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她心底始終縈繞着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
滿願隱忍十五年,佈局深遠、心性偏執,如今還特意點名留給世界盡頭酒館的 “禮物”。
絕不可能是普通的惡作劇!
“或許吧,稍微期待一下就好,沒必要過度多慮。”
花火擺了擺手,心態鬆弛,並未放在心上。
可誰也沒有料到,危機來得猝不及防。
就在腥碎f談之際,一名身着黑衣、神色慌張的年輕愚者,連滾帶爬從酒館深處狂奔而出。
“不好了!!出大事了!馬桶炸了!!”
突兀的嘶吼響徹整個喧鬧大廳。
所有閒談說笑的愚者瞬間愣住,齊刷刷轉頭看向他,滿臉茫然。
“不是?兄弟,你說什麼?馬桶炸了?”
一名愚者滿臉費解地開口發問。
“不是普通馬桶!是【黃金告解室】!!”
黑衣愚者嚇得臉色慘白,語速飛快,帶着極致的恐慌解釋。
“裏面所有的儲納裝置全部炸了!常年沉澱積壓的意志憶質全部噴湧而出,已經徹底淹沒了整個告解室!濁流馬上就要漫到前廳來了!!”
“什麼?!”
花火、桑博幾人臉色驟變,瞬間收起所有嬉鬧,神色凝重。
桑博心頭一緊,連忙追問:“那黃金王座那邊......?”
“廢話!所有儲納點全炸了!包括黃金王座!一個都沒跑!”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酒館大廳的氣氛徹底死寂。
所有假面愚者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僵住,盡數化爲慘白。
丸辣!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黃金告解室】的祕密。
那裏儲存的從來不是世俗的污穢雜物。
而是自世界盡頭酒館創立以來,歷代假面愚者刻意剝離、捨棄、宣泄的所有負面憶質。
無數年來,所有愚者的煩惱、悔恨、悲傷、痛苦、執念、不甘、絕望、怨懟......被封存在告解室層層沉澱、發酵淤積。
如今積攢了無盡歲月的負面情緒,早已化作濃稠的墨綠濁流,全面爆發了。
“快跑!立刻撤離!”
花火沒有半分猶豫,瞬間收斂所有懶散姿態。
一把拽住身旁的火花,轉身就朝着酒館大門狂奔撤離。
桑博、喬瓦尼、鍾珊三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逗留,腳步飛快衝出酒館前廳。
大廳內其餘反應慢半拍的愚者此刻才猛然回神,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帶着腐朽酸臭氣息的墨綠粘稠濁流如同潰堤的洪水,從酒館深處瘋狂奔湧而出。
憶質濁流裹挾着沉澱多年的負面情緒,席捲大廳每一處角落。
濃稠的濁液翻滾湧動,所過之處空氣發酸、精神震顫。
“我靠!!!”
“這什麼鬼東西!!”
“不——!”
來不及逃跑的愚者瞬間被濁流吞噬。
此起彼伏的驚叫、嘔吐、哀嚎聲響徹整座酒館。
刺骨的壓抑、腐爛的惡臭、粘稠的窒息感包裹住每一個人。
可真正恐怖的從來不是物理侵蝕,而是濁流之中裹挾的億萬情緒憶質。
無數被愚者們刻意拋棄、刻意遺忘的負面情感,在此刻盡數反撲、強行灌入所有人的心神之中。
壓抑多年的悔恨、藏在心底的遺憾、無法釋懷的執念、深埋骨髓的悲傷......
萬千負面情緒不受控制地爆發,狠狠衝擊着每一位假面愚者的精神防線。
原本終日嬉笑玩樂,以他人悲歡爲樂的愚者們徹底崩破心房,再也維持不住半點歡愉姿態。
“啊啊啊!我好後悔!當初我爲什麼要錯過她!”
“是你!是你搶走了我最好的兄弟!我絕不原諒!”
“媽......我好想你......嗚嗚嗚!”
“爲什麼要丟下我,我到底哪裏不好......”
“原來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我活的好可笑~”
“......”
鬼哭狼嚎的哭喊、崩潰的嘶吼、懊悔的囈語交織成片。
這座象徵【歡愉】的世界盡頭酒館,頃刻間徹底褪去所有嬉鬧,淪爲悲慟的領域。
所有愚者親手捨棄的負面情緒,此刻盡數反噬自身。
他們一生肆意揮霍他人的苦難、戲耍世間悲歡、以無序歡愉爲信條~
如今終於吞下了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
不知多久過後,洶湧翻騰的憶質濁流緩緩褪去,順着酒館專屬的虛空排泄通道緩緩排空。
大廳內的水位漸漸回落,現場滿地狼藉。
在外等候許久的桑博幾人見內部徹底沒了動靜,才小心翼翼折返回來,踏入滿目瘡痍的酒館大廳。
看着滿地癱坐、狼狽不堪的一杏拚撸2┤滩蛔∵粕喔袊@。
“嘖嘖嘖...... 我勒個去,這羣傢伙一個個哭得死去活來,屬實大開眼界,還好跑得快!”
