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插翅的猫
更讓夏潯驚喜的是，不過一夜工夫，那些埋下的種子竟已頂破土殼，探出嫩黃的芽尖，在褐色土壤上點綴出星星點點的綠意。
“長得真快啊。”夏潯忍不住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株嫩芽，星露谷系統的力量，正在這片土地上悄然顯現。
他直起身，望向剩餘那大片在晨風中搖曳的荒草。深吸一口氣，從揹包中喚出那把銀白色的鐮刀。
“開工！”
鐮刀揮過之處，齊腰深的野草成片倒下，化作【纖維】與【青草】收入揹包，偶爾還能爆出幾顆【混合種子】。
汗水逐漸浸溼了粗布衣衫，夏潯卻渾然不覺，他只聽到鐮刀割斷草莖的沙沙聲，聞到泥土與草汁混合的清新氣息，看到一片又一片土地在眼前露出本來的顏色。
這種實實在在的開拓感，比任何遊戲中的進度條都更讓人着迷。
日頭漸高，陽光變得有些灼人。
夏潯偶爾直起腰，用袖子抹一把額頭的汗，望一眼不斷擴大的成果，便又彎下腰去，腰背的酸脹感陣陣襲來，但每當他想歇息時，看到那些已清理出的土地，便又咬咬牙繼續。
上午十點半左右，最後一片荒草在鐮刀下伏倒。
夏潯拄着鐮刀柄，大口喘着氣。
眼前是一大片光禿禿的平整褐色土地，整整十五畝，近一萬平方米，此刻全都清理完畢。
晨風吹過裸露的土壤，捲起細微的塵煙，一種混合着疲憊與成就感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
“呼……總算……”
他拖着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到田埂邊，一屁股坐下。
喉嚨幹得冒煙，肚子也咕嚕嚕直叫，夏潯從揹包裏取出一包燒烤味薯片和一瓶冰可樂，擰開瓶蓋，仰頭咕咚半瓶。
冰涼的液體帶着刺激的氣泡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滿身的燥熱。
“爽！”
夏潯滿足地哈了口氣，珍惜地把瓶子蓋好收回揹包，來了幻想鄉以後想喝快樂水就很難，如今揹包裏就剩下三瓶.....不對現在是兩瓶半。
撕開薯片包裝，咔嚓咔嚓的脆響在空曠的田野間顯得格外清晰，他一邊嚼着，一邊望着自己的土地出神：下午該去買種子了，種些什麼好？也不知道幻想鄉的種子店裏賣的是什麼種子？
“夏潯小哥，你真勤奮da☆ze，一大早就清空這麼大一片土地！”
清脆的少女嗓音從天而降。
夏潯抬頭，只見霧雨魔理沙正騎着掃帚懸停在半空，那頂標誌性魔女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她今天依舊一身黑白配色的衣裙，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
“魔理沙，早上好啊。”夏潯朝她揮揮手，示意她下來。
霧雨魔理沙見狀，輕巧地降落在田埂上，掃帚被她放在身下一屁股坐上，湊近幾步，目光很自然地被夏潯手中的薯片吸引，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夏潯見狀笑了笑，把薯片袋子遞過去：“嚐嚐看？不過喫了我的薯片，可是要完成我接下來的委託哦。”
“沒問題da☆ze！”霧雨魔理沙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塞進嘴裏，鼓着腮幫子含糊道，“委託什麼的就交給我吧！我可是專業的魔法使！”
看她喫得開心，夏潯也切入正題：“第一件事，我想請魔理沙你推薦一家人間之裏的種子店，地都清出來了，得趕緊買種子種下去。”
“種子店啊……”霧雨魔理沙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歪着頭，帽檐下的金髮隨着動作晃了晃。
她努力在記憶裏搜索，平時要麼在魔法森林研究蘑菇，要麼去神社找靈夢喝茶，要麼滿幻想鄉蒐集稀奇古怪的材料，種子店這種地方還真沒怎麼留意過。
但委託已經接了，報酬也喫了，霧雨魔理沙可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
她用力嚥下嘴裏的薯片，臉上浮現出“包在我身上”的堅定表情，朝夏潯豎起大拇指：
“我推薦香霖堂！森之助那裏什麼東西都有得賣，是個什麼都有的地方da☆ze！”
夏潯聞言一怔，香霖堂？
隱約記得是森近霖之助的雜貨鋪，設定裏，那裏確實會收集外界流入的各種物品，但種子這種常規農資，真的會有嗎？
他看着霧雨魔理沙信心滿滿的臉，決定還是相信這位地頭蛇的推薦。
“好，那我下午就去香霖堂看看，謝謝你，魔理沙。”
第七章 想學魔法
“還有一件事，我想請教魔理沙你教導我魔法。”
說完第一件事，夏潯又道。
他望向魔理沙的眼神裏帶着幾分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才認識不久就提出這樣的請求，多少有些唐突。
但在這片充滿奇蹟的土地上，對魔法的好奇就像一顆種子，一旦落地就忍不住要發芽。
“教導魔法？”霧雨魔理沙聞言撓了撓頭，金色的髮絲在指間纏繞，臉上露出少見的苦惱神色。
她放下喫到一半的薯片袋，認真思考起來：“雖然我會使用魔法，但也從未教導過別人。”
她頓了頓，黃色的眼眸直視着夏潯：“但我能問問，爲什麼夏潯小哥想要學習魔法？”
“爲什麼……”夏潯看着一臉認真的魔理沙，也露出認真的神色：“就是好奇，覺得魔法是很神奇的東西。”
