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357章

作者:大紫罗天

? 第339章 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青玉高輦破空而去,龍脊雪山的凜冽罡風被甩在身後,不過半刻鐘的功夫,蒙德城的輪廓便重新映入眼簾。

  晨光正好,果酒湖的水面泛着細碎的金鱗,風車慢悠悠地轉着,城門口的守衛正打着哈欠換崗,一切都是蒙德特有的鬆弛模樣。

  高輦在城外一處僻靜的林地降落,王言收起法器,帶着還迷迷糊糊趴在肩膀上的瑟莉妮,緩步朝城門走去。

  “醒醒,到蒙德了。”王言偏頭,輕輕碰了碰肩膀上的小仙靈。

  “唔…”瑟莉妮揉了揉眼睛,小腦袋左右晃了晃,總算清醒了幾分,“你們好能聊啊,我聽到一半就睡着了…”

  這是起牀又睡着,記憶斷層了,還停留在昨晚王言和阿貝多交流的時候。

  王言也不點破,只覺得瑟莉妮有點可愛,笑着道:“那叫學術交流,你聽不懂很正常。”

  “哼,我只是不感興趣而已!”瑟莉妮鼓了鼓腮幫子,隨即又好奇地湊過來,“你們最後聊到哪了?”

  王言便說了一些本源符文的壓縮結構,以及它和黑土鍊金術煅燒質料的共通之處這樣的話題。

  “完全聽不懂。”瑟莉妮坦然承認,然後小手一揮,“不管了,好餓,我們去找提納裏他們吧!這個點,他們應該已經起牀了吧,我們去獵鹿人,說不定還能碰上呢。”

  “哈哈,有道理,那就去吧。”王言失笑,帶着她穿過城門,沿着熟悉的街道往獵鹿人餐館的方向走去。

  實際上,在風的感知下,他早已確定提納裏等人也在前往獵鹿人餐館。

  果然,進入蒙德城,來到餐館附近,還沒走近,王言就遠遠看見了那幾道熟悉的身影。

  提納裏抱着雙臂站在路邊,耳朵時不時轉動一下,似乎在聽周圍的動靜;柯萊正和安柏湊在一起說着什麼,時不時發出輕笑;砂糖站在一旁,低着頭,看起來還有些沒睡醒。

  而最顯眼的,當屬站在人羣中央、手舞足蹈的賽諾。

  他手裏拿着一張閃着微光的卡牌,正眉飛色舞地對着周圍的人比劃着什麼,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喲,各位,早上好啊。”王言帶着瑟莉妮走過去,笑着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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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言!瑟莉妮!你們回來啦!”柯萊最先反應過來,開心地揮了揮手。

  提納裏也微微頷首,目光在王言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沒什麼事,纔開口道:“你那邊順利嗎?”

  “很順利,收穫不小。”王言點點頭,“阿貝多學識淵博,聊了一整夜,獲益良多。”

  “一整夜?”安柏瞪大了眼睛,“你們聊了一整夜?!”

  “學術交流嘛,聊着聊着就忘了時間。”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砂糖聞言,眼睛微微一亮,小聲道:“能、能和阿貝多老師聊一整夜…王言先生好厲害…”

  她是阿貝多的助手,最清楚阿貝多在學術上的造詣有多深,能和他聊一整夜不冷場,那絕對是真有東西。

  “咳咳,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先喫早飯吧。”提納裏拍了拍手,打斷了腥说暮眩耙淮笤绲模瑒e餓着肚子聊天。”

  “對,先喫飯!”安柏立刻響應,拉着柯萊就往獵鹿人店裏走,“我要喫漁人吐司!”

  “我要蘑菇煎蛋卷!”柯萊跟上。

  砂糖也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

  王言和提納裏走在最後面,瑟莉妮趴在王言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賽諾手裏那張卡牌。

  “賽諾,你手裏拿的是什麼?”瑟莉妮忍不住問道。

  賽諾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終於等到了有人問起,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將那張卡牌舉到了腥嗣媲啊�

  卡牌通體鎏金,邊緣刻着繁複的紋路,卡面上繪製着一個威風凜凜的身影——正是七聖召喚中的稀有角色牌。

  “這是我昨天在貓尾酒館七聖召喚挑戰賽上贏來的冠軍獎品!”賽諾的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驕傲,“全蒙德僅此一張的限定閃卡——【東風之龍·特瓦林?幻影典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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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影版的原圖是動圖)

  

  (普通版高清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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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瑟莉妮配合地發出一聲驚歎,雖然她完全不懂七聖召喚,但她還蠻喜歡王言這幾個朋友的,所以也願意給面子。

  “特瓦林?”安柏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還真是特瓦林啊~它居然也被做成卡牌了!”

