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在天使的理解中,這其實叫改變真空態。”
“在量子場論中,空間並不是真正的“空”,而是充滿了量子真空漲落的。”
“如果注入的能量足以改變真空的能級,就有可能在局部區域內篡改物理常數。”
“比如,讓局部的光速變慢,或者讓普朗克尺度發生改變。這就好比強行修改了宇宙局部的分辨率。”
“這就擁有了打開空間門的基礎。”
瑟莉妮用自己理解的知識又補充了一遍。
“所以,極高的能量密度會導致局部時空曲率無限大,形成一個奇點,而如果兩個奇點在能量的作用下被強行拉近併發生碰撞,它們之間的空間常數就會崩潰,形成一個短暫的通道。”
“這就是最基礎的空間通道?”
王言的理解能力極其可怕,很快就沿着瑟莉妮的說法推演了下去。
瑟莉妮非常滿意王言的推演,這種一說就明白,一點就透的感覺,實在讓她太喜歡了。
“是的,利用能量在前方極度壓縮空間(增加空間曲率),在後方極度拉伸空間,當這種扭曲超過了空間常數所能承受的彈性極限時,空間就會發生“相變”,像摺疊紙張一樣將兩點重合,從而形成空間門。”
“然後利用量子真空漲落產生的負能量來排斥空間,撐開一個穩定的通道,防止它被常規引力壓塌。”
“如此,一個正常的,可以被使用的空間門就算搭建起來了。”
聽完瑟莉妮的話,王言忍不住微微蹙眉:“還是有點不對吧,要扭曲空間常數…那得多大的能量才能做到?”
“好問題。”瑟莉妮晃了晃尾巴,開心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按照知識庫內的說法,如果要真正扭曲甚至打破空間常數,所需的能量密度需要達到普朗克能量級別。”
“你知道普朗克能量嗎?”
瑟莉妮又問了一句。
王言點點頭:“大概相當於把一座山脈的質量壓縮到一個質子的大小裏。”
“沒錯,這幾乎是無法做到的事情,哪怕在天空的知識庫內,也不是普通天使可以閱讀的知識。”瑟莉妮點點頭。
“所以,但是呢?”
王言問道。
話說到這裏,就該出現‘但是’的轉折了。
瑟莉妮笑着,蹭了蹭王言的臉頰:“但是,提瓦特是不一樣的,當能量密度無法被滿足的時候,【意志】便成了關鍵的鑰匙。”
“只要有足夠強大的【意志】,那麼,只需要原先能量的極小一部分,就可以完成扭曲空間常數的動作。”
“就像之前奧普託莉亞所做的一樣,她以陡嬲郀戝^點,輔以自己的力量和意志,很輕鬆就打開了空間門。”
“一位失格天使的意志,就可以輕鬆做到,你應該能明白,【意志】對能量的加持有多大了吧?”
懂了,在遊戲中,雖然多次提及了【意志】的重要性,但本質上還是一個數值和機制的遊戲。
但在現實裏,【意志】就是真正的高貴的獨立乘區,而且還是數值很高的乘區。
只要【意志】足夠強大,然後懂點空間學,就可以做到扭曲空間常數,打開空間門。
當然,也不僅僅是空間這種東西,【意志】在其他方面,加成同樣也很大。
比如說戰鬥,對元素力的掌握,對外來能量的抵抗…這些都會受到【意志】的加持。
果然啊,提瓦特看似奇觀,其實是科幻,但深究起來,又很玄幻。
“那我的意志是否足夠完成這個事情呢?”