“你也知道，在外界並沒有魔法這類神祕的東西，都是故事裏的傳說。現在親眼見到了，自然會有想要學習的想法。”
“好奇嗎？”魔理沙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猛地一拍大腿，“這個理由我魔理沙認可了！”
她站起身，黑色的裙襬隨風擺動，右手握拳舉到胸前，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就讓我來成爲你的魔法老師吧！雖然我沒教過人，但我們可以一起摸索，讓我們一起使用華麗而又充滿火力的魔法da☆ze！”
說着，霧雨魔理沙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興奮地拿起掃帚：“對了對了！要學魔法的話，首先得有道具和教材！現在就讓我們立刻出發，去森近霖之助那裏！”
“等等，魔理沙——”夏潯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魔理沙一把拉上了掃帚。
“坐穩啦！”魔理沙的聲音裏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夏潯只好接受這份突如其來的邀請，反正雜草已經清除，現在提前一點去購買種子也正好。
他小心翼翼地跨上掃帚後座，雙手搭在魔理沙的肩膀上，少女的肩膀比看起來要結實，黑白配色的衣裙在風中輕輕擺動。
“起飛——！”魔理沙歡快地喊道。
掃帚緩緩離地，隨後猛地加速。
失重感讓夏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識抓緊了魔理沙的肩膀，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下的土地迅速變小，田野變成綠色的棋盤，房屋化作積木般的點綴。
但最初的緊張過後，迎面而來的微風與下方快速掠過的景色讓他漸漸沉醉。
陽光透過雲隙灑下，腳下的田野如同綠色的海洋，在微風中不停起伏，道路上行走的人們就像是一個個小小的黑點，整個世界此刻盡收眼底。
這就是飛翔的感覺，在原來的世界，他只能透過飛機的舙窗俯瞰大地，而現在，風直接拂過臉頰，空氣裏混合着草木與野花的氣息。
“怎麼樣，風景不錯吧？”魔理沙回過頭，帽檐下的笑容明亮，“我第一次飛上天的時候，可是在天上繞了好幾圈都捨不得下來呢！”
“很厲害。”夏潯由衷地說着，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香霖堂在哪裏？”
“就在魔法森林入口附近！”魔理沙指了指東方，“雖然你的地在西邊，但飛過去很快的！”
確實很快，大約十多分鐘後，掃帚開始下降。
一片林間空地上，一棟頗具年代感的木造建築出現在眼前，房子外牆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紙張，有些是手寫的廣告，有些是印刷的宣傳單，甚至還有幾張明顯來自外界的海報，上面印着夏潯熟悉的商品和文字。
“香霖堂，雜貨鋪還真是名副其實。”夏潯喃喃道。
那些海報裏有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電器廣告，也有近年流行的動漫角色，它們和寫着“符咒特價”、“魔法材料新鮮到貨”的手寫紙條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時空錯位感。
“森之助，快出來接客，我給你帶客人來啦！”魔理沙大大咧咧地推開店門，朝裏面喊道。
很明顯，她和店主很熟悉。
“魔理沙，你來了啊。”店裏響起一道帶着些許迷糊的男聲，嗓音溫和，但透着剛睡醒般的慵懶。
腳步聲從裏間傳來。
一個穿着深藍色和服的青年男子掀開布簾走出，他有一頭灰白色的短髮，額前一縷翹起的呆毛格外顯眼。鼻樑上架着一副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半眯着，似乎還沒完全適應光線。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夏潯身上，新奇地打量了幾秒，然後輕輕點頭：“歡迎，我是這家店的店主，森近霖之助。”
他的態度說不上熱情，有種習慣性的淡然，似對任何來訪者都保持着適當的距離感。
“沒想到有一天魔理沙你會正經帶來客人，”霖之助的嘴角微微上揚，“請進吧，屋裏東西有點多，還請小心別碰倒了。”
夏潯跟着走進店內，鎢絲燈泡散發着暖黃色的光，照亮了這個擁擠而奇妙的空間。
貨架上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左側的架子上擺着陶罐、卷軸和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木盒；中間的櫃檯陳列着收音機、望遠鏡和一些電子元件；右側則堆着書籍、瓶瓶罐罐以及一些形狀奇特的金屬器件。
而在所有這些東西之間，還散落着散發微光的水晶、裝在琉璃瓶裏的彩色粉末、寫滿符文的羊皮紙……神祕與日常在這裏毫無隔閡地共存。
“這個店面……”夏潯環顧四周，忍不住讚歎，“就像是藏寶庫一樣！”
森近霖之助聽到這句話，臉上浮現出一絲真切的笑容。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彎起：“謝謝，能欣賞這裏的人不多，魔理沙通常只對能偷走的東西感興趣。”
