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哈哈,行,那回頭去找法莉哈,讓她幫忙聯繫一下,買下來吧。”
看着瑟莉妮震驚的樣子,王言笑了,既然小傢伙都把這裏當家了,那還說什麼呢?當然是買下來啦。
說着,又看向結束土木工作的卡維:“蘭巴德酒館?”
“行,我去叫艾爾海森。”卡維直接點頭,轉身準備回去叫人。
明明剛剛還在一邊幹活一邊罵人家,現在要喫飯了,他還是沒忘記喊上人家一起。
王言搖搖頭:“那就一起去吧。”
說着,招呼瑟莉妮一起,關上門往五十米開外的房子走去。
也就是幾十步的距離,便來到了艾爾海森家門前。
卡維上前敲了敲門,力道不小,砰砰作響:“艾爾海森!開門!有好事找你!”
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艾爾海森的身影出現在門後,他手裏捧着一本半開的書,視線從書頁上抬起來,漠然地掃過卡維,又看向王言,微微頷首:“王言,你回來了。”
“嗯,下午剛回來。”王言笑道。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客套了!”卡維不耐煩地打斷,“王言說要請客喫飯,去蘭巴德酒館,我特意來叫你的!怎麼樣,賞個臉吧?”
艾爾海森的目光落在卡維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不緊不慢地說:“你臉上的灰還沒擦乾淨。”
卡維一愣,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臉,果然摸到一層灰,頓時有些窘迫:“咳,那不是下午幫王言收拾房子弄的嘛!你還好意思說,叫你一起來幫忙你不來,現在倒是指手畫腳了!”
“我說過,王言不需要你幫忙。”艾爾海森將書合上,語氣依舊平靜,“幾個自律機關就能解決的問題,你非要親自上陣,還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我只能說,這是你的選擇。”
“你…”卡維被噎得說不出話,臉紅脖子粗地瞪着艾爾海森,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懂什麼!朋友之間幫忙,那是情分!像你這種冷血動物,當然不會明白!”
“情分?”艾爾海森挑了挑眉,“如果幫忙是情分,那拒絕幫忙也是情分。我選擇拒絕,你選擇幫忙,各得其所,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卡維氣得跳腳,“我說一句你頂十句,你那張嘴是不是除了和我作對就沒別的用處了?!”
“至少還能用來喫飯。”艾爾海森面不改色,目光淡淡地掃過卡維,“你確定要在這裏繼續吵下去?王言還等着呢。”
王言站在一旁,看着兩人你來我往的鬥嘴,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瑟莉妮更是將小臉埋在王言肩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剛剛結束災難,就能看見這兩位鬥嘴,實在是讓人心情愉悅啊。
“好了好了,”王言適時開口,打斷了兩人的鬥嘴,“既然艾爾海森答應了,那我們就走吧。瑟莉妮都餓了。”
“我什麼時候說答應了?”艾爾海森看向王言。
“你剛纔不是說‘至少還能用來喫飯’嗎?”王言笑道,“那不就是答應了?”
艾爾海森露出笑容:“稍等。”
他轉身回屋,將書放在桌上,這才走出來,隨手關上門。
卡維得意地哼了一聲:“我就說嘛,這傢伙就是嘴硬心軟,其實巴不得跟我們一起去呢!”
“其實卡維纔是嘴硬心軟吧,還特意回來叫艾爾海森,是怕他沒晚飯喫嗎?”瑟莉妮嘻嘻道。
“哈哈哈哈。”王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卡維一時間無言以對,只能惡狠狠地瞪着艾爾海森,似乎在說,都是你讓我丟人了!
然而,艾爾海森壓根不理他。
……
吵吵鬧鬧,三人一仙靈來到蘭巴德酒館。
災難的陰影已經褪去,這裏重新熱鬧起來。
雖然酒館外還有不少戰鬥的痕跡殘留,但酒館裏面卻沒有多大的損失,此刻已經人聲鼎沸。
“欸,那不是…尼可小姐嗎?”卡維的腳步忽然一頓,目光看向了酒館角落的位置。
其他人也下意識看過去,果然,看見了一個金色的身影,一個人坐在那邊。
“是你們啊,不介意的話,請過來一起吧。”
尼可的聲音在腥说哪X海中響起。
幾人對視一眼,沒有拒絕尼可的邀請,走了過去。
來到角落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尼可,你怎麼會在這裏?”瑟莉妮率先發問道。
尼可放下了手裏的茶杯,露出一個笑容:“我剛剛幫小吉祥草王轉移了她和世界樹的聯繫,忽然想到也有好久好久沒有嘗過須彌的美食了,所以就來這裏嚐嚐,味道真的很不錯呢。”
“草神大人和世界樹的聯繫?”艾爾海森眼眸一縮,“這也是天使的能力嗎?”
