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在我看來,月矩力的本質,是“包容”。
異色相吸,同色相斥——這是挪德卡萊最基礎的法則,也是月矩力最溫柔的隱喻。
它從不強迫萬物歸一,而是允許不同的色彩在同一片夜空下各自流轉。
當我將雙手浸入那銀白的輝光中,感受到的不是灼熱或刺痛,而是一種深沉的接納。
就像湖面倒映星辰,不拒微光,亦不避暗影。
然而,作爲詠月使,我所承受的遠不止於此。
長老們常說,詠月使是月神大人的代行者,代替族人們聆聽月神大人的教誨…
可庫塔爾從未教誨於我。
……
又是一年的潮汐要來了…每一次的月矩力潮汐,都讓我無比的痛苦。
我的血,我的呼吸,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替這片土地過濾着過於沉重的過往。
那些被冠以“神蹟”之名的奇蹟,不過是一個凡人咬着牙嚥下的苦楚。
爲什麼是我?爲什麼要我來承受?
不,這是我不該有的妄念。
庫塔爾啊,請指引我。
……
時至今日,我已經不是那個年輕的女孩了,數十年過去,我已經習慣了身爲詠月使的一切。
如今,當我再次引導月矩力時,我不再將它視爲需要揹負的重擔。
我將自己想象成一片湖,一座山,一縷穿過蒼林的風。
我不去抗拒那股潮汐,而是讓它流過我的身體,再化作滋養大地的露水。
……
月只因爲人們的互助而歡欣,不因人們的陡娑蝗偂�
這便是我在無數個不眠之夜中,從月矩力裏聽見的,真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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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聲音,打斷了王言的閱讀。
轉身,便看見米爾斯基正好奇地看着他:“你好,我是米爾斯基,來自那夏鎮。”
“王言,教令院學者。”王言自我介紹了一句,將手裏的書遞給對方,“曾經的詠月使留下的筆記,你要看嗎?”
“啊,哦,謝謝!”米爾斯基接過書籍,然後又問道,“你也是來研究月矩力的嗎?”
王言點點頭:“算是吧,對於月矩力,我很有興趣。”
“我也是研究月矩力機關的,你知道那夏鎮碼頭的軌道系統嗎?”
“嗯?是你設計的?”
“咳咳,當然不是,我只是參與了一部分的設計。”
“哦…那也很厲害了。”王言其實並沒有和對方聊天的興致。
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是專門來找他聊天的。
米爾斯基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瞥向不遠處,那邊,有一個白髮的女孩,正在抄錄書籍。
有一種在圖書館說話,想要引起女孩注意力的感覺。
王言看着米爾斯基,直接道:“你想和她說話?”
“嗯。啊,不,不。”米爾斯基連忙搖頭,臉上居然紅了。
男人的臉紅說明一切。
王言搖搖頭,直接走向了維娜琴卡:“你好,請問你是霜月之子的執祭嗎?”
女孩聽到聲音,抬起頭,有些迷茫,但還是點點頭:“是的,怎麼了?”
“那位先生過來借閱書籍,想找一些關於月矩力的書,但找不到,你可以幫幫他嗎?”王言指了指還站在原地,臉色漲紅的米爾斯基。
維娜琴卡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自己抄的書,立馬點頭:“好。”
說着,她就起身,走向了米爾斯基:“這位先生,你要找什麼書?和我說說,我幫你找。”
米爾斯基有些慌亂,不知所措。
“他這人有些內向害羞,麻煩您幫他多找幾本來看看吧。”王言又開口道。
維娜琴卡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點頭:“行,那先生你和我來。”
她招呼一聲,往其他書架走去。
米爾斯基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傻乎乎地跟了上去。
王言站在原地,看着米爾斯基像個呆頭鵝一樣,傻傻愣愣地跟着維娜琴卡,搖了搖頭。
女人…果然耽誤研究啊。
多好一個機械師,戀愛腦一上來,跟個白癡一樣。
不像他,一心一意只有知識。
收回目光,王言繼續翻閱霜月之子的藏書。
雖然這裏大多都是各種筆記,陡柚惖氖詹兀渲刑N含着零零散散的月矩力知識,對他也是很有用的。
“月矩力…包容…秩序…”
“憑藉花神的月夜權限,我目前擁有了控制月矩力的能力。”
“那麼,是否可以像融入燃素一樣,將月矩力融入元素領域呢?”
