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所以,不暴力,某種意義上,還是伏尼契商會保護自身的選擇。
亂七八糟的想着,王言很快解決了午餐,將食盤送回回收口,他帶着瑟莉妮離開伏尼契商會。
正準備去苔骨荒原看看,就感知到阿梵波諦似乎也在離開那夏鎮,前往野外,而且,目的地,似乎就是苔骨荒原。
“嗯?現在看來,我的直覺果然沒錯呢。”
王言笑了笑。
瑟莉妮看着他:“王言,你在笑什麼呢?”
“哈哈,魚兒出洞了,走,咱們去看看。”
“哦哦,好。”
兩人悄然離開那夏鎮,前往野外。
不多時,王言和瑟莉妮就看見了走在野地中的阿梵波諦。
“這傢伙要幹什麼?”瑟莉妮低聲問道。
王言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是要做些能幫自己報仇的事情。”
他也不是萬能的,猜不到另一個人內心的想法,更無法預判這個人要做什麼。
但從邏輯上來說,阿梵波諦這個時間點離開那夏鎮,肯定是要做些對他計劃有利的事情的。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在阿梵波諦身後,保持着足以隱藏身形卻又不會跟丟的距離。
阿梵波諦沒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條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徑穿行。
時而停下來辨認方向,時而在某些不起眼的岩石或枯木旁俯身查看——像是在確認某種標記。
“他應該來過這裏,但不熟悉。”瑟莉妮坐在王言肩頭,壓低聲音說。
如果很熟悉的話,那就不需要時不時停下來辨別方向,查找標記了。
王言點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前方那道略顯佝僂的身影:“應該是之前找他的人,給了他一個地址和尋找的辦法,他就是過來找人的。”
說着,王言打量了一下週圍,確實植被茂密。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裏行動反而會留下很多痕跡,但具備點反偵察能力的話,就能很好地隱藏蹤跡。
說不定…之前食堂裏聽說的外勤失蹤,就是因爲他查到了這裏,所以才失蹤了。
穿行約莫二十分鐘後,前方的地勢漸漸變得起伏不平。
阿梵波諦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巖壁前停下了腳步,左右張望了片刻,然後伸手扒開一叢茂密的荊棘藤蔓。
藤蔓後,露出一道狹窄的裂隙。
阿梵波諦側身鑽了進去,身影消失在巖壁中。
“密道。”瑟莉妮眼睛一亮。
王言沒有急着跟進去,伸手在虛空中一劃,幾枚符文浮現,一道朦朧的光徽炙蜕蚰荩瑑扇穗[去身形並隔絕聲音,纔來到裂隙前。
裂隙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光線昏暗。
所幸王言和瑟莉妮都擁有昏暗視覺能力,倒是不怕磕磕碰碰。
通道不長,約莫幾十米後便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處被巖壁包圍的天然隱蔽營地。空間不算很大,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頭頂的岩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從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營地中央堆着幾個木箱和帆布包裹,邊上還有一處燃燒着的火堆。
火堆周圍,還有一羣衣着不一的人。
“嘖,這就找到了呢。”王言低聲說道。
瑟莉妮同樣壓低了聲音:“這些人就是你們要找的走私犯嗎?可我沒有感受到什麼危險氣息啊?”
? 第254章 長生不老
營地中心。
看見一個外人來到他們的營地,駐紮在這裏的走私販子們瞬間警覺起來。
“媽的,今天是誰放風的,前幾天放進來一個人,今天又來一個人?真以爲咱們做的是正經生意嗎?”
有人大罵一聲,帶人就將阿梵波諦圍了起來。
面對這些持刀弄槍的危險分子,阿梵波諦沒有半點害怕,只是冷冷地說道:“我找塞尼傑姆,讓他出來說話。”
這種冷靜的姿態,倒是讓周圍的走私販子稍微高看了他一眼。
“找塞尼傑姆老闆的?你是什麼人?”有人問道。
阿梵波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配知道,趕緊去叫人,否則耽誤了事情,你負責嗎?”
