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某種意義上,王言找尼可幫忙,很好說話的原因,就是他和瑟莉妮之間的契約。
“等等,我把她叫出來。”
沒直接在飯店裏開門,王言走出飯店,隨便找了個角落,回了祕境,然後找到瑟莉妮,告訴她尼可請客。
聽見尼可來了,一直關注元素生物實驗的瑟莉妮終於沒有再拒絕,很快和王言一起離開了祕境。
回到飯店。
瑟莉妮目光先找尼可。
“好久不見啊,瑟莉妮。”尼可打了個招呼。
“嗯,王言說你請客,你居然沒有把錢都拿去藏寶。”瑟莉妮吐槽道。
尼可也不在意:“你不會沒錢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一點,免得你沒有錢藏。”
“哼,纔不需要,王言會給我錢。”瑟莉妮氣呼呼道。
王言有些尷尬,其實他沒怎麼給過瑟莉妮錢,雖然實驗的資金不少,可直接給錢是沒有的。
他都不知道瑟莉妮哪裏來那麼多錢和寶石可以藏。
“行了行了。”琺露珊放下筷子,敲了敲桌子,“聽前輩的,喫飯。”
瑟莉妮立刻不說話了。
她飄到琺露珊旁邊,仙靈形態的光都柔了半度:“好的,前輩。”
然後小手一揮,一塊糕點就飛到了她面前,輕輕咬了一口,好喫。
似乎是看見瑟莉妮喜歡喫甜品,琺露珊想了想,將之前買的馬卡龍推了過去:“諾,之前剩的馬卡龍,別浪費了。”
瑟莉妮打開紙包看了一眼,拿了塊粉色的咬下去。
嚼了兩下,停了。
“太甜。”她說,“膩。”
王言剛喝了口湯,聞言笑出聲:“你可拉倒吧,上午我買的時候導師說了甜而不膩?”
瑟莉妮轉頭看琺露珊。
仙靈形態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她盯着琺露珊看了兩秒。
“琺露珊前輩…真覺得這個甜而不膩?”
琺露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可能我那塊特別些。”
瑟莉妮看看她,又看看王言。
沉默兩秒。
“哦。”她說,“王言買的。”
頓了一下,補了句:“那確實甜而不膩。”
王言一口湯差點嗆進氣管裏。
尼可沒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沒有在甜品的事情上多做糾結,三人一仙靈很快喫完了晚飯。
喫完飯尼可去結的賬。
一行人走出來,天已經黑了,楓丹廷的街燈亮了,照得石板路發亮。
王言問琺露珊:“導師,晚上住祕境還是找個旅店?”
琺露珊剛要張嘴。
“琺露珊前輩跟我住就行呀。”尼可接得飛快,“我訂的酒店房間夠大,兩個人住得下。”
琺露珊眼睛一亮,看了一眼瑟莉妮,然後點點頭:“行,那我跟你住。”
“那行吧。”王言也沒有強求,確實是祕境裏只有一張牀…雖然他也不介意把牀讓給導師就是了。
“哦,對了,導師,我明天上午可能有點事。”
不等王言說完,琺露珊擺擺手:“沒事。我跟尼可去看雕塑,正好她對楓丹這邊的藝術家熟。”
她沒問是什麼事。
王言也沒解釋。
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一種默契,沒必要問的就不問。
“那我先走了。”王言說,“你們也早點回酒店。”
“嗯,明天見。”
琺露珊和尼可挽着手往酒店方向走,背影很快融進了楓丹廷的人流裏。
瑟莉妮飄在王言旁邊,等那兩個人走遠了,纔開口:“回去?”
“你先回去。”王言說,“我還有點事。”
瑟莉妮飄到他面前,仙靈形態的光微微晃了一下。
“有危險?”
“應該沒有。”王言搖搖頭,“就是見個人,很快就回去。”
瑟莉妮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
“行。”她說,“有事喊我。”
王言開了祕境之門。
瑟莉妮鑽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光團裏的小眼睛眯了眯,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鑽了進去。
以前王言有什麼事情,可不會丟下她獨自前往,一般都會問一下她要不要去。
不過,還是那句話,既然王言不說,那就不需要追問。
瑟莉妮和琺露珊一樣,都相信王言。
門合上了。
王言站在原地,似乎在傾聽什麼,風微微流動,片刻後,他轉身往楓丹廷外走去。
越走人越少,楓丹廷的燈火漸漸被身後拋在遠處,湖水的聲音越來越近。
月亮掛在湖面上方,把水照成一片銀白。
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站在水邊。
背對着他,雙手背在身後,制服下襬被湖風吹得微微晃動。
聽見腳步聲,這人沒有回頭,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
“最高審判官叫我來,不會只是想和我一起賞月吧?”王言走過去,站在那維萊特身邊,開口說道。
“我應該如何稱呼你?”那維萊特看向他,問道。
王言笑了笑:“最高審判官不至於連我的名字都查不到吧?”
