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這讓他稍微放鬆了一點警惕,但依然保持着規律的側頭觀察。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沉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青山靠近之後才發現,這艘船比從岸上看要大得多。
它的船身大約有六七十米長。
船體呈大約三十度的傾斜插在海底,上層結構露出水面,但甲板以下的艙室大部分都被海水淹沒。
“希望有好東西。”
青山繞到船體的側面,找到一處相對完整的舷窗。
窗玻璃已經碎裂,只剩下邊緣一圈鋸齒狀的碎片。
他伸手抓住窗框,借力向上浮出水面,然後踩着船體裸露的金屬外殼,攀上了傾斜的甲板。
“有人?”
青山放慢了前進的腳步,因爲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那是從船艙內部傳出來的人聲,帶着某種壓抑、嘶啞的節奏。
青山沒有急着進入船艙內部。
他先蹲在傾斜的甲板上,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確認沒有其他人、或生物在附近活動之後,才慢慢移步向通往船艙的入口。
那扇艙門半開着,青山側身擠進去,裏面是一個狹窄的走廊,光線昏暗。
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食物呢?昨天說好的乾糧呢?”
“我已經三天沒喫東西了...求求你們,給一點吧....”
“閉嘴!再嚷嚷就把你們全扔海里去!”
青山靠在走廊拐角的牆壁上,微微側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相對寬敞的艙室,大概是船員休息的區域。
裏面有十五人,他們蜷縮在艙室一角,面容憔悴、衣衫襤褸,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們基本上都是瘦得臉頰凹陷,嘴脣乾裂。
而艙室中央站着三個男人。
他們的共同點是魁梧、蓄着絡腮鬍、眼神冷漠而警惕。
領頭的那個腰裏彆着一把消防斧,另外兩個手裏分別握着一根鐵管和一柄獵刀。
他們腳下散落着幾個空罐頭盒,食物包裝紙凌亂地扔了一地。
拿鐵管的男人開口,朝那羣倖存者看去:“老大,這些人越來越不聽話了。”
“要不要再殺兩個立威?”
“浪費力氣,讓他們餓着就行了。”
領頭男吐了口唾沫,用鞋尖踢了踢腳邊一個空罐頭盒。
“等餓到動不了就不鬧了。”
“反正船上的物資還夠我們三個撐一段時間,等過幾天風浪小了,我們就找機會離開這裏。”
“那這些人怎麼辦?”
“你管他們幹什麼?”
“等我們走了,他們愛怎麼活怎麼活。”
青山靠在牆上,聽着這段對話,目光微微眯了一下。
三個人,控制着十五個飢餓到虛弱無力的倖存者。
船上的物資被他們壟斷,而這些人被囚禁在這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那種長時間處於恐懼、和飢餓雙重壓迫下的麻木感,從他們的眼神裏幾乎要溢出來。
“而且,精神和體力都接近了極限...”
他沒有急着出手。
青山的手摸向背後那把複合弓。
但他想了想,又放開了弓臂。
“還是用刀吧。”
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速近身處理掉拿斧頭那個,然後解決另外兩個。
他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領頭男雖然在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朝艙室一側的通道方向瞟。
那扇門半掩着,裏面透出來一點暖黃色的光,像是有人住在裏面。
“還有第四個人。”
雖然擁有一瞬間殺死他們的能力,但是青山沒有打草驚蛇,依舊謹慎行事。
他沿着走廊無聲地移動,繞到了艙室的另一側。
從一扇破損的舷窗往裏看,他確認了那個通道內的房間,是一個狹小的船員室。
裏面有一張牀鋪、一個堆着物資的鐵櫃,以及一個正在牀上打盹的瘦高男人。
他旁邊放着一把...瞄魚的那種弩?
“四個。”
青山收回視線,重新評估了局面。
四個成年男性,分佈在兩個相鄰的空間裏,三個在外艙,一個在內艙。
外艙的三個人站位相對分散,領頭男站在艙室中央,拿鐵管的在左側門口附近,拿獵刀的靠在右側牆壁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動了。
他的速度在大力士能力的加持下,雖然沒有恐龍快,但是比常人快出太多了。
從走廊拐角閃身而出的瞬間,他已經鎖定了持斧的領頭男。
對方正背對着他。
三米的距離,在他腳下只用了不到半秒。
領頭男甚至沒有來得及轉頭,青山的手已經扣住了他握斧的手腕。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艙室中炸開,領頭男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
青山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一刀結果了對方。
“什麼?”
聽到聲音的男人猛地轉身,他震驚地看着面前這個未知面孔,手中的鐵管則是朝青山砸去。
青山沒有躲閃。
他反手抓住鐵管,一扯一帶,那個壯漢整個人失去平衡朝他撞過來,青山側身,順勢在他後頸劈了一刀。
“哪裏來的人....”
壯漢悶哼一聲,整個人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拿獵刀的男人反應最快。
他在青山接住鐵管的瞬間就已經衝了過來,刀尖直刺青山的肋部。
“你這傢伙,究竟是誰啊?!”
青山沒有說話,側身避過刀刃,右臂猛地甩出。
他的手掌拍在對方握刀的手背上,那股力量直接把獵刀從對方手裏震飛出去,獵刀旋轉着釘入天花板上的木質隔層,尾端還在嗡嗡顫動。
“開什麼玩笑!!!”
男人頓時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動作,青山已經近身了。
他晃了兩晃,軟軟地癱倒在地。
“還有一個。”
從走廊拐角衝出來到現在,青山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三個成年男人就這樣退出了生物圈。
“好死!!”
“哈哈哈哈!!!”
艙室角落裏蜷縮的倖存者們,發出壓抑的驚叫聲和吸氣聲。
甚至,有幾個男人想站起來,但腿軟得又跌坐回去。
歡呼過後,他們目光驚恐地看着眼前這個渾身溼透、穿着校服的少年。
因爲,就在這個少年身後,躺着那三個凶神惡煞的屍體。
“....”
青山沒有理會他們。
他撿起地上那把消防斧頭,然後快步走向那扇半掩的通道門。
他推開門的同時,裏面那個瘦高男人已經醒了。
他聽到外艙的動靜,正在慌張地從牀上抓起那把魚弩。
但他還沒來得及把魚弩抬起來瞄準,青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該死!船上怎麼可能還藏有其他人?”
“你究竟是誰?!”
青山一腳踩住弩臂,另一隻手斧起頭落。
一具無頭屍體倒下。
青山低頭看了看那把魚弩,又看了看牀上散落的物資。
“四個。”
他把魚弩也收繳過來,跨過昏迷的男人走出房間。
外艙裏依然是一片死寂,倖存者們擠在角落裏,用一種恐懼、困惑、和一線微弱希望的目光看着他。
沒有一個人說話,像是被壓在了喉嚨裏。
“.....”
青山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前往其它艙室裏翻找還能用的物資。
他沒有和那些倖存者交流的意思。
因爲他來這裏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搜索可用的物資,然後返回沙灘。”
至於其他人,自求多福吧。
沒多久,他就在外艙找到了一個儲物櫃,裏面堆着好幾把菜刀,還有幾個鋁製飯盆和一摞紙杯。
最讓他滿意的,還是手中的消防斧。
“握把結實,刃口雖然有些鈍了但保養得不錯,比砍刀更適合劈砍。”
他把斧頭別在腰間,又挑了兩把刃口鋒利的菜刀,用布條纏好放進撿來的揹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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