王言在內心問了自己一句,然後就給出了明確的回答,應該是可以的。
經過那麼久的《清淨三業真言法》修行,加上他本身的特殊,王言此刻的【意志】,或許還不如降臨者那種匹敵世界的程度,但應該也不會比一位失格天使更弱。
所以,奧普託莉亞能做到的事情,王言肯定也可以。
“你們在聊什麼?”熒和派蒙走了過來,山坡上已經堆滿了各種書籍。
王言:“沒什麼,在聊關於月矩力和空間傳送的事情。”
“哦哦,就是哥倫比婭帶着我們一下子回到這裏的能力吧,是怎麼做到的,月矩力嗎?”派蒙之前就很好奇,要不是被熒打斷,她剛剛就問了。
“差不多吧。”王言點點頭,“以月矩力控制引力,然後扭曲空間,進行傳送。”
“聽不懂。”派矇眼裏帶着迷茫,然後有些好奇,“不過,我記得王言你也可以控制月矩力吧,那你能做到嗎?”
“我嗎?”王言想了想,然後道,“我可以試試,但不確定。”
說着,他伸出手,【月夜】的權能開始發力,周圍的月矩力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緩向他掌心匯聚。
這股力量只是在他五指之間縈繞,如同溫和的月光…不對,本來就是月光!
感受着月矩力的能量,王言閉上眼,開始嘗試感受月矩力中那股更深層、更原始的力量。
很快,一種不同於元素力的特性,被王言的意志捕捉。
這並不困難,看看那夏鎮那遍地的月矩力機關就知道了,對月矩力內部的引力哂茫呛艹R姷募夹g。
普通人都能捕捉到月矩力帶有的引力,從而開發出不同的機械,王言自然也能做到。
在他的感知中,月矩力不再是單純攜帶着信息的能量流,而是像一層層輕柔卻堅韌的紗,覆蓋在空間的紋理之上。
王言試圖用意志去撥動這層紗,讓它產生扭曲。
一開始很順利,他能清晰地“看到”掌心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壓,微微凹陷下去。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用手指去觸碰一張緊繃的絲綢,感受到了那微弱的回彈力——這大概就是空間常數的“彈性”。
王言精神一振,加大了月矩力的輸出,並試圖按照瑟莉妮所說的原理,讓這股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極高的密度。
然而,問題出現了。
當他試圖將這股力量高度壓縮時,月矩力中屬於引力特性的部分開始變得極不穩定。
它不像元素力那樣容易塑形和控制,反而像是一頭桀驁的野獸,在他的意志驅使下劇烈掙扎。
即便王言非常努力的試圖讓引力形成奇點,但引力場卻在他掌心形成了一個混亂的漩渦。
一部分空間被壓縮,另一部分卻又被不均衡地拉伸,彷彿一個即將破碎的肥皂泡,表面佈滿了隨時會崩裂的波紋。
“控制住它!”王言極力維持着意志的集中。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像是要探入一個無底深淵,去抓住那沒有實體的引力線。
但最終,那被強行凝聚的引力還是失控了。
王言始終沒能找到那個讓引力場穩定下來的支點,更沒能像哥倫比婭那樣,用月矩力形成一道‘剛性’的骨架,去支撐起那被撕裂的時空隧道。
只聽得一聲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他掌心凝聚的月矩力瞬間潰散開來。
那被扭曲的空間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彈簧,猛地回彈,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嗡鳴,然後迅速恢復了原狀。
「七十二璇明」猛地一震,一道元素護盾出現,將王言的手心包裹,回彈的空間力量被包裹其中,逐漸消弭。
“失敗了。”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然後看向派蒙,“看來我還做不到。”
他對月矩力的控制還是太粗糙了,尤其是對其中引力特性的細微操控,完全抓不住要領。
王言剛纔試圖它凝聚成奇點,但引力在他手裏,就像是一團散沙,根本無法形成足以扭曲空間常數的、穩定的引力場。
不過,王言也沒有太過失望。
他本來也就剛剛開始嘗試,第一次實驗失敗了,是很合理的事情。
甚至…他剛剛聽完理論,就直接上手實踐,失敗後還沒有引起多大的負面作用,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要是傳出去,很多學者道心都要崩潰了。
