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挪德卡萊的海,是暗色調的。
不像是璃月或許須彌,海是深藍的,更不像楓丹,海是清澈的。
海岸線的形態頗爲崎嶇,時而是相對平緩的沙灘,時而是需要攀越的巖岬。
一些較大的礁石羣上,能看上面有幽藍色的光芒,這是那是長期受月矩力浸潤形成的特殊地貌,即便在挪德卡萊,也不多見。
“總感覺這裏好安靜。”王言說了一句。
哪怕在沙漠裏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覺得,而此刻的希汐島海岸線,就給了他這種感覺。
派蒙飛在熒的身邊,有些疑惑:“有嗎?我記得以前來也差不多,看不見什麼人影的。”
熒跟着點點頭。
菲林斯開口道:“王言先生說的安靜,應該是指某種意境,就比如說,我在墳墓裏的時候,雖然身邊很吵,但我覺得很安靜。”
熒:…
派蒙:…
王言:…
“不要把鬼故事說的這麼平淡啊!”派蒙怒喊一聲。
菲林斯:“這不是鬼故事,是真的,下次你們來終夜長塋的時候,我可以把我的家讓給你們試一試。”
“額…還是算了吧,我們過去了住燈塔就挺好的。”
派蒙連忙擺手拒絕。
熒和王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笑着,王言忽然神色一正,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坡。
他神色的忽然變化,讓旁邊兩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熒、菲林斯:“怎麼了?”
“那邊有東西,深淵的氣息。”王言已經將「七十二璇明」叫了出來,在自己身邊盤旋。
“深淵!”
兩人對視一眼,一劍一槍也同時出現在他們手上。
“我過去看看,兩位稍安勿躁。”菲林斯說着,就要上前去。
王言搖搖頭:“氣息不重,一起過去吧,應該只是零散的狂獵。”
“那就一起過去吧。”熒說道。
菲林斯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三人一派蒙收斂了氣息,悄聲向小土坡靠近。
很快,他們伏在坡頂,向下望去——土坡後的窪地中,約莫十幾頭狂獵正陷入瘋狂的自相殘殺。
它們嘶吼着撲向同類,利爪撕開暗沉的甲殼,污濁的力量化作體液四處飛濺;
一頭狂狩士用骨刃刺穿另一隻的胸腔,卻被側面衝來的幽徒咬住脖頸,狠狠甩在地上。
不等這頭幽徒繼續攻擊,邊上又有狂獵撲了過來。
殘肢斷軀散落,黑紫色的深淵能量從傷口中逸散,混着泥濘的體液,將地面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這,這是怎麼回事?狂獵爲什麼會互相廝殺?”派蒙差點驚呼出聲,幸好及時捂住了嘴,但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王言和熒也看向了菲林斯。
幾人當中,只有他是最專業的。
畢竟是抵抗狂獵的執燈人嘛。
可這次,對狂獵最熟悉的菲林斯,也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然後對着腥藫u搖頭:“不,狂獵並沒有智慧,但它們一般不會襲擊同類,最多就是誤傷。”
“而眼前的這種情況,明顯是在主動廝殺,甚至荒野幽徒都敢主動攻擊荒野狂狩士,這種情況肯定不對。”
派蒙看了一眼依舊在廝殺的狂獵,壓低了聲音:“那我們怎麼辦?”
熒:“要不都幹掉?”
她最喜歡這種委託了,去哪裏,殺什麼,殺多少。
幾乎不用動腦筋,這種任務完成起來最簡單了。
“額…要不還是先看看?”王言同樣壓低着聲音,“既然是異常的行爲,那很可能和這次異變的根源有關,直接清理掉,反而會斷了線索。”
聞言,菲林斯也點點頭:“王言先生說的對,這種情況肯定和異變有關,我們不如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找到幕後的黑手。”
“行,聽你們的。”熒點了點頭,不過手裏的長劍並未收起,依舊戒備的看着廝殺的狂獵。
窪地中的狂獵廝殺持續了近十分鐘,嘶吼與甲殼撕裂聲逐漸稀疏。
最後一頭兩米五高的荒野狂狩士用骨刃貫穿了同類的頭顱,污濁體液飛濺。
隨着這場戰鬥的結束,
在王言等人的注視下,四周逸散的黑紫色深淵能量如同受到牽引,開始瘋狂湧向勝者。
狂狩士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猙獰吼叫,聲浪巨大,驚得周圍的飛鳥陣陣。
然而,王言卻沒有時間去看鳥了,他此刻的目光完全盯在狂狩士的身上。
剛剛廝殺失敗者潰散了一地的污穢力量,如潮水灌入它的軀體。
甲殼下傳來密集的骨裂與增生聲,一根根尖銳的骨刺率先從肩背、肘關節處破體而出,表面流淌着暗沉流光;緊接着身形開始劇烈膨脹,骨骼拉伸的脆響接連不斷,肌肉如蠕動的岩石般鼓脹隆起。
短短數十個呼吸,它已從兩米五拔高至五米有餘,四肢粗壯如柱,頭顱幾乎觸及坡頂,化作一尊體覆猙獰骨刺、散發狂暴氣息的深淵巨人。
“這…進化?”王言忍不住低聲說道。
菲林斯微微搖頭:“我更願意稱之爲畸變。”
