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王言學着她的樣子,也拿起一串烤肉。
一口咬下,首先感受到的是炭火炙烤帶來的焦香,緊接着是肉質本身的鮮嫩多汁。
而醃製香料的味道層次更是豐富:孜然的辛香、少許辣椒的刺激、還有某種說不上名的草本清香在口中綻放,確實獨具風味。
一口肉,再來一口飯,番茄汁微酸開胃,完美化解了烤肉的油膩。
“好喫!”王言由衷地讚歎。
這種粗獷而直接的美味,與他平時在寶商街餐館喫的精緻菜餚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對吧!”迪希雅得意地晃晃手中的肉串,“這是沙漠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她舉起酒杯:“來,碰一個!謝謝你今天幫忙,也祝沙哈克那傢伙能平安。”
王言舉起杯與她相碰,酒杯發出清脆的響聲:“祝平安。”
兩人就着美食,邊喫邊聊。
迪希雅講了些“熾光獵獸”旅團在沙漠中冒險的趣事,王言也分享了些在翻譯工作中遇到的奇特文字見聞。
喫了小半個鐘頭,兩人酒足飯飽。
迪希雅付了錢,王言沒有客氣,大不了下次請回來。
離開大巴扎,兩人約好過一段時間去看沙哈克後,便在路口分開,迪希雅還有旅團的事情要處理,王言也得回店裏去了。
第40章 琺露珊回來了
回到梅娜卡里商鋪,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見王言回來的這麼晚,哈立德也沒說什麼,畢竟王言的工作本身也沒有規定工作時間和工作地點。
只要完成了翻譯的單子,王言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不過,等王言進門後,哈立德還是開口道:“剛纔卡維先生過來了一趟,說是找你有事,看你不在,他就先走了。”
卡維找自己?
王言點點頭:“他有說找我幹什麼嗎?”
“不好意思,我沒問。”哈立德露出一絲歉意。
實際上是卡維沒說,但哈立德作爲生意人,說話自然是委婉一點的。
“…我知道了,等下班了我去找他。”王言一邊說話,一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並且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這一路走回來,口也渴了。
哈立德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他的工作可不僅僅是給王言介紹工作,珠寶售賣,古董鑑賞,這些纔是哈立德的主業。
一下午就在哈立德的忙碌,以及王言的看書中度過。
下了班,王言和哈立德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梅娜卡里商鋪,前往住宿區,倒不是回家,而是去艾爾海森家找卡維。
也不知道爲什麼,卡維即便有錢了,也沒有從艾爾海森家裏搬走。
一路來到艾爾海森家門口,沒等王言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拌嘴的聲音。
似乎是卡維和艾爾海森又在某些方面發生了分歧。
王言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敲了敲門:“兩位,方便進來嗎?”
話音落下,裏面的爭吵聲也停止了,幾個呼吸後,門被打開,是一臉怒意未消的卡維。
王言看着他,無奈道:“你們這是又怎麼了?吵的很厲害啊。”
卡維頓時憤憤道:“艾爾海森這個傢伙,根本沒有一丁點審美能力!”
“人和人的審美各不相同,你喜歡的不代表我喜歡。”艾爾海森在卡維身後出現,辯駁了一句,然後看向王言,“進來說吧,免得麻煩。”
王言點點頭,走進了房間,卡維關上了門。
目光微微一掃,就看見了客廳桌上放着一堆機械擺件。
“這是我好不容易收來的古代機械,艾爾海森這個傢伙,居然說是廢物,氣死我了。”卡維見王言的目光落在機械擺件上,頓時憤憤不平的再次開口。
艾爾海森神色平靜:“鏽蝕嚴重,上面的紋路也已經破損,甚至這些機械配件不是來自同一個機械…如此殘破零碎的東西,只有你會花超過三倍的溢價進行購買。”
“那不是溢價,是辛苦費,人家辛辛苦苦去遺蹟裏把東西幫我找出來,我價格給高一點怎麼了!”卡維怒道。
他就是看不慣艾爾海森這幅冷冰冰的樣子,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可比起卡維的憤怒,艾爾海森卻依舊冷靜:“那你就說是辛苦費,不要將這筆錢說成是對機械美學的投入。”
卡維頓時啞口。
給的辛苦費,那就代表這些東西確實不止得這個價錢。
如果這些東西值三倍溢價,那就代表他沒有給辛苦費。
一根筋兩頭堵了屬於是。
王言見狀,連忙打斷他們的交談:“咳咳,兩位,還是先說說我的事情吧,卡維,你叫我來,是有什麼問題嗎?”
