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他的眼神雖然冰冷，但語氣卻異常狂熱，屬於一聽就知道不正常的類型。
“進化？你說的不會是你背後的符文吧。”王言帶着嘲諷的聲音響起，“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你沒學過符文學，看不懂上面的意思，不如我給你解釋一下？”
“你什麼意思？”頭目似乎還有點腦子，眼裏閃過一絲不安。
“你背後的符文，力量來自於深淵，算是一個複合符文，其代表的內容有兩個，【轉化】和【召喚】。”
王言語氣裏的嘲諷愈發濃郁：“這兩個，哪一種都算不上是進化呢，所以啊…你說擁抱深淵，能帶來進化，我不否認這種說法，畢竟畸變的進化也是進化，但你要說你背後的符文能給你帶來進化，那麼，我只能說你想多了。”
深淵是否能帶來進化？
單純從生命能級的角度來說，絕對是可以的。
先不說極惡騎那種存在，就是深淵教團的那些傢伙，雖然沒有了人型，但一個個的力量絕對遠超常人。
所以，深淵是可以帶來進化的，王言不否認這點。
可深淵和深淵符文之間，又不是一個東西。
“你休想騙我！”頭目眼裏有些動搖，但還是大喊道，“我明明已經做出了最強大的武器，我明明已經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都是你們毀掉的，現在還想騙我！”
他喊着，一抹深邃的紫色在眼底閃過，似乎相信了自己喊的內容，神色愈發猙獰：“我會完成偉大的進化，你們等死吧！”
說完，他轉身衝向石壁上的邪異符文，一頭撞在了石壁上。
“嘭~”
一聲悶響，那頭目重重倒地。
王言三人瞳孔一縮，戒備起來。
一秒，兩秒…時間一點點過去，卻沒有任何異變。
“怎麼回事？他不是說要進化嗎？”派蒙有些疑惑。
就算進化是假的，你一頭撞死，也得有點反應吧？
“有點不對勁。”菲林斯低聲道，手裏的燈火愈發明亮起來。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那邪異的深淵符文就開始扭曲起來，一縷縷帶有靈魂氣息的力量從符文中湧現，落入下方的頭目屍體中。
然後，在幾人的注視下，這具倒地的屍體有些艱難的爬了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人類的軀體還是那麼的不堪。”
嘶啞的聲音從頭目的嘴裏吐出，毫無感情波動。
派蒙嚇得躲到了熒的身後：“你，你，你是誰？”
“我是誰？”
“真是一個好問題，讓我想想…”
說話間，屍體已經站直了身體，眼睛睜開，帶着空洞的眼神，看向了幾人。
“真是有趣的組合，妖靈，人類，還有…天使，哈哈哈，正是讓人熟悉又陌生的搭配啊。”
“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克萊奧瑟莉妮·海匹瑞恩。”
“我是黃金城的科學家，我是【聖嗣】計劃的執行者之一，哈哈哈哈，天使，外來者，龍…明明有那麼多人幫助，可還是…”
‘他’的聲音從高昂到低落，甚至有些讓人聽不清。
“你就是這裏的幕後黑手嗎？”派蒙壓根沒聽人家說話，直接問道。
克萊奧瑟莉妮抬頭，看向派蒙：“看不透的生物…奇怪，提瓦特現在的生物多樣性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可惡，她是不是在罵我？”派蒙虛空跺腳，倒是沒有太害怕了。
“小東西還挺可愛。”克萊奧瑟莉妮輕笑一聲，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低效的軀體。”
說完，她伸手一揮，身後的深淵符文一震，又是大量的深淵氣息噴湧而出，徽至藢Ψ降纳眢w。
沒等王言幾人阻止，深淵的霧氣便散開了，頭目的身體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女性。
姣好的面容，雪白的皮膚，金色的長髮，一襲古希臘風格的長裙，還有環狀的頭冠，看上去甚至有些神聖。
抬手活動了一下，克萊奧瑟莉妮滿意的點點頭：“雖然沒有曾經那般的純淨，但也足夠了。”
