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73章

作者:大紫罗天

  “哈哈,貴客有所不知,雲先生的戲,向來是不預定票的,之前有二手販子,將十摩拉的票給抄到了幾百摩拉,倒是讓我們茶館背了罵名。”小廝解釋道。

  王言頷首:“原來如此,是我孟浪了。”

  “貴客哪裏的話,是我沒提前說。”小廝笑着,“您還要安排位置嗎?”

  “安排一個吧。”

  “好咧。”小廝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着王言往茶館內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道:“貴客裏邊請。咱們和裕茶館的茶水,在璃月港也是排得上名號的。您既然來了,不妨嚐嚐我們這兒最受客人喜愛的幾樣。”

  他領着王言穿過門廳,步入大堂。大堂內頗爲寬敞,桌椅擺放整齊,不少客人正品茶聽戲。

  正前方是一座半人高的戲臺,此刻正有一位青衣旦角在臺上婉轉吟唱,絲竹伴奏悠揚。

  小廝並未在大堂停留,而是引着王言走向一側的樓梯,邊走邊道:“您要來點什麼茶水?”

  “有什麼推薦的嗎?”

  “咱們這兒的茶,主要分三類。”

  “第一類是‘清心靜氣’的日常茶飲,比如春尖兒,採自翹英莊早春頭一茬嫩芽,清香撲鼻,回甘悠長,最是解渴潤喉,許多老茶客一坐就是半天,配着這茶聽曲兒。”

  “第二類,是‘養身怡神’的調和茶,比如咱們招牌之一的霓裳花茶!取新鮮霓裳花瓣與陳年普洱一同窨制,茶湯紅亮,既有普洱的醇厚,又帶着霓裳花的獨特馥郁香氣,據說常飲能舒緩心神,不少操勞生意的老爺們最愛點這個。”

  說着,兩人已上了二樓。二樓環境更爲清雅,用屏風或竹簾隔出一個個半開放的小間,私密性更好,也能清晰看到樓下戲臺。

  小廝將王言引至一處靠欄杆、視野不錯的位置坐下,接着道:

  “至於第三類嘛,那就是如沉玉仙茗這般的名茶了,味道不必多說,就是價格上嘛…也確實是便宜不下來。”

  小廝說完,笑吟吟地看着王言:“貴客您看,是想嚐嚐咱們的春尖、霓裳花茶,還是想試試這沉玉仙茗?或者您有什麼偏好的口味,小的也好給您推薦。”

  王言略作思索,他剛用過辛辣的午飯,此刻口中尚有餘味,便道:“來一壺霓裳花茶吧,正好解解膩,另外,可有點心搭配?”

  “有有有!”小廝連忙點頭,“咱們茶館的蓮花酥也是一絕啊。”

  “那就都來點。”王言頷首。

  “好嘞!一壺霓裳花茶,一份蓮花酥!您稍坐,茶點馬上就來!”小廝記下,利落地轉身下樓張羅去了。

  王言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樓下的戲臺。

  臺上的青衣水袖翻飛,唱腔哀婉,講述着一段古老的璃月傳說。

  說來也有趣,他穿越前,聽戲得看字幕,不然都不知道唱的什麼,而現在,樓下的戲腔傳入他耳中,卻已經能被他理解了。

  【通曉語言】,直接把戲腔給他翻譯成了白話。

  茶樓內茶香嫋嫋,曲音悠揚,與窗外緋雲坡的靜謐繁華相映成趣,王言內心暗忖,這倒真是個消磨午後時光的好地方。

  不多時,小廝便端着托盤返回,將一壺熱氣騰騰、泛着淡紅光澤的霓裳花茶,以及兩碟精緻點心輕輕擺在王言面前。

  但把東西放下後,他並未直接離開,而是恭笑着道:“貴客,您這邊方便拼桌嗎?”

  “拼桌?”

  “是的,貴客。”

  “呵,看你的樣子,難不成是什麼大人物?”王言好奇道。

  “那倒不是什麼大人物,是往生堂的鐘離客卿,他是咱們這裏的常客了,所以我便幫忙問一嘴。”

  “鍾離客卿?”

  王言嘴角一扯,差點沒繃住,還真出金了啊,這就刷新了?

