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265章

作者:大紫罗天

  納西妲笑了笑,沒有繼續寒暄下去。

  她伸出手,輕輕一握,一頂桂冠出現在她的手裏。

  桂冠由一種金色的金屬絲線交織而成,造型簡約而典雅。

  看上去沒有什麼太過特殊的地方,然而,在教令院,這一頂桂冠,就足以代表身份了。

  納西妲捧着桂冠,走到王言面前。

  她的身高只到王言腰間往上,王言不得已微微彎腰。

  “王言學者。”納西妲的聲音變得莊重而清晰,“你以紮實的學識、嚴謹的治學態度,以及對未知領域勇於探索的精神,證明了你有資格承擔起‘導師’這一稱號。你不僅發現了失落的文明,更願意將這份知識分享、傳授給更多的人。”

  她微微踮起腳尖,將那頂金色的桂冠,輕輕戴在了王言的頭上。

  “我,布耶爾,以小吉祥草王、須彌執政之名,授予你你知論派【訶般荼】之名。願智慧的光芒,永遠照耀你前行的道路。”

? 第277章 根本法不容沾染

  王言站在原地,抬起頭,看向納西妲,鄭重地行了一禮:

  “感謝草神大人的認可。我必不負此冠,不負學者的身份。”

  納西妲笑着:“我相信你哦。”

  說完,她看向其他人:“【訶般荼】的儀式就算結束了,魯西德賢者,琺露珊學者,麻煩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事情和王言學者聊。”

  被點名的兩人都一愣,但魯西德很快就點頭:“好的,草神大人。”

  說完,示意琺露珊一起離開。

  琺露珊倒是有些擔心王言,但看見王言微微點頭後,也就跟着魯西德一起離開了。

  淨善宮裏,只剩下了納西妲和王言,還有一直不說話的瑟莉妮。

  之前被納西妲讀心,瑟莉妮就有點怕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草神了。

  短暫的沉默後,納西妲先開口了:“王言學者,關於博士一事,我已經有些眉目了。”

  聞言,王言頓時神色一肅。

  穿越過來也有半年多的時間了,王言除了一開始在雨林時的無助外,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很安全的。

  而博士【多託雷】這個傢伙,給王言的威脅感,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就這麼說吧,王言寧願被摩拉克斯打一頓,也不願被多託雷在暗地裏盯上。

  博士太危險了。

  關鍵是這傢伙沒底線,爲了做實驗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王言這種好學者羞於與之爲伍。

  之前將事情告訴納西妲後,王言也一直在想,納西妲要多久才能查到信息,現在看來,小吉祥草王對世界樹的掌握,還是很強的。

  “草神大人請說。”王言站直了身子,頭頂的桂冠閃耀金光。

  納西妲:“在你提供了情報後,我對世界樹進行了徹底的檢查,並沒有發現多託雷的蹤跡,這代表他之前只是用某種手段干擾了我,但沒有進入世界樹。”

  “於是,我又對地脈進行了檢查。”

  這話說的輕而易舉,實際上是一個很大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對地脈進行檢查的,即便有能力,也不一定有資格。

  也就是納西妲身爲世界樹的管理員,而世界樹又和地脈息息相關,她纔有這個底氣。

  “你發現他了?”王言問道。

  納西妲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發現了他的蹤跡,但無法鎖定他。”

  王言蹙眉:“無法鎖定?藉助世界樹也不行嗎?”

  “原本應該是可以的。”納西妲解釋道,“人的靈魂進入地脈後,本應變得混沌無知,不具備任何行動能力,但如今的多託雷不一樣。”

  “當初在挪德卡萊的血祭,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卻喚醒了他的一部分靈知。”

  “若是一般人,即便在地脈中清醒過來,面對奔流的地脈能量沖刷,也不過是一次更絕望的死亡罷了。”

  納西妲語氣中帶着一絲慈悲,但很快轉爲平靜:“可多託雷不一樣。”

  這是她第二次說多託雷不一樣了。

  “雖然多託雷曾經被教令院逐出,但他確確實實是少有的天才,他對世界的理解,遠超常人,加上他死前,其位格達到了神明的級別,所以…他不僅清醒過來了,並且還有一定的行動能力。”

  王言眼眸微閃,若有所思:“所以,他發現了你的探查,然後…躲起來了?”

  納西妲點點頭,忽然轉開話題:“你好像在學習關於地脈和世界樹的知識?”

  王言一愣,旋即點頭:“嗯,我在智慧宮找到了一篇名爲《基於世界樹根系拓撲結構的地脈節點定位模型研究》的論文,正準備深入研究。”

  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或者說,在教令院發生的事情,很難瞞過納西妲。

  納西妲微微點頭,有些促狹的問道:“那你知道,這篇論文是誰留下的嗎?”

  “嗯?”

  王言仔細一回想,嘿,還真是,那本厚得和書一樣的論文上,壓根沒有著作者的名字。

  這確實不正常啊,教令院是注重知識的地方,更注重知識的來源。

  一篇能進智慧宮的書,怎麼可能不記錄來源呢?

  除非…

  想到這裏,王言嘴角一扯,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這篇論文,是多託雷留下來的?”