“兩位,要不先聊聊爲什麼會這樣?”熒沒好氣地說道,眼裏滿是警惕,“如果狂獵之間可以互相廝殺進化,那麼,將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王言和菲林斯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熒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
挪德卡萊的人類勢力對狂獵勢力,其實一直是處於弱勢的。
之所以能抗住,一方面是執燈人確實有成體系對抗狂獵的系統。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人類有技術,有智慧,在某種意義上,能用火力大片大片解決低級狂獵。
可一旦狂獵擁有了互相廝殺吞噬成長的能力,那一萬頭低級狂獵很可能就變成了一千中級狂獵。
簡單點說,一萬農民軍變成了一千正規軍。
看似數量變少了,可實際上戰鬥力是成倍增加的。
“先跟着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源頭。”王言低聲說道。
此刻,那頭完成了進化的狂狩士已經重新掌握了它全新的身軀,似乎聽到了某種召喚一般,轉身向着王言等人的目的地走去。
“它好像也要去雷圖礁啊。”派蒙作爲嚮導,對方位還是把握的很準的。
“走吧,跟上。”
一行人遠遠地吊在荒野狂狩士的身後,跟着它一路往前。
一路上,腥寺燥@沉默,並沒有說話。
熒和菲林斯自然是擔心挪德卡萊的安危。
畢竟之前的危機,都是從高處來的,只要解決了最高處的問題,無論是獵月人還是三月男神,危機自然就會解除。
而這次不一樣,這場危機來自底層。
一旦這種進化的能力在狂獵中蔓延開,那必將是更加難以應對的災難。
王言倒是理解他們的顧慮,不過,他並不在意挪德卡萊的情況,而且,他也不認爲情況會迅速惡化。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失控了,回頭也能來個月神顯靈,給你掰回來。
無非就是損失大一點。
王言現在感興趣的,是狂獵身上的深淵之力。
他發現,狂獵身上的深淵力量,和他之前用深淵語驅動元素力的力量,其實並不完全一致。
狂獵身上的力量,似乎要多出點什麼。
但可惜,王言對深淵的研究差不多等於零,雖然感覺到不對勁,但也說不出來什麼。
? 第179章 王言:我略有手段
晝夜輪轉。
雖然在汐希島晝夜的劃分已經不怎麼明顯了。
但王言那標準的牛馬生物鐘,非常明確的告訴了王言,一天過去了。
腥艘恢备拍穷^進化的狂狩士。
不過,目前在他們前方行走的狂獵,已經不僅僅是一頭狂狩士了。
熒和菲林斯的擔心正在逐漸成真,愈來愈多的進化狂獵匯聚在一起,向着雷圖礁的方向前進。
不過,這些進化過一次的狂獵,似乎不再對同類有狩獵慾望,這到讓熒和菲林斯鬆了一口氣。
這多少證明了進化不是無限的,可能只有一次機會,進化一次後就不會再進化了。
可當熒和菲林斯說出這個想法的時候,王言卻給他們潑了冷水。
“它們還在聚集,那麼,很大的可能不是不能進化,而是沒有湊夠進化的數量。”
“啊?不會吧?”派蒙有些驚訝也有些擔憂。
王言神色平靜道:“目前有兩個可能。”
“第一,問題的源頭在召喚這些狂狩士,它或許需要這些狂狩士的守護,或者有其他的原因,總之,它需要外部的力量來幫助它。”
這個和在沙漠中遇見的聖骸毒蠍類似,就是製造眷屬,然後爲自己效力。
一般有點能力的魔物,都可以做到這種事情。
特別是和深淵有關的邪魔,基本上都帶着一大羣小弟。
腥丝醋磐跹裕⑽Ⅻc頭,都覺得王言說的有道理。
王言繼續道:“第二,也就是我剛纔說的,它們匯聚在一起,可能就是在湊齊足夠的數量,以此廝殺出一頭真正的超級魔物。”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問題的源頭需要資糧,這些進化過的狂狩士,其實是它的口糧。”
派蒙瞳孔一震:“口,口糧?”
王言點點頭:“對啊,既然異變讓這些狂獵出現了吞噬進化的能力,那麼,異變的源頭,大概率也擁有吞噬的能力,如果這個源頭是某個古老的存在,它匯聚這些狂狩士作爲恢復力量的資糧,就很合理了。”
派蒙聽懂了,微微點頭:“我明白了,就像當初的獵月人一樣,不斷的收集自己的碎片,才能恢復。”
“大差不差吧。”王言點點頭。
熒有些奇怪:“王言也知道獵月人?”
她可不記得自己等人對抗獵月人的時候,有王言這個傢伙存在。
“身爲學者,知道多一點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嗎?”王言笑了笑,“派蒙的舉例很好。”
“哼哼!”聽到誇獎的派蒙驕傲地叉腰。
王言繼續道:“而這情況,其實就是最差的情況,因爲我們如果不能解決掉源頭,讓它逃脫了,很可能就要面對一個古老的邪魔以及一大羣的進化狂獵了。”
“那可真是一個不好的回憶。”菲林斯輕聲說道。
他說的是回憶,而不是畫面。
很顯然,在他的人生中,曾經就經歷過強大邪魔帶領大量精銳狂獵肆虐的年代。
“欸,你們看,那些傢伙停下了。”派蒙忽然道。
腥丝催^去,果然,數十隻進化過的荒野狂狩士停住了腳步,齊齊看向了雷圖礁的中心位置。
然後,這些狂狩士齊齊發出咆哮,原本以遊蕩速度前進的它們,開始邁步狂奔起來。
“看來,異變的源頭有些等不及了。”
上一篇: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