那維萊特微微沉默,然後直接開口道:“…王言學者,你是人還是…?”
他還是覺得,王言可能是某種同類。
只是,這一句雷霆發問,讓王言懵了一下。
他想過自己被水元素監視,又被那維萊特邀請見面,是要談論某些隱祕的事情。
可確實沒想到,那維萊特會問這樣一句話。
“我當然是人,貨真價實的人!”王言有些沒好氣的回道。
“人類怎麼可能掌握三種根源之力!”那維萊特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王言雙手抱胸,昂首看着他:“爲什麼不可以,有誰規定不可以嗎?”
雖然肯定打不過那維萊特,但王言確實不怕他,正如之前說的,那維萊特是一個守法的龍。
他不僅僅是用律法約束楓丹人,他同樣也用律法約束着自己。
五百年來與人類同行,早就讓這條人形之龍認可了人類社會。
某種意義上,水龍在處理政務上,比其他執政要勤勉的多。
“你真的是人?”
“如假包換!”
那維萊特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王言站着,也不說話,就等對方開口。
好一會兒。
“你既然是人類,卻又掌握着龍的力量,那便是僭越之人…”那維萊特眼眸逐漸冰冷,似乎泛起寒意,“身爲水之龍,我理應回收你的權能。”
“你認真的?”王言同樣嚴肅起來。
“…當然,這是我的責任。”那維萊特略微停頓,便開口確認道。
王言也笑了:“你確定要履行這個責任,在這裏?楓丹的土地上?”
那維萊特自然可以聽懂王言的意思。
兩人目前的位置,距離楓丹廷可不遠。
一旦真的打起來,必然會波及到城市。
而且,根源級別的戰鬥,還會影響環境。
“本應由天父統治的雄邦,如今王位上坐的卻是雉雞。時代已然錯亂脫節,而我就是爲了扭整乾坤而生。”
那維萊特並沒有回應王言的話,只是低聲述說了這樣一句。
然後,源水的力量便開始匯聚。
“我曾與人約定,接下來的審判不會涉及普通人,只會針對那高天的僭主…以及僭權之人。”
“而你,王言先生,很顯然同樣僭越了龍的權能!”
那維萊特周身源水開始環繞。
“可我始終認爲,符文是世界的語言,而非龍的專屬,龍只是世界誕生的一部分,甚至早已不是主要的部分。”
王言周身同樣元素力環繞起來,做好了直接動手的準備。
“古龍的大權,或許可以視作龍的私物,可若將符文也視作不可索求之物,那未免有些太過可笑了。”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把兩個人的衣襬都吹得獵獵作響。
“元素的本質,與龍的存在是一體的。”那維萊特說道,“龍就是行走的根源符文,人類掌握了它,就等於從龍的體內剜走了一塊。”
“一體的?”王言挑了挑眉,“那我問你,龍是什麼?”
“龍是元素生命的頂點,是元素力極限的具象化。”
“頂點。”王言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不是起點,不是原點,是頂點。”
“也就是說,龍也不過是元素力中誕生的生命,而根源符文卻闡述了元素的本質,如此一來,怎麼能說根源符文是龍的東西呢?不應該說…龍是根源符文的產物嗎?”
那維萊特看着他,沒有立刻回答。
王言繼續道:“還是剛纔的話,符文是世界的語言,而非龍的專屬,龍只是最早學會這門語言的學生,不是老師,更不是創造符文的存在。”
“你學會了這門語言,就把它當成自己的私產,不讓別人學了?”
那維萊特看着他,很久沒有說話。
源水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光芒忽明忽暗。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可道理是道理,規則是規則。”
“我身爲水龍王,有我的責任。”
王言:“…說不過就打,真是的…浪費我口水。”
話音剛落,兩個人同時動了。
那維萊特周身源水一漲,王言腳下引力一蹬,兩道身影同時拔地而起,眨眼間飛出楓丹廷上空,直奔大楓丹湖湖心。
都不想在城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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