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他的雙腳在虛空中連踏,身形如同鬼魅般繞過多託雷的防禦,從側面再次發動攻擊。
又一腳,狠狠踢在多託雷的手臂上,將他震退半步。
阿帽的攻勢越來越快,每一腳都裹挾着風元素的力量,招招直指多託雷的要害。他的眼角微微泛紅,聲音中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
“你給我…!”
“夠了!”
多託雷猛地抬手,一道猩紅色的能量波從掌心爆發,將阿帽震退數十米。
但阿帽在倒飛的過程中,身形一轉,藉助風元素的力量穩住身形,然後再次衝了上來。
“不夠!永遠不夠!”
他怒吼着,風元素在周身凝聚成一道狂暴的龍捲,整個人如同一個青色的陀螺,高速旋轉着撞向多託雷。
“你欠我的,我要一點一點討回來!”
與此同時,熒也動了。
她沒有選擇正面攻擊,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戰場邊緣遊走,目光銳利地捕捉着多託雷每一次攻擊的間隙。
每當多託雷抬手準備釋放攻擊的時候,熒的劍就會提前一步斬出,打斷多託雷的進攻。
當然,這不僅僅是她的功勞。
最主要的,還是因爲王言和納西妲一直在發力,牽扯着多託雷的力量。
要不然,熒和阿帽聯手,也不一定能抗住二階段的博士。
“草神大人,沒必要繼續打下去了,他和世界樹已經完全融合了,我的權能在凋零。”
王言的聲音傳到納西妲的耳中。
納西妲翠綠色的眼眸一閃,微微點頭:“那就開始吧。”
“得令,草神大人。”
王言語氣中帶着一絲凝重,隨即,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被他掌控的那三成世界樹權能瞬間爆發,化作一股狂猛的衝擊波,從世界樹核心處向外擴散。
“轟~!”
整個空間劇烈震顫,腳下的平臺轟然崩裂,無數數據擬態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化作漫天光屑。
“什麼!!”熒瞳孔一縮,腳下一空,整個人開始向下墜落。
阿帽同樣沒能穩住身形,風元素在他身後瘋狂湧動,試圖抓住什麼,但周圍的一切都在崩塌,連空氣都變得支離破碎。
“別慌。”
王言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響起,與此同時,兩道翠綠色的光芒纏繞在他們身上,形成一層保護性的符文屏障。
“把多託雷打下去!”
熒和阿帽對視一眼,停止了掙扎,任由身體向着世界樹深處墜落。
同時向正在下墜的多託雷發動攻擊。
“草神大人,就是現在!”
納西妲沒有回答,但她已經動了,雙手環抱,五指虛握,彷彿在託舉着什麼。
下一刻,一枚熾熱的火神之心浮現在她手中。
感受雙手之間的溫度,納西妲緩緩發力!
“如你所說,世上確實存在古舊的事物,也如你所想,你是一個很有分量的對手。”
“一直以來你向我追討智慧的答案,那麼就在這裏向你證明統合智慧的意義!”
“我將行使身爲世界樹管理員的最高權限!審判我或承認我!”
“在此降下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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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善法大吉祥智慧主,你確定你要行使毀滅世界樹的最高權限嗎?”
原世界樹幻境之中,三道代表至高權能的存在俯瞰着下方的草之執政,猩紅的死亡發出詰問。
“這是你的根基,是你爲之而戰的功與業。而現在你要放棄它?”
納西妲平靜的看着前方的三位天之執政:“是我的判斷,世界樹已被徹底污染。”
時之執政:“世界樹乃原初的提瓦特之樹,是天理用以維護命叩闹匾}。七執政自天理手中接過權柄,應當遵從它、敬仰它。”
納西妲:“正因我遵從敬仰它,才爲它所守護的人類而戰。”
“智慧是懂得衡量,也是懂得選擇。如果你們真在意這世間的興衰,應當保全我纔是。”
“呵呵…”伊斯塔露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
生之執政:“栽下種子,因果的開始。你自己就是一棵大樹了,又何必害怕失去另一棵樹呢?”
“再會了,草之王。”
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下,天之執政們同意了納西妲燒燬世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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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世界樹下方逐漸燃起火焰,王言卻無心欣賞。
因爲,此刻,猩紅的神座正懸浮在他的面前。
“如何?”
若娜瓦平淡的聲音響起。
“女士問的是什麼?是這場大戲,還是說這熊熊燃燒的世界樹?”王言倒也沒多害怕,反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調侃。
作爲掌握【死亡】的存在,若娜瓦沒有第一時間對自己出手,那就代表她沒有太大的惡意。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再說,以目前的實力對比,若娜瓦要是想殺他,他也沒什麼反抗的能力。
“不要說得這麼委屈。”若娜瓦的聲音依舊平靜,“這場大戲裏,你不同樣也獲得了不少的好處嗎?”