“呵呵,這不才是最公平的結局嗎?”
花火抱臂而立,眼底帶着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這些人平時 “作惡多端”,如今那些沉澱之物出來,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她還記得從前有愚者肆意胡鬧,打碎黑塔空間站的詭異奇物,引得空間站全員失態大笑數日,鬧出天大的笑話,最後還是黑塔親自出手才平息風波。如今風水輪流轉,也算天道輪迴。
可就在腥烁锌H,酒館中央的虛空忽然劇烈震顫。
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界縫隙驟然撕開,空間裂痕不斷擴張蔓延。
然後,密密麻麻的虛卒從裂界之中奔騰湧出,【毀滅】的暴虐氣息瞬間鋪滿整座酒館。
喬瓦尼臉色驟然一變,驚道:
“是反物質軍團!虛卒大軍!它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桑博瞳孔驟縮,瞬間聯想到之前滿願的宣言,沉聲猜測:
“難道...... 這就是滿願所說的禮物?”
“別廢話了!”
花火神色一凜,沉聲厲喝。
“它們衝過來了!全員準備戰鬥!”
此時,反物質軍團的虛卒們已經衝了過來,花火、鍾珊幾人不由得抄起了傢伙。
然後和這些虛卒戰在了一起。
“呵呵,年輕的後輩們,喜歡你們喜歡這份禮物~”
歸寂的身影看着酒館內大混戰的局面,微微一笑,然後轉身消失在了走廊陰影之中。
而此時,酒館內,還有戰鬥能力的愚者們也開始起身和虛卒們對抗起來
經過一番艱難的戰鬥之後,這些虛卒這才被消滅乾淨了。
酒館內的裂界也被【歡愉】的力量彌合
“滿願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時候跟【毀滅】搭上關係的?”
鍾珊不解道。
“難道你忘了,她背後還有一個疑似絕滅大君的暗手嗎?估計是他放進來的。”
桑博隨即解答。
“哼!絕滅大君,雖然不清楚他是通過什麼手段放進來這些該死的兵團,我們現在還是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況再說。”
花火的表情也是有點難看。
畢竟酒館都被人找上門埋了大坑,還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即便剛剛他們和反物質軍團戰鬥,現場還是有不少愚者受傷,甚至有幾個已經涼涼的。
如果說,沒有被剛剛的那道憶質濁流淹沒,那麼或許這些愚者還有自保的力量。
但是現在被負面情緒暫時拖住的他們,【歡愉】的力量很難調動,只能被動躲避。
也就一些沒有什麼“包袱”的傢伙快速恢復,和他們一同並肩作戰。
要不然接下來就難以收場了。
於是,幾人分開來,前去查看酒館其他地方的具體情況。
花火和火花一同來到了黃金告解室中
黃金告解室內也是一片狼藉。
原本那座巨大的黃金王座已經崩成碎塊,就好像是有力量使得其從內部爆開似的。
還有其他馬桶的碎片也是散落各處。
“這裏居然還有一股子噁心的【毀滅】氣息!”
花火皺着眉頭,雙目微微眯起。
這股氣息她絕對不會認錯。
看樣子是這其中有絕滅大君歸寂的參與,但是那個滿願究竟是怎麼摸到【黃金告解室】;裏來的?
那就有一個可能了。
滿願也是一名假面愚者!
因爲不久前,滿願說過自己受到精神創傷後,收到一個飽含惡意的面具。
那就能夠證明滿願就是一名假面愚者了。
“還真是麻煩,看樣子這酒館的爛攤子還要我們來收拾,不過還是要告訴一下小黑毛他們,那個滿願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總感覺計劃沒有那麼簡單。”
花火隨後拿起手機給陳白髮了一條消息。
“舊型號,你過來看!”
這時候,火花對着花火招了招手。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花火一臉疑惑地走到了火花旁邊,只見火花指了指面前的牆壁,上面寫着一行字:
——【愚者,你們狼狽的樣子,真是一個笑話】
花火哼了一聲:“還真是赤果果的挑釁呢~”
火花:“那你想怎麼做?”
花火:“那還用說,當然是反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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