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抄有钱
想着，他也沒有太在意。
這裏本身就靈機稀薄，日精月華也沒多少，大部分都供給了先天稟賦體質，對修爲他沒有抱太多的想法。
而且，只要繼續蛻變下去，壽命不算是什麼問題。
蘇塵的目光，看向了先天稟賦體質。
【先天稟賦·體質:青蛟（超脫凡俗）】
【下一階段體質蛻變所需能量:2166961】
【能量:975】
“青蛟？超脫凡俗？”
蘇塵若有所思。
這個評價倒是名副其實，相比較蚺，蛟已經不算是凡物。
不過……
“這下一次蛻變，需要的能量也太多了吧？”
蘇塵嘴角抽搐。
雖然知道，下一次蛻變肯定是和龍有關，但這需要的能量，還是有些驚到他。
看來，蛟龍和龍的差距，確實是很大！
蘇塵默默地算了一下，能量積攢的速度，呢喃，“大概需要近八年的時間麼……”
近八年的時間而已，他並不着急，自從來到這西周時期，他就做好了度過漫長時間的準備。
正好，趁着這段時間，推演一下天劫道果雛形。
……
時間慢慢流逝，一轉眼，三天過去。
霧山腳下的村落，一大清早便升起了炊煙。
村民們早早聚在了村中的空地上，那裏早已被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地方，幾塊石頭壘成簡陋的祭臺，上面鋪着獸皮。
祭臺前擺放着供品。
有剛獵來的野鹿、山羊，還有幾隻山雞。
旁邊還放着幾筐野果、黍米，以及一罈濁酒。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與酒香。
村裏的巫披着一件舊獸皮，臉上塗着灰白色的泥紋，手中握着一根刻着符紋的木杖。
他緩緩走到祭臺前，神情肅穆。
石、阿牛以及村中的男女老少，全都圍在四周，神情敬畏，沒人敢大聲說話。
山風從霧山上吹下來，拂動祭臺上的獸毛。
巫先是抬頭望了一眼霧山。
山峯徽衷诘撵F氣中，顯得幽深而神祕。
他緩緩舉起木杖，用沙啞而莊重的聲音開口，“霧山之神在上。”
“我等霧山之民，今日以鹿、以羊、以酒爲祭。”
“敬奉山神！”
說着，他示意幾個壯漢上前。
石、阿牛等人抬着野鹿走到祭臺前。
阿牛拿起石刀，神情緊張地割開鹿喉。
鮮血很快流入早已準備好的石碗之中。
巫用手蘸起鹿血，在祭臺前的石頭上緩緩塗抹，口中低聲念着古老而含糊的祭詞。
隨後，巫把那碗鹿血緩緩倒在祭臺前的土地上。
血水滲入泥土。
他抬頭望向霧山，再次開口，“霧山之神。”
“請受我等供奉。”
“願山神息怒，不降災禍。”
“願山神庇佑我等。”
“山林多獸，獵獲豐足。”
“天不旱，雨不暴。”
“我等世世敬奉，不敢怠慢！”
說完，他拿起祭臺上的濁酒，將濁酒灑在地上。
四周村民紛紛跪伏在地。
阿牛更是低着頭，小聲嘟囔，“山神老爺保佑，讓俺今年多打幾隻鹿……”
旁邊有人聽見，忍不住輕輕碰了他一下。
“別亂說話。”
阿牛連忙閉嘴，臉上帶着緊張與敬畏。
片刻之後，巫繼續道，“自今日起，霧山爲神山！”
“凡入霧山者，當心存敬畏，若遇山神，當伏地叩首，不得褻瀆！”
“謹記巫言！”
一個個村民連忙喊道。
一邊說着，阿牛等人一邊朝着霧山投去了敬畏和熱切的光芒。
在他們祭祀的時候。
霧山之中。
蘇塵的目光，朝着霧山腳下望去。
成爲青蛟之後，他的感知和眼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清楚地看到了他們的祭祀，甚至是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看着他們祭祀的舉動，他有些無語。
莫名其妙的就成爲了山神？
“算了，無所謂，正好也要在這座山上待很久，只要他們真的像是他們說的一樣如此敬我，保佑他們風調雨順什麼的，也不算是什麼……”
蘇塵微微搖了搖頭，並不是很在意。
雖說現在他還是蛟龍，做不到風調雨順什麼的，只能發大水、走水什麼的。
但，要不了幾年，他就能蛻變爲龍了，到時候讓這塊地方風調雨順什麼的，只是順手的事。