注意力被轉移,卡維的神色好看了一些,開口道:“我今天去智慧宮的時候,看見琺露珊前輩了,中午喫飯的時候想起提醒你一下,結果你沒在。”
“嗯?”王言一愣,旋即一喜,“琺露珊前輩回來了,那太好了。”
會考日期越來越近,要是琺露珊再不回來,王言只能自己去報名了。
“你知道琺露珊前輩住在哪裏嗎?”卡維理解王言的喜悅,又開口問道。
王言點點頭:“我之前已經找人打聽過了。”
這大半個月,王言總不能什麼都沒做,關於琺露珊的一些事情,他已經都打聽過了。
包括對方住在哪裏,手裏有什麼項目之類的。
琺露珊作爲教令院名宿,是有教令院專門供養的,但她並沒有住在教令院的宿舍裏,她家裏在須彌城有房子。
雖然有上百年的空檔期,但隨着琺露珊回來後被證實了身份,她家族的資產也被教令院盡數歸還了。
當然作爲學術家族,資產其實不多,專利也早就過期了,最大的財產,就是房子了。
“那我就不陪你去了。”卡維點點頭,再次將目光看向艾爾海森,“我要好好和他講講道理!”
艾爾海森瞥了他一眼,沒理會,只是對王言道:“琺露珊前輩是很實際的人,卡維在她眼裏,就是浪漫思想和藝術細胞有些過剩了,所以,和琺露珊前輩說話的時候,儘量不要太虛,實際一點的好。”
王言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卡維則又是一怒:“什麼叫我浪漫思想和藝術細胞過剩了!”
紛爭再次開啓。
王言沒有插手,和兩人道別一聲,便將爭吵聲丟在了身後。
離開艾爾海森家裏,王言沒有直奔琺露珊家,當然不是去準備見面禮,是因爲提納裏給的信不在身上。
快步回到租房。
將提納裏給的介紹信翻找出來,然後王言再次出門,按照之前打聽好的地址,穿過須彌城層層疊疊的階梯與迴廊,向着琺露珊的住所走去。
琺露珊的家位於聖樹中上層的一處僻靜區域,這裏不像寶商街那般喧鬧,也不如教令院區域肅穆,倒是有幾分清幽雅緻的意味。
街道兩旁栽種着不少須彌特有的觀賞植物,翠綠的葉片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淡,沿着階梯,王言在一棟帶有明顯古典須彌風格的建築前停下腳步。
這棟房子不算特別大,但設計精巧,外牆以滭S色石材爲主,搭配着深褐色的木製門窗,屋檐下還懸掛着幾串風鈴,隨風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門旁立着的一塊石碑,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王言一眼就認出那是赤王時期的某種變體文字,內容大致是“智慧之居所,勤學者可入”。
看得出來,琺露珊雖然擅長機械機關,但在文字方面也絕非等閒。
“就是這裏了。”王言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叩響了門環。
第41章 琺露珊的邀請
“來了來了!”