  東風之龍特瓦林,風魔龍特瓦林…因爲數年前的事情,蒙德人對其的稱呼確實不一,但總之,它在蒙德還是很有名氣的。

  “那當然,七聖召喚裏收錄了提瓦特所有有名的人物和魔物,特瓦林這麼有名,怎麼可能沒有。”

  賽諾小心翼翼地將卡牌翻過來,背面果然印着一個小小的“001/100”編號,“而且你們看這個工藝=,採用的是妙論派最新的燙金浮雕技術,卡面上的特瓦林是立體的,在光線下會產生動態效果,就像要從卡面裏飛出來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七聖召喚是兩個須彌學者研發的遊戲,雖然已經可以說推廣至整個提瓦特,但印製的權力還是掌握在須彌這邊。

  光是印小卡片,就賺得盆滿銤M了。

  像這種典藏版,珍藏版,甚至是某些錯版、絕版的卡片,少說成千上萬摩拉,多則上百萬摩拉…

  只能說文化的附加值實在太高了。

  對於不喜歡,或者說不了解這種文化的人來說,是根本無法理解,爲什麼一張卡片值這麼多錢的,甚至會覺得買這些卡片的人有病。

  這就是圈子不同造成的了。

  腥寺犢愔Z說着,湊過去一看,果然,在晨光的照射下,卡面上的東風之龍彷彿活了過來,銀藍色的鱗甲泛着冷冽的光澤,雙翼舒展,栩栩如生,龍瞳中甚至有微光流轉。

  “好厲害……”柯萊由衷地讚歎道。

  “確實很精緻。”提納裏也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從昨天晚上就開始跟我們炫耀這張卡了,到現在已經是第八次了。”

  “有嗎?”賽諾一臉無辜。

  “有。”提納裏面無表情。

  “而且每次介紹的內容都一模一樣。”提納裏補充道,“我已經能背下來了。”

  賽諾:“……”

  王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先點單,邊喫邊說。”王言打了個圓場。

  腥苏伊艘粡堊雷右来温渥跹院唾愔Z坐一邊,提納裏和柯萊坐對面,安柏和砂糖坐最邊上,瑟莉妮則飄在王言肩頭,小短腿晃來晃去。

  莎拉很快拿來了菜單,腥似咦彀松嗟攸c了早餐。

  “我要漁人吐司加一杯果汁!”

  “蘑菇煎蛋卷,謝謝。”

  “我、我要一份薄荷果凍…”

  “給我來一份烤肉排,再加一杯牛奶。”

  “我要甜甜花釀雞!”

  “…安柏,早上喫甜甜花釀雞會不會太油膩了?”

  “不會不會,早上就要喫好的,賽諾先生不還點了烤肉排嗎!”

  王言看着這羣熱熱鬧鬧的人,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點完餐,莎拉轉身去後廚準備,桌上的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賽諾顯然還沒放棄炫耀他的卡牌,又將那張黃金典藏版特瓦林牌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你們知道這張卡爲什麼是特瓦林嗎?”賽諾忽然開口,語氣神祕。

  又來了。

  提納裏的耳朵微微一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生無可戀,他太熟悉賽諾這個語氣了,每次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接下來必然是一個冷到結冰的笑話。

  柯萊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做好了被冷到的準備。

  安柏則是一臉好奇,砂糖依舊茫然,瑟莉妮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王言憋着笑,配合地問道:“爲什麼?”

  “因爲——”賽諾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道,“特瓦林是東風之龍,而七聖召喚的冠軍,也需要‘東風’加持。”

  “…什麼意思?”瑟莉妮沒聽懂。

  “就是說…”賽諾將卡牌舉起來,目光灼灼,“打七聖召喚的時候,只要手裏有特瓦林,就等於有了東風…而有了東風,就可以‘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不對,是萬事俱備,東風在手,想贏就贏!”

  桌上安靜了一瞬。

  提納裏:“……”

  柯萊:“……”

  安柏:“……哈?”

  砂糖:“……是、是這樣嗎?”

  王言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賽諾,你這笑話也太冷了吧!”

  “不能理解嗎?”賽諾一臉認真,“特瓦林作爲東風之龍,而璃月古語‘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正好說明我們牌手距離獲得勝利,只差這一張東風牌了!”

