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她放下又一捆木材,雙手撐在膝蓋上喘着氣。
原本整齊的黑色髮絲黏在臉頰上。
雙腳走得久了,腳底被碎石和枯枝劃出好幾道細小的傷口,每一步都帶着輕微的刺痛。
“體力...比想象中消耗得快呢。”
陽乃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走到溪邊又喝了幾口水。
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嚕聲,她低頭看了一眼。
“餓了呢...得抓緊時間了。”
她重新投入到搭建工作中。
大型樹葉的採集相對容易,叢林裏到處都是寬大的蕨葉和棕櫚葉。
她只需要用石斧割下足夠多的數量,然後搬回營地。
“這樣就簡單多了。”
藤蔓也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她額外多扯了幾根放在營地備用。
搭建庇護所的過程,比陽乃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她選擇了一處背靠巖壁的位置,用四根較粗的木樁作爲支撐柱。
挖坑埋樁是最費力的環節。
沒有鏟子,她只能用手和石片刨土,手指磨得發紅。
在頂部橫搭幾根較細的木頭作爲橫樑,然後用藤蔓將交接處綁緊固定。
這一步也反覆失敗了好幾次,要麼木樁沒埋穩倒塌,要麼藤蔓綁得不牢固鬆動。
當她第四次重新搭起框架時,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是....比考東大的數學題還難呢。”
她退後幾步打量自己的作品。
一個三角形的木質框架已經成型,看起來還算穩固。
雖然歪歪扭扭不夠對稱,但至少不會一碰就倒了。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
“需要鋪蓋上樹葉。”
陽乃將大片的蕨葉和棕櫚葉,層層疊疊地鋪在框架上。
從底部開始向上,像蓋瓦片一樣交錯排列,確保雨水不會從縫隙中漏進來。
然後用藤蔓將葉片固定在框架上,加固整體的結構。
當最後一片葉子鋪好時,天色已經變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林灑下金色的光暈。
“完成!”
陽乃退後幾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一個簡陋到有些寒酸的棚屋,歪斜的框架上覆着參差不齊的葉片,看起來隨時可能被一陣風吹倒。
“耶!”
陽乃難得地輕輕握拳做了個勝利的姿勢,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優雅姿態,只是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她彎腰鑽進修繕好的庇護所,內部的面積大約能容納兩個人平躺。
地面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和樹葉,坐上去還算柔軟。
“至少今晚不用露天睡覺了。”
陽乃坐下來,靠在巖壁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閉上眼,感受着微風穿過樹葉的縫隙送來陣陣涼意,遠處的海浪聲隱約可聞。
“沒想到...我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她睜開眼,看着庇護所頂部參差交錯的葉片,嘴角掛着耐人尋味的笑意。
“不過,這種感覺...倒也不差。”
休息了幾分鐘後,陽乃強迫自己起身。
天快黑了,如果不解決晚餐的問題,今晚會很難熬。
她拿起石斧和兩個自制的木製容器。
那是她用石片一點點挖空樹段做成的,內壁被小石頭磨得光滑了些,雖然簡陋,但勉強能裝東西。
其中一只因爲挖得太薄已經有了裂縫,只能小心使用。
“先去抓魚...希望能有收穫吧。”
溪水在夕陽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陽乃脫下草鞋,赤腳走進水中。
冰涼的水流衝擊着她的小腿,帶來一陣清爽的觸感。
她仔細觀察水中的動靜。
幾條銀白色的小魚正逆流而上,在清澈的水中悠然遊動。
那些魚滑溜得很,而且極其警覺,稍有動靜就四散逃開。
“來,乖乖到姐姐這裏來...”
陽乃放輕動作,慢慢彎腰,雙手合攏潛入水中,屏住呼吸等待時機。
她的手臂因爲長時間舉着而開始發酸,水面的反光刺得眼睛有些不適。
“抓住你了!”