說着，她的目光重新看向戒備的幾人：“哦，你們剛剛在問，我是不是幕後黑手，對吧？”
克萊奧瑟莉妮笑了笑：“就是我哦。”
派蒙小臉一鼓，氣呼呼道：“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菲林斯蹙眉，聲音中帶着質疑：“這位小姐，你說…你是黃金城的科學家？”
“嗯？不信嗎？我可是少數能學會那位大人帶來知識的人，放在黃金城的時代，你這樣的妖靈，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克萊奧瑟莉妮給了菲林斯一個不屑的眼神。
不是裝的，她是真的看不起菲林斯。
作爲【聖嗣】計劃的初代試驗產物，妖靈誕生後，並不算完美，雖然在黃金城因擁有一定地位，但和製作他們的科學家相比，還是不夠格的。
菲林斯也不生氣，只是看着對方：“你不是她，你只是深淵從地脈中擬態出來的記憶。”
“…”克萊奧瑟莉妮神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小妖靈，你是想死嗎？”
“我只是看在你們這個熟悉的組合讓我有些懷念的份上，才和你們聊幾句，別給臉不要臉啊。”
她的聲音也不復剛纔的好聽，帶着些許冷意。
菲林斯剛想說話，王言扯了扯他的衣服：“我來吧。”
說着，王言上前一步，擋在了腥嗣媲埃骸埃ㄌ焓拐Z）你爲什麼會從地脈中復甦。”
“啊，哈哈哈，熟悉的聲音…”克萊奧瑟莉妮的寒意瞬間化作笑容，“你是哪一位的代行者？真是難以想象，在做出那樣的僭越後，居然還有天使倖存下來嗎？”
“（天使語）娜布·瑪麗卡塔。”
其實王言不算花神的代行者，但現在套話呢，沒必要說的太清晰。
“嗯？唔…有點耳熟，但好像沒什麼記憶，中立的天使嗎？”克萊奧瑟莉妮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搖搖頭，“算了，反正都一樣，那傢伙對背叛者的清理，可不管你有沒有參加。”
王言再次問道：“（天使語）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我可不記得我有答應過回答你的問題。”克萊奧瑟莉妮搖搖頭，但還是開口道，“不過，你以天使的身份問我，我自然是要回答的。”
“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從地脈中復甦，更不知道我爲什麼能使用這種邪惡的力量，至於之前那些人…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一張地圖，說來挖寶。”
“看小人兒忙碌的樣子，我自然要給出引導啦，他們渴求黃金城留下的強大武器…可惜，我沒有。”
“所以，我獎勵他們製造了另一種武器。”
“嗯，就那種叫做狂獵的東西…真是可憐的小人兒啊，即便已經逝去千百年…怨恨也不曾平息。”
聽着對方那一嘴‘地道’的發言，王言實在沒繃住：“你不是黃金城的人，你是天使！”
一口一個小人兒，又是引導，又是獎勵的。
天使的味道都快溢出來了。
? 第187章 祂既不全知，更非全能。
“你是在黃金城叛亂中隕落的天使！”
王言再次開口，戳破對方的身份。
克萊奧瑟莉妮眼眸微凝，盯着王言：“小傢伙，有時候太過聰明，可不會有好結果。”
“什麼？這傢伙居然是天使？”派蒙一整個大震驚，眼裏滿是不可思議，“和茲白，尼可那樣的天使嗎？”
“嗯？總算聽到兩個熟悉的名字。”
克萊奧瑟莉妮轉頭看向派蒙：“尼可那傢伙還好嗎？”
“你認識尼可？”派蒙有些驚訝地反問。
“當然，那可是我們最愛的妹妹，啊哈哈哈哈。”克萊奧瑟莉妮點頭說着，又有些瘋癲的笑了起來。
派蒙一個激靈，轉身又躲到了熒的背後。
她癲笑了一會，很快又恢復過來，神色微微陰暗：“那傢伙的規劃還真沒錯…漆黑的力量…真是難以抵抗…”
“你怎麼了？”派蒙不知道是心善，還是怎麼的，看着對方變化的神色，有些關心地問了一句。
克萊奧瑟莉妮看了她一眼，露出一絲嘲諷：“你在關心我嗎？我們可是敵人啊，你們是神聖規劃下的產物，而我是背棄者，哈哈，你還要關心我？”
