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毛利蘭坐在妃英理身邊,膝蓋上搭着一條薄毯,手裏正幫母親剝一枚海螺.
她的臉被夕光照得柔和,眉眼間卻帶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她剝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青山同學真的沒事吧...天都快黑了.
妃英理坐在她旁邊,手裏捏着一把野菜正在摘去括吒.
聽到女兒這句話,她的手指頓了頓,眼簾微微垂下.
她的心裏有些亂.
從清美告訴她那些話之後,她的腦子就一直沒有真正靜下來過.
此刻聽到女兒這樣擔憂地問起青山,她既覺得理所當然,又莫名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浮上來.
“小蘭,青山君很強.”
清美放下手裏蛤蜊,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事,等他回來就好.”
“是啊.”
詩羽把挑好螺肉碗往桌上一放,紅瞳半眯着望向天際最後的晚霞.
“青山君那個人啊,比我們想象的要靠譜得多.”
“你們是沒見過他正面狩獵棘龍的樣子,淡定得不像是人類.”
“不像人類?”
雪乃眉頭微皺,這是什麼形容詞?
“注意你的用詞.”
難道不應該是戰神一樣存在嗎?
要知道,當時她都已經被嚇傻了.
甚至準備留下來斷後,還是青山君及時趕到,救下了她們.
更何況...
她和青山已經親密融合,沒有一絲縫隙,完全不分彼此....
她怎麼可能看着別人這麼說青山君.
“已經帶入妻子角色,是在想着,怎麼維護自己 ‘丈夫 ”嗎?”
霞之丘詩羽並沒有生氣,只是好似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眉頭緊皺雪乃.
嗯...還有高嶺之花淡淡人妻感.
她心中暗道: “青山君最喜歡這種了....” (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一定會讓她用更羞恥姿勢,然後高強度....
“嘖.
想到這裏,霞之丘詩只覺得靈感噴發.
關於清冷的高嶺之花,被壓在身下...
“可惜,沒辦法寫作.”
毛利蘭被霞之丘詩羽比喻逗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住了.
她低下頭繼續剝海螺,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我知道青山同學很厲害,但是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妃英理目光落在女兒側臉上.
那張年輕的臉上明明帶着憂慮,卻透着一股讓人心安堅韌.
她忽然覺得,女兒好像成熟了很多.
可她隨即又想到清美說的那些話,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小蘭她...如果知道青山和她們的關係,會怎麼想?”
這個念頭像根細針一樣紮在她心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裏的野菜.
“妃律師,那把野菜快被你搜出水來了.”
清美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妃英理猛地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手裏的野菜葉子已經被她捏得皺巴巴的,滲出幾滴汁液.
她趕緊鬆開手,耳根微微發眼.
” ...抱歉,走神了.
毛利蘭側頭看了看母親.
“媽,你從昨天開始就不太對勁,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沒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妃英理聲音有些乾澀,別過臉去避開女兒探究的視線.
紗霧歪着頭看了看妃英理,又看了看清美,水藍色大眼睛裏帶着好奇.
“英理阿姨在想什麼呢?”
“在想...青山同學.”
妃英理幾乎是下意識地說了出來,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整張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想青山同學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欲蓋彌彰解釋,顯然沒能讓任何人信服.
詩羽紅瞳微微眯起,嘴角帶着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哦?原來妃律師也在想青山君啊.”
“我沒有!”
“嗯,你沒看.
詩羽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過分.
“我完全相信你.
“我......”
妃英理覺得自己越描越黑,乾脆閉上嘴不再說話,低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手裏的野菜.
但她耳尖已經紅透,在夕光裏像兩片薄薄的紅葉.
清美看着這一幕,嘴角浮起一道幾不可察笑意.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處理好蛤蜊放進旁邊的筐裏.
毒島冴子也抬頭看了妃英理一眼,紫眸裏帶着一絲若有所思的柔和,然後繼續低頭刮魚鱗.
“說起來,青山君在學生時代是什麼樣的人呢?”
毒島冴子忽然開口,語氣裏帶着真盏暮闷�.
“我很好奇.”
雖然她和青山是一個學校,但是她沒有見過青山.
再加上她沉迷劍道,自然不可能去了解另外一個男人.
毒島冴子問題,讓桌邊氣氛微微變了一下.
“青山同學嗎......”
毛利蘭抬起頭來,目光裏浮起一絲懷念.
她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青山同學在學校裏,其實很安靜."
紗霧好奇地湊過來,水藍色的眼睛滿是好奇的神色.
“安靜?”
“青山哥哥安靜?他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安靜呢.”
經常在她耳邊說着一些,讓人羞恥情話.
還有那些姿勢....
光是想想,就不會安靜下來吧?
“嗯,在學校裏不太一樣.”
毛利蘭側頭想了想,指尖無意識地撥弄着海螺殼.
詩羽慢悠悠地接話: “確實...我跟他同班兩年多,前面幾乎沒說過話.
“他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課也不怎麼抬頭.”
“老師點他回答問題,他站起來三秒鐘就能給出標準答案,然後坐下來繼續發呆.
“那你們是怎麼變熟?”
雪乃放下了手裏書,目光裏帶着一絲認真的好奇.
詩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因爲有一次他幫我撿了掉在地上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詩羽聳了聳肩.
“後來我找他借筆記,發現他的筆記記得比老師講課內容還詳細.”
”字也好看,我就開始有事沒事找他搭話.”
紗霧睜大了眼睛: “所以詩羽姐姐你是爲了筆記才接近青山哥哥?”
“一開始是.”
詩羽說到這裏頓了頓,紅瞳裏浮起一抹微妙的光芒,聲音壓低了幾分.
”後來嘛...就變成其他原因.”
毛利蘭沒有注意到詩羽語氣裏那絲曖昧暗示,她順着自己的思緒繼續說了下去.
”其實青山同學在學校裏幫過很多人.”
“有一次...哦,是我們班一個同學,被校外的人找麻煩,青山同學剛好路過,那些人看到他之後就走了."
“那個同學出來後來跟我說,青山同學只是站在那些人面前,什麼話都沒說,那些人就被嚇跑了.’
“嚇跑了?”
毒島冴子停下刮魚動作,紫眸裏閃過一絲興趣.
難道,那個時候的青山就已經很強了?
毛利蘭點了點頭: “可能是青山同學眼神很平靜,好像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所以,那些人大概是被中氣場嚇到了吧?”
雪乃輕輕抿了抿嘴脣.
腦海中浮現出青山站她身前,擋住棘龍的樣子.
確實,他站在那裏的時候,彷彿任何事情都無法讓他動搖半分.
“青山眼神確實很特別.
清美溫柔地插了一句,她的聲音裏帶着冷靜.
“平靜,專注,還有一點點漫不經心.”
“好像世界在他眼裏...只是一場遊戲?”
“對!就是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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