一條小魚遊近她的掌心時,她猛地合攏雙手...
水花四濺,手指間空空如也,魚早就從指縫間溜走了。
陽乃直起身,甩了甩溼透的頭髮,無奈地笑了笑。
“比我預想的要難呢。”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連續失敗了五六次。
有一次明明已經抓住了,那魚卻奮力一掙從她手中滑走,濺了她一臉的水。
陽乃站在原地渾身溼透,襯衫緊貼着身體,看起來狼狽極了。
“真是....”
她沒有抱怨,只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策略。
這次她不再直接用手抓,而是先把魚往湠┑姆较蜈s。
然後用石斧的鈍面輕輕壓住魚身,另一隻手再去抓。
這個方法奏效了。
第一條約莫十五釐米長的銀色小魚被她捧在手心,魚身滑膩,掙扎有力。
“抓住了!”
雪之下陽乃欣喜地叫出聲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她小心翼翼地將魚放進木製容器中,注入一些溪水。
第一條魚在容器中游動,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再接再厲...爭取抓個三條,應該就夠喫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陽乃又成功地捕獲了兩條小魚亡。
第227章 :陽乃:我不能放棄,我還要找到母親和雪乃
雖然過程依然不乏失敗,但她的技術肉眼可見地熟練起來。
到第三條時,她已經能在三次嘗試內完成抓捕了。
“三隻...差不多了。”
“再多也喫不完,而且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陽乃捧着裝有三條魚的木容器回到營地,在庇護所前不遠處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作爲“廚房”。
“接下來...生火。”
這纔是最難的部分。
陽乃沒有打火機,沒有火柴,連放大鏡都沒有。
她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
鑽木取火。
陽乃苦惱道:“如果沒辦法生火,就只能夠喫生魚片了。”
雖然可能會有寄生蟲之類的,但是如果實在沒辦法,那也就只能生喫了。
陽乃在營地附近仔細搜尋。
在一棵枯樹的背陰面找到了乾燥的苔蹋p輕一碰就碎成粉末狀。
“應該能用。”
陽乃小心地收集了一小捧,又用石斧在枯木上颳了一些細碎的木屑下來,堆放在一片幹葉子上。
她找了一根較直的幹樹枝作爲鑽桿,又找了一塊扁平的幹木板作爲底座,在底座上挖了一個小凹槽。
理論步驟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在科普書上看過。
但實際操作完全是另一回事。
“拜託了...”
陽乃跪在地上,將鑽桿抵在底座凹槽裏,雙掌合攏夾住鑽桿上端,開始快速地搓動。
一秒,兩秒,秒..
她的手腕很快就酸了,但底座只是微微發熱,沒有任何冒煙的跡象。
“不行嗎?”
陽乃有些不確定地停了下來甩了甩手,重新調整姿勢繼續。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這一次她更用力,搓動的速度也更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每次都以手腕痠痛到無法繼續而告終。
“應該快好了吧?”
陽乃咬緊牙關,不顧手腕的痠痛繼續搓動,呼吸變得急促。
花費了大半天,始終沒有看到煙火從凹槽中升起。
她的瞳孔黯淡了不少。
“還是不行。”
陽乃的目光看向那幾條魚。
“這麼看來的話,只能品嚐一下生魚片了。”
“嘶...好腥。”
陽乃捏着那條銀白色的小魚,眉頭蹙成一團,白皙的臉頰上寫滿了嫌棄。
她盤腿坐在庇護所門口,夕陽已經徹底沉入海平面,只留下一抹紫紅色的餘暉照亮天際。
火光沒有燃起來,生魚片這三個字像是一道審判,宣判了她今晚的命摺�
“我雪之下陽乃,名門之後,曾經在米其林三星餐廳裏品過鬆露鵝肝。”
“今晚卻要在這裏...生喫一條河裏抓的魚。”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顫抖着將魚湊到嘴邊。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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