王言聽着，眼眸微眯。
眼前這個傢伙，天使的身份肯定是沒錯的。
按照對方的發言，大概率是跟隨第一天使參加叛亂的那一批。
挪德卡萊這個地方，其實就是黃金城的勢力覆蓋範圍，一個在反叛中被天理清理的天使，沒等到記憶和力量的剝奪，就已經隕落，進入地脈循環，如今，又被深淵給拉了出來。
這是合理的。
但…爲什麼會這樣呢？
深淵雖然會給自己找外置大腦，但它不會隨便說地脈裏隨隨便便就拉一個人出來用。
在納塔的時候，深淵需要大腦，所以它把火龍王的記憶給拉了出來，用納塔最初的王來對付納塔現在的人。
在法爾伽的劇情中，深淵把染血騎士羅蘭給拉了出來，用過去的騎士來對付現在的騎士。
看吧，深淵選擇外置大腦的時候，大概率會參考它要對付的人。
它雖然沒有思考能力，也沒有智慧，但不代表深淵傻，相反，深淵對外置大腦的選擇，往往是非常精準的。
那麼，回到之前的問題本身，深淵爲什麼要擬態一個天使出來？它要對付誰？
‘以深淵的行爲邏輯來說，擬態出一個天使，那麼…她要對付的大概率就是另一個天使了。’
‘挪德卡萊的天使…會是尼可嗎？’
‘深淵要對付尼可？’
王言腦海中不斷思索，表面上也沒有愣着，看向對方，開口道：“（天使語）你沒有直接對我們動手，說明你不想屈服於深淵，你依舊帶着天使的崇高，所以，你想做什麼？”
邊上三人看着他，壓根聽不懂王言和對方說什麼。
不過，出於對王言的信任，他們並沒有打岔，只是看着王言和對方交流。
“當然是引導人類啊。”克萊奧瑟莉妮笑着用天使語說道，“他們渴求強大的武器，我便引導他們製造強大的武器。”
“（天使語）那是深淵的力量，不是說一聲武器就能糊弄過去的！”王言冷聲道。
“但我告訴他了啊，深淵的力量，狂獵的特性，我都告訴他了，只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本心而已。”克萊奧瑟莉妮的狀態越來越奇怪。
一方面，她依舊有引導人類的天性。
另一方面，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人類的死活。
簡單點說，【愛人】的天性，似乎被深淵隱藏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深淵要的是一個能爲它效力，幫它毀滅世界的外置大腦，而不是一個有【愛人】邏輯的天使。
那麼，一個不愛人的天使，甚至會用深淵力量來引導人類的天使，那她的破壞力會有多強？
王言都不敢細想。
要知道，他自己就是人類，大部分人學好不容易，學壞卻一出溜。。
再有一個擁有天使記憶的深淵擬態天使引導，嘖嘖，挪德卡萊這地方不得起飛咯。
‘不能讓這個傢伙離開這裏。’王言內心忽然就浮現了這樣的想法。
“你想對我動手了。”
克萊奧瑟莉妮忽然說道，她盯着王言，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氣息開始向着深淵滑落。
雖然很微弱，但她確實在王言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熒和菲林斯下意識握緊了武器，只要王言開口，他們就會立馬動手。
派蒙嚇了一跳，不知道爲什麼說的好好的，怎麼又要動手了。
“無論你曾經是什麼，但如今的你，無法擺脫深淵的影響，那我們自然不可能放任你離開。”
王言沒有說謊，在一個天使面前，實話實說就好了。
“可我是科學家啊，我可不想和你們動手。”克萊奧瑟莉妮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在王言身上，“你是天使的代行者，按理來說，我們是一家人…”
“停，如果你還是天使，那說一句一家人，我也就認了，但你現在是深淵擬態的，這親戚關係還是先別扯了。”
王言直接打斷了對方，語氣也冷了下來：“說出你的真實目的，然後…迴歸地脈吧！不要玷污天使的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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