“哈哈,算是吧,天使總是可以做到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尼可笑了笑,然後道,“你們要喫什麼,我請客啊,不要客氣,我之前在楓丹賣雕塑,賺了不少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王言確實不客氣,當即叫來了綺珊,點了一堆的美食,順便給卡維點了酒。
因爲有一起抗擊災難的經歷,卡維和艾爾海森也熟悉尼可的存在,飯桌上的氣氛倒是沒有冷淡下去。
大家互相聊着天,聊着聊着,卡維忽然就和尼可說起了藝術。
“尼可小姐,剛纔聽琺露珊前輩說,您那尊松鼠雕像很有古典韻味?”
尼可微微點頭:“琺露珊前輩眼光獨到,確實如此。”
“古典雕塑講究‘靜中有動’。”卡維比劃了一下,“比如抬手指向天空的姿勢,看似靜止,實則蘊含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可惜現在很多人覺得這種構圖太俗套了。”
“俗套?”尼可笑了,“真正的好東西不會因時間褪色。古典美學的核心在於‘剋制’——用最簡潔的姿態,表達最飽滿的情感。”
卡維眼睛一亮:“對!我見過一尊雕像,叫【奔跑者】,身軀微微收力,眼睛卻看向遠方,明明只是靜立,卻讓人感覺它下一秒就要躍出去。”
“你懂結構,也懂意境。建築和雕塑本是同源,空間的韻律、線條的張力,看來你深有體會。”尼可看向卡維的眼裏,多出了不少的欣賞之色,“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邀請你來參觀我的小屋,裏面有不少我收藏的古典藝術品。”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卡維立馬點頭,“我隨時有時間…”
“不,你沒有時間。”艾爾海森打斷道,“你接下來要參與雨林的重建工作,至少半年內,你都不會有時間。”
卡維的表情一滯,然後有些泄氣:“對哦,我走不開。”
“唔…或許我可以來須彌辦一個藝術展。”尼可說道。
卡維立馬又精神了起來:“我支持,我們可以擴大這個展,讓更多的人蔘與進來…”
他眼裏有光,似乎已經想到了藝術展開始後,各種藝術家共襄盛舉的場景。
“不得不提醒兩位,雖然教令院已經取消了藝術禁令,但要辦一場盛大的藝術展,需要的經費將是一筆很高昂的數字,另外,你們大概率收不到門票,除非你找妮露來跳舞。”
王言打斷道:“場地,人員,流程,乃至藝術品的防護,都是不菲的開支。”
卡維猶豫了一下,道:“我還有很多分紅沒花掉,可以用來辦展!”
艾爾海森搖頭:“真是有錢啊,我應該漲房租的。”
“喂,你不要太過分!艾爾海森!”卡維氣急。
什麼叫你應該漲房租?難道辦藝術展是什麼不務正業的事情嗎?我又不是在亂花錢!
再說了,我花我的錢,要你管!
艾爾海森輕嘖了一聲,卻沒有繼續回擊。
尼可見狀,也開口道:“如果真的要辦,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些收藏家,他們收藏的藝術品,各種類型都有。”
卡維眼睛更亮了。
他很少做什麼大決定,但此刻,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是想辦這樣一個藝術展了。
“我決定了!明天我就去找學派申請,就算不能辦大型藝術展,有學派支持,也可以辦一個不錯的展了!”卡維認真道,然後看向尼可,“尼可女士,可以給我一個你的聯繫方式嗎?等我準備好了,我再聯繫你。”
尼可點點頭:“當然沒問題,不過我最近有點忙,沒有固定的休息點…唔,你可以找多莉,她能聯繫到我們。”
停頓了一下,尼可又指了指王言:“王言也可以。”
王言手裏有嘟嘟可通訊器,可以聯繫尼可。
王言放下手裏的酒杯:“如果你一定要辦的話,那就好好辦,大家經歷了之前的事情,內心或許正需要一場節日來洗去陰霾,所以,展覽不一定要限制在藝術品,你可以試着聯繫六大學派,大家都參與進來嘛。”
“六大學派都參與進來?”卡維遲疑了一下,“那不就是學院杯了?”