  內心吐槽,面上倒是沒讓小廝久等,王言點點頭:“既然是老客,那也不與你爲難,便拼吧。”

  “好咧,謝謝貴客,一會我給您再送點瓜果過來。”小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 第114章 記往生堂賬上

  不多時,小廝帶着一個讓王言眼熟的人走了進來。

  類似燕尾服的外衣,兼具中國古代長袍下襬,內層爲襯衣與垂帶,形成三層疊加結構,服裝遍佈龍鱗鳳羽、方勝紋、回紋等紋樣。

  雖然只是緩步靠近,卻也顯得姿態從容,動作沉穩不迫,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厚重感。

  鍾離,摩拉克斯,親歷魔神混戰,以無匹戰力與堅定意志奠定璃月根基,並且直到王言穿越前都摸不清底細的古老存在。

  “鍾離先生,便是這位貴客同意和您拼個桌。”小廝介紹道。

  鍾離看向王言,金棕色的瞳孔內,異色一閃而逝,便露出笑容:“多謝閣下慷慨,今日這茶水便記在我往生堂賬上吧。”

  鍾離不愧是鍾離,一開口王言就差點沒繃住。

  他剛纔想過好幾種和鍾離見面後會怎麼交流的情景。

  但還是沒想到,鍾離一開口就是記在往生堂賬上。

  “這倒是不用了,不過是拼個桌而已。”王言趕忙擺擺手,笑着道,“早就聽聞鍾離先生身爲往生堂客卿,是真真正正的學識淵博之人,我在教令院求學,最敬重的便是有學問的人,能和鍾離先生拼桌,也是我的榮幸。”

  “學識淵博不敢當,只是略懂些微末小道罷了。”鍾離客氣地擺擺手,然後在王言對面坐下,又看向小廝,“老規矩便可。”

  “好咧,一壺沉玉仙茗,一份蓮花酥!鍾離客卿稍等,馬上就來。”小廝點點頭,轉身下去準備了。

  王言見狀,笑着道:“茶香待知音,妙處與君陳,若是鍾離先生不嫌棄,不如先嚐嘗我這壺。”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鍾離顯然是不會客氣的,直接伸手拿過茶壺,給自己沏了一杯,輕抿一口後,笑着點頭,“雖然我不怎麼喝花茶,但確實別有風味。”

  王言笑着說:“茶有君子之性,非其人不傳。”

  “君子不敢當,只求不違本心罷了。”鍾離自然能聽懂王言的意思。

  這是在借君子之德喻茶之高潔,強調唯有德行、才情相匹之人,方能領略茶中真味。

  簡單點說,就是王言拍了個馬屁,說因爲鍾離是有德行,有本事的人,能喝出茶的好,所以王言纔會將茶分享給鍾離。

  “不違本心,便已經是君子了。”王言笑着道,又捏起一塊蓮花酥,“這般精緻的糕點,我在須彌求學的時候可喫不到幾次,要我說啊,喫這一塊,還得是咱們璃月人會喫。”

  鍾離看着王言,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笑意。

  在他的眼裏,王言或許是人,但不太可能是璃月人。

  作爲璃月的守護神,鍾離不說認識每一個璃月人,但一個人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這個人是不是璃月人,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不過,看着王言一副我就是璃月人的樣子,他內心也不禁莞爾,自然也不會戳破了。

  “提瓦特各國也各有各的美食,倒也不能一言以蔽之。”鍾離笑着道。

  王言聞言,點點頭:“鍾離先生說的也對,是我片面了,不過,璃月菜確實最適合我的口味,哈哈。”

  “我這次回璃月啊,已經喫了萬民堂,接下來幾天得把新月軒,琉璃亭什麼的,都喫一遍纔行。”

  “聽王言先生的口氣,這是還要離開璃月?”鍾離問道。

  王言已經將蓮花酥喫完,又給自己續了杯茶水:“我在須彌還有學業,自然是要回去的。”

  說着,順手給鍾離也續上了茶水。

  鍾離也不客氣,笑吟吟的看着王言:“王言先生在教令院學的什麼?”

  “文字,符文,機關術之類的。”王言自然不會瞞着,“我是知論派的。”

  “室羅婆耽,我也有所耳聞,《符文語言中的邏輯概念》這本書,當初我也推薦給璃月的不少書院過。”鍾離不經意間秀了一把知識儲備。

  王言露出笑容:“這可是我們知論派的高階讀物,一般人可看不懂。”

  《符文語言中的邏輯概念》,這本書雖然被艾爾海森當成入門書,但艾爾海森是誰?他當然不能算是正常人。

  一般的知論派學者,畢業前能把這本書看通透了,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是啊,所以不久後,只有個別書院還在推薦這本書了。”鍾離也微微搖頭,又轉開話題,“我聽說,你們知論派不是在解讀古文,就是在創造新字,這是真的嗎?