“世界樹的權能,世界的信息…”死亡的神座微微閃爍,若娜瓦的語氣帶着一絲同樣的調侃,“你甚至還探究了一部分世界樹的咝羞壿嫞绕鹉莻�狂徒,你纔是更爲褻瀆的存在。”
“做好事總得有些報酬吧,反正世界樹以後也不怎麼用了,我廢物利用一下,也算得上節儉吧。”王言神色不變,完全沒有被抓髒的驚慌。
正如若娜瓦所說的,作爲一個學者,獲得了世界樹的百分之三十的權限,王言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呢?
他在一邊幫助熒和阿帽對抗多託雷的時候,順便就利用世界樹的權限,反過來探究了世界樹的咝羞壿嫛�
作爲承載了世界所有信息千年萬年的存在,世界樹的技術,堪稱奇蹟。
同時,世界樹的存在還和【法圖納】息息相關。
這王言要是不研究一下,那都對不起如今這場大戲。
“節儉…這個理由在祂面前可說不通,你準備用這個理由來面對天空的怒火嗎?”若娜瓦冷聲道。
王言:……
“唉,若娜瓦女士,你的語言能力並不出彩,甚至連胡蘿蔔加大棒的把戲都玩不好。”
王言微微搖頭,然後看向眼前的猩紅神座:“請直言吧,你需要我做什麼,又能給我什麼?”
若娜瓦:……
三無神明隱藏在神座後的面容有些繃不住了。
正如王言所說,她擅長的是動手,確實不怎麼擅長語言。
而她連續兩次找上王言,確實也是有某些想法的。
但!
不應該是這個界外之人被自己嚇住,然後懇求自己幫助,最後被自己收爲己用嗎?
爲什麼開頭才說兩句,對方就猜出了自己的意圖?
嘎啦提瓦特不是這麼玩的!
“您在思考什麼?在想怎麼和我說,才能維持天之執政的威儀嗎?”王言再度開口。
若娜瓦:“…夠了。”
還是個傲嬌神。
王言笑意一閃而逝,也嚴肅了起來:“從力量上,我自然不是您的對手,不過,女士,我不是提瓦特的土著,我也見識過一些常人未曾見識過的風景,所以,如果你想合作,大可直接開口。”
“哼,記得你這句話吧,我們會再見的。”
留下一句大概算是狠話的話,若娜瓦的氣息消失,懸浮在王言面前的死之神座也悄然消失。
祂離開了。
視線在死之神座消失的位置停留了三秒,王言便收回了目光。
‘若娜瓦確實有事情想要找我合作,不,是找人合作,我是她選出來的目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之一。’
‘阿斯莫代已經明牌反天理了,伊斯塔露的大手一直在發力,萊茵多特雖然被納貝里士影響但也沒有多少忠心可言…’
‘所以…若娜瓦也在給自己找後路了嗎?還是說,她察覺到了幾位同僚的不對勁?也準備留後手了?’
王言腦海中思索着,卻得不出多少答案。
信息太少了。
或者說,王言對天之執政的瞭解太少了。
光憑穿越前瞭解的那些東西,根本不足以推測天之執政的行爲邏輯。
特別是這位看似忠盏乃乐畧陶�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先不想。’
王言搖搖頭,目光看向身下的大火,以及不遠處的山坡。
“以世界樹爲柴薪的火焰,可不能浪費了。”
王言心念一動,火元素根源符文被具現出來。
之前經過火神之心的蘊養,這枚符文更爲玄奧了幾分,不過還是殘缺的厲害。
屈指一點,火元素根源符文閃爍,沒入下方的大火之中。
很快,王言就察覺到了,極其高質量的火元素力量緩緩湧入根源符文,符文再度開始進化,修復自身。
“也不知道這場大火,能幫我修補到什麼程度。”
燒掉一顆世界樹,就算不能修補到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總可以吧?
有百分之三十的火元素根源符文,王言就可以製作更多的燃素,創造更多的燃素科技了。
“先燒着吧,現在還是先解決這兩位比較好。”
……
世界樹不遠處的山坡。
“…火燃燒得很旺盛。”
“在至冬,我們生火來抵禦寒冷。似乎火與寒冷、冰封、一成不變之類的詞語天然相悖。”
墨紫相間的長髮散漫垂落,蒼白清俊的臉上架着銀框眼鏡,珠鍊墜着紫晶,隨着他的動作微微搖晃。
看着眼前即將消散的老友,潘塔羅涅平常充滿銅臭味的語調中,也帶上了一絲異樣的語氣。
“也許本就如此。逼退野獸,溫暖身心,火也是一種療法,可以治療人心底的恐懼。”
多託雷同樣看着不遠處的大火。
“心底的恐懼…哈哈,聽起來很遙遠的東西。”
“說到恐懼,我很難不想起你。最初我們談論長生不老藥,你說延長壽命是爲了爭取更多時間,可實際上呢?”
多託雷轉頭看向自己唯一的朋友:“你害怕狼狽地離開這個世界嗎?”
潘塔羅涅點點頭:“我是人,總會害怕狼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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