“那還是不一樣的,學院杯是比賽,而展覽會是展示,並沒有直接的競爭。”王言搖搖頭,“比如說妙論派可以展示你們新發明的機關或者新建築的模型;生論派可以展示最新的醫療成果,生物研究成果;我們知論派也可以展示最新的研究成果…”
“總之,向須彌的大家展示一下教令院的實力,是安撫人心的好辦法。”
“從這個角度出發,你或許可以申請到足夠的經費。”
艾爾海森也點了點頭:“比起你一廂情願的想法,王言的提議更具有可行性。”
“可…我就想辦個藝術展啊!”卡維有些無奈道。
王言解釋道:“不一定要全部由你負責,你只需要提出這個想法就可以,如果納菲斯大賢者和其他賢者有這個想法,自然會幫你解決人手問題的。”
雖然災難剛剛過去,就舉辦這種大型活動,確實有勞民傷財的嫌疑。
但因爲某煙鬼承諾的兩倍賠償,教令院目前反而不缺重建的資源。
不考慮世界樹的損失,須彌在這場災難中,還獲取了不少的利益。
也不知道富人要協調多少人,才能擠出給須彌的兩倍賠償。
不過,這對至冬倒不是什麼負擔,至冬並不缺基礎物資和摩拉。
“…行,我明天去找菲爾納斯賢者和納菲斯大賢者問問。”卡維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下了決心後,卡維又開始給自己灌酒,好像是在壯膽一般。
其他人也不管他,話題很快從藝術方面轉開。
“尼可女士,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請教一些問題。”艾爾海森忽然開口道。
尼可欣喜:“當然可以。”
作爲天使,她喜歡別人問問題,如今的她,可不是當初那個學渣了,不會隨隨便便被問住了。
“據我所知,提瓦特曾經擁有的語言體系雖然龐雜,但大多可以追溯到幾個共同的源頭。”艾爾海森開口問道,“我想知道,這幾個源頭…是否都和天使有關?”
“…唔…好問題。”尼可卡了一下,用力思索片刻,纔開口道,“目前主流的文明,所遺留的文字和語言,確實都和天使息息相關了,但不代表所有。”
“雖然我很想說,提瓦特的一切文明,皆有天使引導而來,但這其實是不準確的。”
“即便在我們的時代,也依舊有文明不願意接受天使的引導,甚至不願意接受天空的指引,雖然這樣的文明很快就會消亡,但他們當初創造的文字和符文,也有留存,經過時代的演變,這些文字和符文可能消逝了,也可能被後來的文明發掘,融入他們的文明中。”
“所以,大多數的文明源頭,確實都來自於天使,但並不完全來自於天使,同樣有人類的智慧在其中。”
聽完尼可的解釋,艾爾海森微微點頭,然後開口道:“(天使語)謝謝。”
飯桌上忽然一靜。
王言,瑟莉妮,尼可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艾爾海森,只有卡維還在一臉懵的喝酒。
“哇,王言,他不是文盲!”瑟莉妮發出了自己的驚歎。
王言也回過神來,有些驚歎道:“你怎麼學會的?”
艾爾海森提起酒杯,淡淡道:“你在我面前使用這種語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也看過花神神殿下面那塊碑,用你的發音結合一些古語言的發音,反推出一部分天使的語言和文字,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
聽艾爾海森這樣說,王言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他真好會裝啊!
什麼叫反推天使的語言和文字?
什麼叫不是特別難的事情?
當初王言教鍍金女團說花神的堆裕�廢了些功夫呢。
結果,你光是聽我說,然後見過一面碑文,就把語言和文字反推出來了?
這合理嗎?
“(天使語)真的假的,你光靠王言說,就把天使語反推出來了?就算是在永恆時代,也沒有多少人能學會天使語。”瑟莉妮驚奇的說道。
然而,艾爾海森卻卡住了,好一會兒,他才道:“詞彙太多,無法理解了。”
王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艾爾海森確實轉譯了一部分天使語,但僅僅是非常少的一部分,還不足以正常交流。
“唔…是半文盲。”瑟莉妮失望地搖頭。
王言沒好氣的敲了她一下,然後對艾爾海森道:“已經很厲害了,剛纔都把我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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