  王言心中一動,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們將語言、文字視爲世界的核心與本質,但如果說我們只是在解讀古文和創造新字,那就有些片面了。”

  “就說我,前不久還隨着我導師去沙漠考察呢。”

  “文字固然是我們研究的核心,但壁畫,浮雕…這一系列能夠傳承知識和故事的存在,也是我們研究的目標。”

  字畫是不分家的。

  研究字,大概率就會研究畫,研究畫的,對字方面肯定也不會太差。

  知論派也是這樣,特別是涉及符文的時候,這符文對普通人來說,就是鬼畫符,沒點對畫的掌握,還真研究不下去。

  鍾離好像沒有聽見王言的解釋一般,只是饒有興趣地開口:“哦,沙漠裏考察?想必很有意思吧。”

  ‘這老登果然在引導我說話。’

  王言內心明悟。

  剛剛鍾離忽然轉開話題,說起知論派的小祕密,王言就有一種對方在引導他進入某個話題的感覺。

  於是,王言便說了沙漠考察的事情和知論派關於字畫研究的事情。

  果然,鍾離只對沙漠考察的事情感興趣。

  ‘所以…他是知道我是穿越者了,還是說感覺到了我身上的天使祝福?’

  提瓦特穿越者其實不少的,少的只是有降臨者位格的穿越者,以鍾離的年齡,估計見過不少。

  不過,他見過的穿越者,都是從其他星球穿越過來的,相當於星際旅客,而王言纔是真正的‘穿越者’。

  至於天使祝福…鍾離肯定是見過的,連茲白斬三尸都是他教的,天使的東西他肯定熟悉。

  考慮到自己一說沙漠,鍾離便立馬接話了…所以,對方是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花神祝福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對,一個帶着其他神明祝福的人進入璃月,對鍾離來說和有人夜裏開大燈沒什麼區別吧。

  王言內心思索,表面上也沒愣着:“確實有趣,鍾離先生知道花神嗎?”

  “花神啊…知道一點。”鍾離微微點頭,“傳說中須彌曾經由草王,花王,赤王三位魔神共治,這位花神就是花王。”

  我還摩拉克斯就是鍾離呢!

  這老登不僅是謎語人,還是廢話大師。

  不知道爲什麼,感覺遇見鍾離後,王言內心的吐槽基因都被激活了。

  就這麼一會,已經吐了好幾次槽了。

  “沒錯,就是這位,我和導師考察遺蹟,發現那遺蹟和花神有關。”王言說道,然後露出一絲歉意,“不過現在論文還沒有發表,我暫時不能和鍾離先生您說太多。”

  “理解。”鍾離點點頭,正要說什麼,端着茶盞和糕點的小廝回來了,將茶水和糕點放到鍾離面前,“鍾離先生,請慢用。”

  “嗯,好,辛苦了,賬記往生堂就行。”

  “哈哈,行,我曉得的。”

  小廝也笑了一聲,然後告退離開。

? 第115章 權利與責任

  小廝離開後。

  鍾離換了個茶杯,給王言沏了一盞沉玉仙茗:“試試看這個。”

  他將茶盞推到王言面前。

  一樓的戲聲還未停,王言也不知道鍾離究竟賣得什麼關子,沒有拒絕,提起茶盞。

  其實不需要品嚐,王言就知道這絕對是好茶了。

  之前在須彌,他喝過扎卡里亞的茶,對方說是救過一個璃月商人後,對方送的。

  那個茶王言喝着就有回甘,感覺不錯。

  而眼前這壺沉玉仙茗,香氣之濃郁綿長,在小廝剛剛將其送過來的時候,王言遠遠的就聞見了。

  輕抿一口,一股奇異的清香在口腔內瀰漫開來,王言居然有一種神閒氣靜,身心清淨的感覺。

  這沉玉仙茗…不會真是仙茗吧?

  似乎是看出王言眼裏的驚訝,鍾離露出笑容:“璃月人做生意,大多講究一個物有所值,沉玉谷的茶也有好壞,沉玉仙茗中自然也有高低,不過…這一壺五萬摩拉,品質還是不錯的。”

  五萬摩拉 !?

  王言看着眼前的茶壺,有點沒繃住。

  他的霓裳花茶一壺不過百來摩拉…就這,王言還覺得貴呢。

  五萬摩拉一壺茶,還是老客戶…嘖嘖嘖,胡桃遇見你,也確實是福氣了。

  “或許物有所值,但若是我,卻是不敢點的。”王言將茶盞放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