門內傳來一個清脆而略顯急促的女聲,伴隨着輕快的腳步聲,門被“吱呀”一聲拉開。
出現在王言面前的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女,完全看不出來是一位資深的前輩。
但實際上,琺露珊已經有上百歲了。
不過,比起提瓦特的其他長生種,琺露珊的歲數,源於她曾經的一次遺蹟冒險。
她被困在一個奇特的空間內,等她出來,便已經滄海桑田了。
以至於琺露珊的裝扮,看似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但實際上,她的打扮是百年前教令院風靡一時的潮流,可惜,如今也只有琺露珊在穿了。
“你是?”琺露珊打量着王言,眼中帶着些許疑惑。
她剛剛從沙漠那邊考察回來,自然不知道王言這個最近纔有點名聲的人,更不會知道提納裏寫了介紹信的事情。
王言恭敬地行了一個學士禮:“琺露珊前輩,晚輩王言,從璃月而來。這是化城郭的提納裏先生給我寫的推薦信。”
說着,他將提納裏的信雙手呈上。
“提納裏?”琺露珊眼睛一亮,接過信件,一邊拆開一邊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別站在外面說話。”
王言道了聲謝,跟着琺露珊走進屋內。
房子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佈置得簡潔而富有學術氣息。
正對門口的是一面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書籍、卷軸和筆記。
靠窗的位置擺着一張寬大的書桌,桌上堆滿了攤開的圖紙、測量工具和半成品的機關模型。
牆角處還立着幾個展示架,上面陳列着一些精巧的機械裝置和古代文物。
整個房間雖然東西很多,卻並不顯得雜亂,反而有種井然有序的充實感。
“坐吧。”琺露珊指了指書桌旁的椅子,自己則在書桌後的主位坐下,打開信封,快速瀏覽起來。
王言依言坐下,安靜等待。
片刻後,琺露珊放下信件,抬眼看向王言,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提納裏在信裏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在古文字和語言方面有非凡的天賦,還幫了他不少忙。他還說,你想進知論派?”
“是的,前輩。”王言點頭,“晚輩對提瓦特各地的文字與語言很感興趣,希望能進入教令院系統學習,尤其是符文學、語源學等更深層次的知識。”
琺露珊微微挑眉:“哦?那你現在掌握了多少種語言?”
王言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常見的七國語言都能讀寫會話,另外還掌握了一些古語變體、地方方言以及部分已經失傳的文字,比如古赤王語、芬德尼爾語、坎瑞亞語的幾種變體等,總計大約五十餘種。”
實際上,他掌握的還要更多一點。
但來源實在不好解釋,特別是深淵語這種東西,你怎麼解釋?
我在深淵教團深造過一段時間?
這樣說出來,別說進教令院了,很可能直接被人趕出去。
“五十餘種?”琺露珊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教令院知論派畢業的基礎要求是掌握二十種語言,能達到這個標準的學者都算得上是精英了。五十餘種?即便是專精此道的老學者,也不敢輕易誇口。”
她的語氣中帶着明顯的質疑,但王言知道,她並沒有惡意,這更像是一種學術上的嚴謹拷問。
作爲教令院的前輩,琺露珊自然也不喜歡偷奸耍滑的後輩。
不過,王言來之前就已經得到艾爾海森的提示了,要實際一點,自然不會亂說話。
王言不慌不忙,平靜道:“晚輩不敢妄言。若前輩願意考校,晚輩隨時可以接受測試。”
琺露珊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抽出一卷看起來相當古舊的羊皮卷軸。
“這是我在沙漠遺蹟裏找到的,上面的文字我研究了一個月才弄清楚。”
她將卷軸在書桌上攤開,指向其中一段密密麻麻的符號,“來,告訴我這段寫的是什麼。”
王言湊近細看。
卷軸上的文字是一種非常古老的沙漠部族文字,屬於赤王文明早期的一個分支,字符形態扭曲如蛇,排列方式也與常規文字不同,呈螺旋狀向外延伸。
【通曉語言】的能力悄然發動。
僅僅幾秒鐘,那些在旁人眼中如同天書般的符號,在王言眼中逐漸變得清晰可辨。
“這是一段祭祀段摹!蓖跹跃従忛_口,同時伸手指向卷軸上的不同位置,“開頭部分是向‘赤沙之主’祈求風調雨順,中間描述了祭祀的儀式流程——需要以三色沙礫繪製法陣,獻上七種沙漠果實,並由部族長老吟唱特定的頌歌。最後這部分…是警告,說若儀式有誤,將引來‘沙暴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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