇護所裏的火堆燒得很旺,暖意驅散了洞口灌進來的潮氣。
三人一龍圍坐在火堆旁,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青山在削木柴,和泉紗霧、霞之丘詩羽在整理食材,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
這時,霞之丘詩羽忽然問了一句:“對了,紗霧,你不是說想泡溫泉嗎?”
和泉紗霧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我...我沒有...那種事情誰要泡啊!”
此時此刻,她的心跳如小鹿亂撞。
詩羽姐,老是說一些讓人感到難爲情的事情.
霞之丘詩羽不明所以,語氣裏帶着一絲真盏暮闷妫骸罢娴模科鋵嵉忍鞖夂昧耍屒嗌骄龓�...可以哦~”
之前還是懷疑,但是現在她可以肯定,紗霧一定是知道了。
一想到動情的一幕被和泉紗霧看到...
霞之丘詩羽心中暗道:“爲什麼....感覺不到太多的羞愧,只有刺激和愉悅感?”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覺醒了奇怪的屬性。
“誒?!!”和泉紗霧的眼睛,頓時驚訝着瞪大了起來。
雖然詩羽姐說不介意....可是那種事情,怎麼可以分享?
聽了半天的青山嘴角抽搐,你們最好是在說泡溫泉。
霞之丘詩羽看着她那副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真想看到紗霧認真起來的樣子,應該會很可愛吧?”
“我.....”
和泉紗霧的臉頰又紅了一度,低下頭去假裝在整理大狗背上的絨毛,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0
雨聲漸漸小了一些,從最初的傾盆變成了中雨,風聲也緩和了許多。
青山抬起頭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洞口邊緣,彎腰查看了一下排水溝渠的狀況。
地面上的水流已經匯成了幾條細小的溪流,正沿着地勢往低處流去。
“雨小了。”他說,語氣裏帶着一絲放鬆。
霞之丘詩羽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在洞口,看着外面被雨水洗得發亮的林子。
樹葉被打落了不少,地面上鋪了一層溼漉漉的落葉和斷枝,空氣裏瀰漫着泥土和草木被雨水浸透後特有的氣息。
“風停之後,空氣反而變得清澈了。”霞之丘詩羽微微仰起臉,鼻尖聞着雨後的氣息。
青山看着她說道:“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轉過頭來,紅色的瞳孔裏映着溼潤:“還行吧,雖然雨下得很大,但大家一起待在庇護所裏,反而有種...”
她頓了頓,最後輕輕說了出來:“有種安心的感覺。”
青山沒有說話,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重新望向洞外被雨水沖刷過的森林。
“確實。”
霞之丘詩羽目不轉睛的盯着那高昂,想着青山同學忍耐的樣子,她不禁微微一笑。
“等雨停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來:“哪裏?”
青山咳了咳,一本正經地說:“昨天發現的一片果林。”
“雖然還沒熟透,但再過幾天應該能喫了。”
和泉紗霧從草鋪上探出半個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什麼水果?青山哥哥我能去嗎?”
青山說:“咳...下次下次帶你去。”
霞之丘詩羽看着一本正經的青山同學,目光裏帶着一絲若有所思的柔和。
她沒有說話,但嘴角那一抹湝的弧度出賣了她的情緒。
“青山同學,果然還是....”
.....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林地深處。
巖洞裏,火堆艱難地燃燒着,火苗比之前小了許多,偶爾發出一聲無力的‘噼啪’,像是在訴說着燃料的告急。
雪之下雪乃蹲在火堆前,用一根細樹枝小心地撥弄着最後幾塊木炭。
她的校服襯衫已經晾乾了,但依然皺巴巴的,領口敞開了兩顆紐扣,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
幾縷黑髮黏在額前,是她剛纔冒雨跑出去撿柴火時被淋溼的。
“母親,雨還在下...”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靠着巖壁的雪母。
雪母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點,潮紅褪去了大半,但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她半睜着眼睛,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火堆的方向,聽到雪乃的聲音,微微動了動頭。
“....嗯。”她的聲音依然虛弱,但比昨天清晰了許多。3.1
雪乃把那幾塊木炭小心地架好,又從旁邊拿起一把她剛撿回來的溼樹枝,放在火堆旁邊烘乾。
她蹲在那裏,動作熟練了許多。
但眼眶下面那兩圈淡淡的青色,說明她這幾天並沒有休息好。
她把最後幾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添進火堆,火苗跳了跳,又慢慢恢復了些許生機。
“食物快不夠了。”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裏默默算了一遍。
那些蘑菇還剩兩朵,昨天採的野果也只剩下四顆。
加上火堆快滅...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雪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雪乃,這些蘑菇也可以喫。”
雪乃回頭看她,有些不確定:“母親確定沒有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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