  “這…好像有點道理?”安柏遲疑地說道。

  “什麼有道理,這就是強詞奪理!”提納裏揉了揉眉心,“他只是把‘東風’這個詞強行和七聖召喚聯繫在一起而已,本質上就是個諧音梗。”

  “不對,這不是冷笑話,這是卡牌文化。”賽諾嚴肅地糾正道,“每一張七聖召喚卡牌的背後,都有它的故事和寓意,特瓦林這張卡的寓意,就是‘東風壓頂,無往不利’。”

  “那你再說說,這張卡還有什麼寓意?”王言笑着問道,他倒是挺想聽賽諾還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賽諾眼睛一亮,顯然是等這句話很久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滔滔不絕:“你們知道特瓦林爲什麼叫‘東風之龍’嗎?因爲它住在風龍廢墟,而風龍廢墟在蒙德的東邊——不對,風龍廢墟在蒙德的東北方向,所以嚴格來說,它應該叫‘東北風之龍’,但叫東北風之龍太拗口了,所以就簡化成了東風之龍。”

  “…這也算解釋?”柯萊一臉茫然。

  “這…好像確實有點道理。”砂糖小聲說道,她雖然不懂七聖召喚,但覺得賽諾說得頭頭是道。

  安柏臉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了,準備回頭和騎士同僚們也說說這套理論。

  也就是蒙德了,放在其他國度,如此非議神明的眷屬,肯定會被狐狸咬的。

  “什麼有道理,他就是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提納裏已經放棄了掙扎,癱在椅子上,“七聖召喚的技能設計都是卡牌設計師做的,和特瓦林的歷史有什麼關係,他只是強行把兩者聯繫在一起而已。”

  “提納裏,你這就不懂了。”賽諾搖了搖頭,一副‘你不懂卡牌文化’的表情,“七聖召喚的每一張卡牌,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角色的技能、元素、甚至卡牌的稀有度,都和這個角色的背景故事息息相關。比如說,特瓦林是幻影典藏版,爲什麼是幻影?因爲特瓦林現在已經回到風龍廢墟沉睡了,人們只能在傳說中見到它,所以它的卡牌是‘幻影’——這就是卡牌設計的深意!”

  “……”提納裏已經不想說話了。

  “哈哈哈哈哈。”王言笑得前仰後合:“賽諾,你這解讀能力,不去做七聖召喚的官方解說真是可惜了。”

  “真的嗎?”賽諾眼睛一亮,“其實我也覺得,以我對七聖召喚的理解,完全可以去做官方解說,或者寫一本《七聖召喚卡牌全解析》,把每一張卡牌背後的故事和寓意都寫出來,讓更多的人瞭解七聖召喚的文化內涵。”

  “你還真打算寫啊?”安柏瞪大了眼睛。

  “當然。”賽諾一臉認真,“七聖召喚不僅僅是一個遊戲,它是一種文化,一種藝術,一種……一種生活方式!”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閃着光,那種光芒不是炫耀,而是真正的熱愛——是一個人在談論自己真心喜歡的事物時,纔會有的光芒。

  桌上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

  柯萊看着賽諾,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雖然…雖然賽諾先生的笑話確實很冷,但是,能看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七聖召喚呢。”

  “那當然。”賽諾點點頭,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每次執行完任務,有閒暇的時候,我會和其他人打幾局「七聖召喚」。這種建立在規則之上,卻又充滿靈活變通的遊戲,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藝術,它也能讓人和人之間更加的快樂。”

  “比如說?”王言好奇地問道。

  “比如說,貓尾酒館的貓尾小姐,她看起來兇巴巴的,但其實人很好,每次我去打牌,她都會給我留一杯熱牛奶。”賽諾回憶道,“還有那些經常來酒館打牌的學者、商人、冒險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卡牌和牌組,和他們打牌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一種…很純粹的快樂。”

  桌上安靜了下來。

  雖然王言很想說,迪奧娜給你準備牛奶,很可能單純是不想看你喝酒。

  但他不得不承認,賽諾對七聖召喚的熱愛,確實讓人感嘆。

  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啊!

  我們比狸比狸,可能會倒閉,但永遠不會變質!

  其他人自然沒有王言想的這麼亂七八糟的。

  安柏看着賽諾,理解道:“原來賽諾先生這麼溫柔啊,我還以爲你只會講冷笑話呢。”

  “冷笑話也是七聖召喚文化的一部分。”賽諾一本正經地說道,“打牌的時候講個冷笑話,可以緩解緊張的氣氛,讓對手放鬆警惕,然後趁機贏下比賽,這叫‘心理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