王言陷入思考。
雖然說月矩力也是一種光界力。
但和燃素不同,月矩力並非一開始就存在於提瓦特的力量體系。
它最初來源於尼伯龍根製造的“三月”,王言甚至懷疑尼大王不僅僅從源光中劃分出來原始的七種光界力,祂很可能賜予了三月,獨屬於月亮的光界力。
而月亮的光界力,可能比七龍王掌控的光界力更接近於尼伯龍根王的源光之力。
這樣才能解釋爲什麼代替尼伯龍根咿D提瓦特的是三月,而不是七位龍王。
也才能解釋爲什麼火龍王在遲遲等不到尼伯龍根王迴歸的時候,要去月亮上詢問三位月神。
因爲月神的權限,比龍王更高,她們不僅守護着提瓦特,也監視着提瓦特周圍的星空。
當然,曾經三月女神使用的月亮光界力,和如今的月矩力,大概率不是一個東西了。
大家都知道,如今挪德卡萊的月矩力,表面上,說是因爲挪德卡萊既是龍主製造空月的地方,又曾經隕落了大量的恆月碎片(古月遺骸)。
這些墜落的月球碎片中寄宿着更爲純粹的能量,直觀地影響了當地的氣候、土壤與地質形態。
但實際上,月矩力就是哥倫比婭碎片。
是哥倫比婭崩散了自己的形體,將靈魂和力量送出三月禁閉空間,讓自己的一切灑落挪德卡萊大地,纔有瞭如今的月矩力。
“毫無疑問的,月矩力雖然不是世界原生的力量,但月矩力的前身,月亮的力量,就是曾經咿D世界的力量之一。”
“那麼,只要將月矩力,或者更古老的月之力融入元素領域,我對領域內的法理,便能擁有更強大的掌控力。”
“面對高位的力量,也將擁有更強大的反制手段。”
王言正思索着,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 第193章 尼可:這不是天使的力量
“喂,總算找到你了,王言,我們帶着尼可回來啦。”
腳步聲和派蒙的聲音同時響起。
王言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後方,派蒙和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裏。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從分開到現在,也不過大半天的時間吧?
你們就跨越大半個地圖,弄了一個來回?
可惡,能傳送真的太方便了,好羨慕。
“我們去了那邊後,尼可就在魔女小屋,聽我們說了情況後,她就答應和我們過來看看了。”派蒙立馬就把情況給說明了。
王言點點頭:“所以,她現在在哪裏?”
“在菲林斯那邊啦,菲林斯說你出來走走了,我們找了菈烏瑪,她告訴我們你在這裏。”
“行,那我們先回去吧。”
王言將手裏的書籍放回書架,對熒和派蒙說道。
三人離開書庫,往遺蹟小屋的方向走去。
沒幾分鐘,三人來到了目的地,王言也看到了曾經是天使,如今是魔女的尼可。
一頭金色的長直髮,披肩,兩側的頭髮編成三股辮紮在腦後,繫着深藍色發繩,發繩上帶有類似渾天儀的金屬裝飾。
身穿一件露背的開叉裙,胸口處裝飾着一枚藍黃相間的精緻胸針,胸針中央鑲嵌着橙紅色的寶石,裙襬由白向藍漸變。
頭戴帶有藍色三瓣花裝飾的白色貝雷帽,帽子上漂浮着魔法光環。
她真好看。

站在遺蹟小屋前和菲林斯說話的尼可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
轉過身來,視線略過熒和派蒙,很快停留在了王言身上。
“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如今的時代,居然還有天使賜福者的存在。”
輕靈的聲音在王言的腦海中響起,然後,他便感覺到有一股窺視的力量湧來。
王言微微蹙眉,《清淨三業真言法》咿D,將外來的窺視力量清除。
“這並不禮貌,尼可女士。”王言冷聲道。
“抱歉,抱歉,我實在太激動了,我確實太久沒有見過其他姐妹留下的祝福了。”尼可沒有張嘴,但聲音依舊在王言腦海中響起。
這種不帶惡意的聲音,似乎無法被《清淨三業真言法》屏蔽。
“你是誰的代行者?那位姐妹還好嗎?”尼可又追問道。
王言搖搖頭:“我身上的祝福是娜布·瑪麗卡塔留下的,但我算不上她的代行者。”
“娜布·瑪麗卡塔?好熟悉的名字,讓我想想。”尼可歪了歪頭,思索起來,片刻後,她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沙漠的花神,對吧,我記得這位姐妹。”
“欸,尼可居然認識花神嗎?”派蒙驚訝。
尼可笑了笑:“當然,瑪麗卡塔可是爲數不多和我一樣保留了智慧和權能的天使。”
“你是說,花神保留了智慧和權能?她沒有被高天懲戒?”王言若有所思地詢問道。
尼可搖搖頭:“那當然不可能,祂的懲戒哪有那麼容易逃過,只是瑪麗卡塔大概和我一樣,付出了其他的東西,保留了很小的一部分智慧和權能。”
王言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很多人以爲尼可只是放棄了自己說話的能力,就從法大王的懲戒中活下來了。
但實際上,並不是的。
法大王對天使們的懲戒是——交出權能或者交出智慧。
交出權能的天使,變成了如今大地上的仙靈。
交出智慧的天使,保留了力量,卻沒有了神智,變成了魔龍‘烏薩’那樣的強大魔物。
總之,交出其一的天使,都算不上好下場。
而尼可卡了個bug,她在懲戒的天平兩端均勻地放上自己的東西,一大半力量,一大半智慧,直到天平從中間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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