時間就在這種情況之下，緩緩地流逝着。
一轉眼，七年半的時間過去。
這七年多的時間之中，這些年霧山村民，也確實是像他們說的一樣，年年供奉，並且每次進霧山之前，都會虔盏仄矶，以求保佑。
見到他們如此，在他們進霧山的時候，要是感知到有什麼猛獸接近那些人，蘇塵也會順便散發出蛟的氣息，驚走那些猛獸。
一年年這樣下來，進霧山打獵的村民，幾乎就沒有死的。
石、阿牛、巫等村民越發的敬畏，立馬就知道是霧山之神在保佑他們。
於是每年祭祀的貢品不僅沒有消減，反而越發的多，舉行的祭祀也越發的盛大，和過年沒有差別，幾乎成了他們村的風俗。
也就現在已經是西周末期，不是西周早期，並且他們這也只是小村落。
不然，蘇塵都懷疑，這些人會不會在祭祀的時候，抬幾個人上去。
村落之中。
眺望着薄霧徽值撵F山頂，那隱隱閃耀的金光，阿牛眼中露出了感慨之色。
已經好幾個年頭過去了，他也已經從青年的樣貌變成了中年人的樣貌，因爲辛苦勞作，老的不成樣子。
就連村裏的老巫，也在兩年前逝去，換上了一名年輕的巫。
那霧山頂日日的耀眼金光，還有夜晚皎潔的光芒，卻是沒有一日消失，依舊和以前一樣。
每一次看，他都心存敬畏。
“阿父，你又在看山神？”
一名七八歲的孩童，好奇地看着阿牛，問道，“阿父，當年你真的親眼看到了山神嗎，山神長什麼樣？”
“那金光，真的是山神發出來的嗎？”
“你這孩子……”阿牛哭笑不得，臉露敬畏道，“你阿父我可沒有說謊，當年確實是看到了山神，當時看到山神，你阿父我……”
就在阿牛和孩子交談的時候。
……
渭水之畔。
王都，鎬京。
宮牆夯土而築，厚重古樸，牆頭覆着深色瓦檐。
宮門高大，兩側立着披甲執戈的王室衛士，長戈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宮門之後是層層殿庭，石階寬闊，青銅獸形燈臺與大鼎陳列其間，空氣裏隱約有焚香與松脂的味道。
正中的大殿高臺而起，殿頂重檐，木樑粗壯，上繪着古老的雲紋與獸紋。
殿內光線略暗，幾扇高窗透進來幾束斜陽，照在地面鋪陳的席氈上。
青銅鼎、編鐘和玉飾靜靜陳列，顯得莊嚴而古老。
殿中高臺之上，坐着西周的天子。
周幽王。
他身着玄色王服，衣上繡着簡約而威嚴的紋飾，腰束玉帶，英俊的面上帶着幾分慵懶與傲氣。
身側不遠，斜倚在軟席上的，則是名動天下的女子，褒姒。
她身着淡色長衣，衣襬如水般鋪在席上，面容清冷，眉目細長，膚色白皙。
只是，她神情很是平淡，似乎世間萬事都難以引起她真正的興趣，唯有此刻，聽到大殿下使者的稟報，她才微微抬起眼眸。
大殿下，一名遠道而來的使者跪伏在席前。
他身上風塵未散，衣角沾着旅途的灰土，顯然是一路急趕而來。使者雙手舉過頭頂，低聲稟報，
“稟王上，臣自西南邑落而來，當地人言，附近有一霧山，霧山上疑有山神……”
隨着他的述說，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周幽王眼中佈滿了喫驚之色，褒姒絕美的臉上也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周幽王身子微微前傾，眉頭一挑，“山神？”
他抬手示意，“細說。”
使者連忙叩首，說道，“臣已查訪附近村民與獵戶，皆言霧山常年雲霧繚繞，日出山頂金光閃耀，夜間白光閃爍。”
“……傳聞，山神身長几丈，鱗甲泛青，是一條大虺，附近村民稱其爲……霧山之神！”
褒姒、殿內幾名侍立的大夫聞言，面上越發的驚異。
周幽王聞言，驚訝道，“一條大虺是山神？”
他對這被傳爲山神的大虺很是好奇，一條大虺竟然是山神？
褒姒微微偏頭，望向周幽王，聲音輕柔，帶着淡淡的好奇，“大王，世間……當真有神嗎？”
周幽王側頭看她，眼中頓時露出寵溺之色。
“難得愛妃也會好奇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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