瑟莉妮蹭了蹭他的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第一次嘗試就能引動空間常數變化的,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你只是還欠缺一些經驗罷了。”
哥倫比婭也歪了歪頭,輕聲道:“月矩力是月亮的力量,引力的特性如同月光本身,柔和卻無處不在。”
“要用它去撕裂空間,需要像控制自己的呼吸一樣自然,而不是去‘征服’它。你的意志很強,但用力過猛了。”
她能感覺到,王言對月矩力的控制權限,並非來自於她。
但哥倫比婭是一個仁慈的月神,她並不在意這種細節,相反,作爲朋友,她更願意提醒王言一些小細節,幫助王言儘快完成他的課題。
王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明白的,這不僅僅是能量的控制問題,更是對力量本質理解和順應的問題。
他需要理解更多名爲【引力】的存在,同時還得兼修一些空間學,才能更好的完成傳送門的開啓。
? 第242章 再次打開的祕境之門
“要不咱們說說別的吧,你們說的這些我聽不懂。”
派蒙在角落裏發出弱弱的聲音。
明明是她讓王言試一試的,怎麼回頭來,什麼引力,曲率,空間常數的…
這三個傢伙說的話,她反而聽不懂了呢。
熒伸手抱住派蒙:“沒事,我也聽不懂。”
“你聽不懂?”王言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熒,“你不是開着飛船來提瓦特的嗎?怎麼會聽不懂這些?”
別的知識,熒說不懂,王言是認可的,畢竟對方看上去就不是什麼愛學習的人。
但空間,引力,曲率這些東西,你一個開飛船的,居然不懂?
“你這樣一說,我好像有點記憶了,但不多。”熒晃了晃腦袋,似乎想起些什麼來,但又不真切。
“可能是你沉睡了太久,記憶模糊了吧。”王言搖搖頭,“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熒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哥倫比婭:“哥倫比婭,你有什麼安排嗎?”
“我?”小鴿子想了想,“我要回月亮上去了,上面還有事情沒做完,要打掃乾淨,才能讓大家一起來開茶會。”
“月亮上啊…”派蒙嘀咕一聲,“這才見面多久呢,又要分開了。”
“等我打掃乾淨了,再邀請你們,來月亮上開茶會。”哥倫比婭對茶會很執着,或許是哈氣小貓給她留下的深刻印象吧。
“嗯嗯,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幾個人約定好上月亮開茶會後,哥倫比婭離開了。
“那我們也走了,去找找行秋他們,回頭展覽會再見。”
熒和派蒙道了聲再見,也離開了。
王言沒有假客氣說什麼留下來的話,因爲他自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繼續實驗了。
之前想要解析月矩力,融入元素領域,只是爲了更加強大的力量和底蘊。
雖然很早之前,王言就知道月矩力可以形成吸力和斥力,用於機械工程,但王言其實沒有太在意。
畢竟,電磁力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並不算稀奇。
現在不一樣了,確認了月矩力的特質就是引力,甚至在意志的加持下,可以扭曲空間,那王言對月矩力的興趣就更大了。
實際上,不需要太高的文化水平,只要是經常看小說、看動漫,甚至和民科吹牛互罵的人,都能知道引力的重要性。
在日常生活中,你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甚至常常忽略它。
但它卻爲你設定了所有的規則,保護着你,限制着你,最終在宇宙的盡頭,它也是那個決定萬物最終歸宿(大撕裂或大坍縮)的絕對主宰。
王言完全可以說一句,引力是世界的最終解之一。
“客人都離開了,走吧,我們可以開始幹活了。”
“好。”
瑟莉妮飛在王言身邊:“繼續提取古月力嗎?”
她也將月之力改成了古月力,數據更新了屬於是。
“已經有了成功的案例,接下來的重複操作,交給「七十二璇明」就可以,它完全可以代替我的作用。”
“那我們幹什麼?”
“你教我怎麼打開定向的傳送門,咱們先嚐試掌握之前的祕境再說。”
王言說着,走向實驗室。
“好!”
瑟莉妮一邊跟着王言回到實驗室,一邊就開始對王言進行空間學的教學。
“我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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