說話的走私販子一愣,旋即想要發火。
能幹走私的,哪有脾氣好的,但沒等他說話,周圍幾個人就扯了扯他,搖搖頭。
走私販子冷靜下來,目光也帶着冷色,但還是道:“等着。”
說着,他走向了遠處的大營帳。
不多時。
一個衣着華麗的傢伙從營帳裏走了出來。
看見阿梵波諦後,他露出‘真铡男θ荩骸肮㈣蟛ㄖB,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說着,用力瞪了周圍的人一眼:“都給我滾開,這可是我的貴客。”
圍着阿梵波諦的走私販子聞言,都往後退去。
塞尼傑姆在這裏的威信,還是很高的。
畢竟,他能帶着大家賺錢,那他說話就管用。
阿梵波諦倒是沒有什麼好臉色,依舊冷着眼:“你之前說的,要新型的武器…我可以幫忙,但我要錢,一大筆錢。”
“哈哈哈哈,阿梵波諦,我的朋友,你知道的,錢對我們來說從來不是問題,只要有足夠強大的武器,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塞尼傑姆很是高興,聲音中也帶着喜悅。
作爲阿梵波諦曾經的合作者,他很清楚這個須彌教令院的被驅逐者有多聰明。
曾經這傢伙在沙漠那麼艱苦的環境下,開發出來的武器,都讓他大賺特賺呢。
要不是後來事情壓不住了,他都不太想離開沙漠的。
不過,也幸虧是壓不住了,讓他離開了沙漠,逃去了楓丹,要不然,他也沒有現在的好日子啊。
“那就行,過幾天,你帶人來這個位置,我把資料交給你。”阿梵波諦遞給塞尼傑姆一個字條,“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看到錢之前,別想拿到完整的資料。”
塞尼傑姆一點都不在意阿梵波諦的威脅,依舊笑着:“放心,我們可是合作了好幾次的朋友,我會給你一大筆錢的。”
“哼,你記得就好。”
說完,阿梵波諦直接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周圍的走私販子一眼。
這確實很囂張,有人眼神陰沉,很想動手,但都被塞尼傑姆用眼神壓制了下去。
當然不是因爲合作伙伴,需要保護。
僅僅是因爲東西沒有到手,現在對阿梵波諦下手,不符合他的利益。
從沙漠去往楓丹後,這位曾經的鍍金旅團首領,如今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了,以利益爲先。
…
王言和瑟莉妮在符文術法的遮掩下,目送阿梵波諦離開,卻沒有跟上,而是留在了這個洞窟內。
兩人悄無聲息地繞過了火堆旁那羣衣着混雜的走私犯,開始仔細打量這處位於巖壁裂隙深處的營地。
營地的規模比從裂隙入口望進來時要大得多。
除了中央那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和幾個零散堆放的木箱、帆布包裹外,營地的陰影處還散亂地堆放着更多物資。
一些被油布半遮半掩的條狀物,從輪廓上看,很可能是某種長管武器。
空氣中混雜着皮革、汗臭、油脂和金屬的冰冷氣味。
“好像都是武器,長杆銃槍。”瑟莉妮趴在王言肩頭,聲音壓得極低。
王言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木箱:“應該是他們帶來的貨物,還沒有出手。”
瑟莉妮點點頭,又輕輕揪了一下王言的耳垂,指向營地最深處,一處被幾塊巨大的落石半遮擋的角落:“王言,你看那邊。”
王言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在落石與巖壁形成的夾角陰影裏,有一個由粗糙原木和鐵條釘成的木質囚牢。
一根根成年人手臂粗細的原木緊密排列,縫隙間纏着生鏽的鐵鏈,最外圍還用幾塊沉重的鐵皮進行了加固。
王言和瑟莉妮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聲地靠了過去。
靠近囚牢,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混雜着泥土和汗液的酸腐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人影正無力地側躺在囚牢冰冷潮溼的地面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裝外套,此刻沾滿了泥污、血漬和草屑。
而衣服上,帶着伏尼契商會的標誌。
這人顯然遭受過嚴酷的對待。
臉上青腫交加,一道乾涸的血痕從額角蜿蜒至下頜。
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腕部的繩索已經勒進皮肉,呈現出駭人的紫黑色。
人已經徹底昏迷過去,只有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着,證明他還活着。
“伏尼契商會的人。”王言輕聲道。
“他們居然把人關在這種地方,打成這樣…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瑟莉妮很生氣。
天使的習性,讓她有些不喜歡這種事情。
哪怕是人類內部的鬥爭,她也不喜歡。
王言沒有立刻回應,手指一動,無形的力量蔓延,徽肿×嘶杳哉撸瑢Ψ降纳鼱顟B極其糟糕,多處骨折,內臟也有損傷,如果再得不到醫治,恐怕撐不過兩天。
“我們要救他出去嗎?”瑟莉妮問道。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中的意思,就是想讓王言救救人。
王言搖搖頭:“暫時不能帶人出去,會打草驚蛇,不過,可以先治療一下他。”
說着,手指又是一劃,一點點治癒符文浮現,化作流光,沒入昏迷者的體內。
骨折癒合,內臟恢復,帶着痛苦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
“走吧,再找找,納西妲的信息應該不會錯,這裏的人,肯定和邪惡的力量有關係。”
確認昏迷中一時半會死不掉了之後,王言帶着瑟莉妮往塞尼傑姆所在的營帳靠近了過去。
一般來說,一個地方有問題,最大的問題,大概就在覈心人物的身上了。
畢竟,邪惡的力量選擇合作者,怎麼也得選擇一個頭目吧,而不是隨隨便便挑一個馬仔。
…
“頭,你不會真想給那傢伙一大筆錢吧?”
塞尼傑姆的營帳內,幾個人圍坐着,說着之前的事情。
塞尼傑姆冷笑一聲:“給他錢?呵,他有命花嗎?咱們早就調查過了,這傢伙離開沙漠後,就帶着那三個小崽子,回頭綁了,讓他把錢送回來就是了。”
“也對,明明他就是武器的設計者,還一副懺悔的樣子,真是可笑。”有人冷笑着說道。
塞尼傑姆搖搖頭:“所以他纔不可信啊,如果他和曾經一樣聽話,只研究武器,那還能當自己人…可惜,他一定要帶着那三個小崽子。”
“有錢不賺,這是個傻子,還教令院學者呢。”有人嘲諷道。
營帳內一片附和的聲音。
塞尼傑姆擺擺手:“好了,不聊這個傢伙了,這是上套的赤鷲,飛不了的,先說說那個伏尼契商會的傢伙,該怎麼處理?”
“要不直接殺了吧?留着也沒什麼用。”
“殺了有點浪費啊,能不能問伏尼契商會要贖金?”
“不太行,咱們來挪德卡萊,沒帶多少人,要是暴露在伏尼契商會面前,恐怕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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