  只有違禁之人,被驅逐之人,他們的名字纔會被抹去,出現這種沒有名字的文獻。

  “嗯…準確的說,是贊迪克。”納西妲輕聲回道,“那是他還在教令院的時候,留下的文獻。”

  “……”

  王言一陣沉默。

  這多少有點太巧了。

  但仔細想想,世界樹作爲須彌之根基,能對世界樹進入如此深入研究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心懷敬畏之人。

  這樣一來,那片文獻的主人是多託雷…贊迪克,也就正常了。

  “所以,多託雷很早之前就對地脈和世界樹有過深入的研究,以至於他能避開草神大人你的搜索?”王言總結道。

  納西妲點頭:“是的,就是這樣。”

  多託雷的力量強大嗎?

  說強大也算不上強大,應該有比肩有強大魔神級別的力量,可哪怕是他成就三月男神之位格,也還是被哥倫比婭給肘飛了。

  可力量從不是多託雷可怕的地方。

  他真正可怕的,是他作爲學者,那層出不窮的手段。

  王言自己就是學者,他很清楚自己這樣的人,一旦耍起手段來,能造成多大的威脅。

  就這麼說吧,讓王言和熒一對一,不考慮熒打假賽的情況,王言是有很大幾率翻車的。

  畢竟熒抗着元素洪流還能衝鋒的體質,太BUG了。

  而如果不是直接對戰,是玩手段的話,王言能把熒玩得團團轉。

  可面對多託雷,王言覺得,被玩得團團轉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了。

  思索片刻,王言直接道:“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藉助你界外之人的位格,搜索多託雷的具體位置。”納西妲開口道。

  “我的位格?”

  “是的,因爲多託雷對我和世界樹的氣息都非常熟悉,我的意志一旦靠近,他就會立馬逃竄。”納西妲解釋道,“而你不一樣,你和他見過面,並且算不上危險,他不會躲避你…”

  納西妲的意思很簡單。

  在多託雷那被喚醒的靈知中,掌握世界樹的草神是危險的,是不可控的,所以,當納西妲搜尋他的時候,他本能地會躲藏起來。

  而因爲多託雷對世界樹和地脈的熟悉,他有意隱藏,哪怕納西妲也只能確定一個大概的位置,而無法精準定位他。

  如此一來,那就需要一個不被多託雷忌憚,並且位格上還要不弱於多託雷的人來定位他。

  多託雷的位格之前也說過了,至少是魔神級的,並且在魔神中還不弱。

  整個須彌,除了納西妲,也只有阿帽一個人在位格上勉強算得上魔神級了,再勉強一點,那就是賽諾。

  除此之外…總不能去求阿佩普吧?

  真要讓阿佩普連接世界樹,進入地脈,那弄出的亂子…指不定比多託雷更大呢。

  可問題是,阿帽要是知道多託雷沒死,指不定就自作主張,弄出什麼意外來了。

  而賽諾,太勉強了。

  所以,納西妲最後就只有王言這一張牌能打了。

  “正好,你晉級了【訶般荼】,我此刻傳你【世界樹冥想法】,也符合教令院的規則了。”

  “當然,你也是可以拒絕的,畢竟,博士太危險了。”

  說完,納西妲安靜地看着王言,不再言語。

  王言則是陷入了思考。

  進入地脈,尋找多託雷的痕跡…

  這確實是一個危險的舉動。

  但是,危險和機遇是並存的。

  別的不說,如果可以藉助世界樹的脈絡進入地脈,那麼,關於地脈定位法的研究,可以說是直接水到渠成了。

  如果可以直接看到世界樹的脈絡和地脈的本質,王言有信心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一課題。

  我,王言,天才!

  “身爲教令院學者,我自然應該幫助草神大人完成這件事情。”王言思索片刻,開口答應下來。

  納西妲面不改色:“我不會白白讓你幫忙,你可以提一個要求。”

  她從第一次和王言見面以來,就保持着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從不白嫖。

  她每次都會給王言一點好處。

  第一次強行將王言拉入夢境,納西妲給了王言【陀裟多】的學位;第二次將王言的信息給了摩拉克斯,她給了王言《清淨三業真言法》。

  所以,王言從不討厭和納西妲做交易。

  你別管冒犯不冒犯的,你就說納西妲是不是真給好處吧。

  不過,仔細想想,雙方之間的‘交易’,已經愈發‘公平’了。

  最開始,王言是毫無抵抗之力,就被納西妲拉入夢境了,爲此他還自我反省了一陣呢。

  而現在,納西妲想讓王言幫忙,卻需要找他商量了。

  嗯,有進步。

  納西妲:“只要是不傷害須彌子民的,並且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你都可以提。”

  王言倒是沒拒絕這個意外之喜,想了想,露出笑容:“知識,我需要更多的知識。”

  說完,王言打了個響指,元素領域浮現。

  納西妲看着,並未阻止,她倒是相信王言,不覺得王言會對她出手。

  看着周圍浮現的七色領域,以及領域中浮現的一道道符文法理,納西妲也不禁露出一絲驚異。

  “元素,符文,權限,燃素,月矩力…”納西妲眼裏閃過一點點翠綠色的流光,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把王言的元素領域看得七七八八了。

  “這就是你的科研成果嗎?”她問道。

  王言點點頭:“是的。”

  他一切關於其他方面的研究,本質上都是爲了更好的推進元素領域這個項目。

  用玄幻一點的說法,那就是【元素領域】是王言性命雙修的產物,而其他的課題,都不過是佐道的手段而已。

  “你的這個領域…就像是一個廚師,將好幾種美味的食材燉煮在一起,雖然做出了好喫的東西,但並不是因爲廚師的廚藝好,而是食材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