“喂！森之助！”正在貨架間翻找的魔理沙不滿地回頭，“我那叫‘暫借研究’！而且都說會還回來嘛！”
“上次‘借走’的魔力增幅器已經三個月了。”霖之助平靜地說。
“那、那是研究需要長時間測試！”魔理沙梗着脖子辯解，但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她趕緊轉移話題，從架子上抽出一本厚皮書：“對了對了，夏潯小哥，你看這個！《魔法入門：從零開始的元素感應》！看起來超適合初學者的！”
夏潯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而霖之助則看向他，恢復了那副專業而淡然的神情：“那麼，客人是有什麼需要的嗎？剛纔聽魔理沙喊得那麼急，應該不只是來參觀的吧？”
“是這樣的，”夏潯收回視線，認真說道，“我叫夏潯，是昨天剛從外界來到幻想鄉的，現在在人間之裏西邊領了塊地，打算做個農夫，所以需要購買一些種子。”
他頓了頓，看了眼正興奮地翻閱魔法書的魔理沙，繼續道：“同時，因爲認識了魔理沙，對魔法產生了興趣，所以也想嘗試學習。”
“不知道您這裏有沒有適合初學者的魔法道具和資料？”
第八章 購買種子
森近霖之助聞言，推了推眼鏡，看向夏潯道：“你是認真想要學習，還是僅僅一時興起覺得有趣？”
夏潯略作思索，坦沾鸬溃骸澳壳按_實是興趣居多，但我也抱着認真嘗試的念頭。”
“只是眼下精力必須優先放在耕種上，畢竟我得先確保能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
“我明白了。”森近霖之助點了點頭，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擊兩下，又追問道，“那你預算多少？土地有多大？”
“預算大概八百文，耕地有十五畝。”夏潯如實回答。
聽完夏潯的話，森近霖之助擦拭鏡片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抬眼仔細看了看夏潯，沉默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與勸誡：
“魔法相關的東西，我建議你先只買魔法入門書籍，一共三本，《魔法理論入門》《基礎元素迴響》《魔力感知入門》，因爲是魔理沙小時候用過的舊書，書頁有些磨損，但內容完整，可以給你半價，一百八十文。”
他轉身從櫃檯後翻出三本封面略顯陳舊、邊角微卷的書籍，書脊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標題。
森近霖之助將書攤開在櫃檯上，繼續解釋道：“這幾本是霧雨家早年給魔理沙準備的啓蒙讀物，內容滐@易懂。”
“讀完這些，你大致就能判斷自己在魔法上的天賦和興趣方向，再決定以後要不要繼續深入，畢竟魔法修行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精力，不是光靠興趣就能堅持下去的。”
說完，森近霖之助又道：“至於種子，都在後院倉庫裏，我可以帶你去挑。”
“不過按你的預算，六百二十文最多隻夠買半畝地所需的種子。”
夏潯聞言，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尷尬與恍然。
早上除完草後太過興奮，竟一時忘了種子也是一大筆開銷。
啓動資金一千文，扣除日常喫用，根本不夠支撐十五畝地的播種。
幸好剛纔被霧雨魔理沙拉了過來，否則自己恐怕正埋頭墾地，等到要播種時才發現沒錢購買種子，徒勞一場。
“多謝店長提醒，”夏潯撓撓頭，開口道，“那我就先買六百二十文的種子，剩下的錢用來買那三本書。”
森近霖之助聞言點頭，領着他穿過堆滿雜物的店堂，來到後院倉庫，推開後門，兩人走進一間略顯昏暗的倉庫。
高高的木架上整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種子袋，有些用麻布縫製，有些用油紙細心包裹，還有些裝在陶罐裏，上面貼着標籤，靠牆的架子上則堆放着農具、肥料和一些夏潯叫不出名字的農耕用品。
森近霖之助點亮牆上的油燈，昏黃的光暈灑滿倉庫，他從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賬冊，翻到某一頁，手指順着條目滑動：“現在這個季節適合播種的有土豆、大蒜、綠豆、花椰菜、春麥，還有草莓，不過草莓成本高，週期長，我不太建議新手種太多。”
在森近霖之助的建議下，夏潯仔細比較、權衡之後，最終選定：
土豆種子一百份，每份三文，內有兩顆飽滿的種薯，共三百文，森近霖之助解釋說，土豆耐儲存、產量穩定，是新手農夫的穩妥選擇。
大蒜種子二十份，每份四文，內含十餘粒蒜瓣，共八十文，大蒜抗蟲害，且可以作爲調味品自用或出售。
綠豆種子四十份，每份四文，內含十餘粒豆子，共一百六十文，綠豆清熱解暑，很受歡迎。
草莓種子十份，每份十二文，內含十餘粒細小的種子，共一百二十文，雖然成本高，但人間之裏的女性和孩子很喜歡草莓，成熟後能賣個好價錢。
合計六百六十文，森近霖之助因他是霧雨魔理沙帶來的客人，便抹去了零頭，只收六百三十文：“就當交個朋友，以後需要什麼，常來光顧就好。”
隨後，夏潯接過那三本魔法入門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