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抽到的扭蛋不太對勁 第339章

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蒼茫荒蕪的地表之上,兩道靜立的人影遙遙相對。

  二人面容形貌各不相同,但是周身衣裝極致規整,嚴格遵循二元色彩配比,無半分第三種雜色沾染。

  衣袂紋路清冷肅穆,胸口位置皆鐫刻着一枚清晰工整的天平徽記,線條對稱等分,一釐不偏,

  這正是均衡仲裁官獨有的身份烙印。

  他們周身縈繞着淡斂的黑白流輝,氣息沉靜無波,不顯鋒芒。

  身着藍白對色長袍的仲裁官率先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情緒起伏:

  “翁法羅斯鐵墓災變愈演愈烈,毀滅權能大肆蔓延,神隕亂象攪動星域失衡,我等是否即刻介入局勢,壓制災厄擴張,扶正宇宙傾頹的天平?”

  對面佇立的仲裁官身披紅黑二元法袍,聲音聽起來語氣十分淡然:

  “無需急於出手,均衡之主早已排布因果,此番翁法羅斯的變局,本就是【開拓】與【記憶】與【智識】、【毀滅】的制衡博弈,四者者相爭相剋,自會在亂象之中衍生出新的平衡,無需我等提前干預。”

  他抬眸望向翁法羅斯星域的方向,續道:

  “今日亂象根源,是博識尊隕落遺留的命途真空,而非絕滅大君加冕成型的終末災厄,失衡雖顯,卻仍在宇宙天平的可調範疇之內。我等恪守均衡之道,從不輕易撬動因果,只需靜待局勢推演即可。”

  藍白袍仲裁官聞言默然頷首,已然全然領會其中深意:

  “原來如此,若是局勢尚能自行制衡,強行介入反倒會打破因果閉環,造成新的偏頗,那我們便靜待事態發展,直至局勢徹底失控、天平瀕臨傾覆之時,再行調停之舉。”

  “嗯。”

  紅黑長袍仲裁官輕輕應聲,接着道:

  “我等的使命,從來不是根除紛爭,而是維繫寰宇恆常,當下宇宙各處仍有無數失衡隱患潛伏,宇宙天平的秩序,仍需我等四處奔走維繫。”

  簡短兩句對話落定,二人再無多餘言語。

  兩個仲裁官緩緩動身,周身的黑白流輝漸漸斂去,氣息消融在荒蕪的星際塵埃之中。

  他們不再停留於這顆無名星球,身形轉瞬淡化,繼續遊走於萬千紛爭之間,靜待翁法羅斯那場命途博弈走向終局。

  ......

  一片毗鄰翁法羅斯的寂靜星域中,一艘形制樸素的飛船隱匿在深空陰影裏。

  正是刻意低調潛行的厄兆先鋒臨時載艦。

  船艙之內,數名面帶蒙面、衣色沉斂的終末行者靜靜佇立,周身縈繞着淡而冷寂的終末氣息。

  作爲解讀末日預兆、恪守宿命觀測的厄兆先鋒,他們此行奔赴翁法羅斯邊境,只爲見證這場撼動銀河的災厄變局。

  一道低沉平穩的聲音率先響起,語氣不帶半分波瀾:

  “翁法羅斯鐵墓徹底成型,已是定數,這是【毀滅】踏出全面擴張的關鍵一步,一旦鐵墓完成最終加冕,寰宇所有依託智識、數據、演算而生的文明,皆會被逆向消解、歸於虛無。”

  另一人緩緩接話,口吻淡漠:

  “此乃宇宙階段性的既定終末,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定數,凡俗勢力強行出手干預、逆轉變局,非但無法根除災厄,反而會撬動命咛炱剑呱刹赖挠钪媸Ш狻!�

  “所言極是。”

  爲首的厄兆先鋒微微頷首,目光望向舷窗外翁法羅斯方向翻湧的晦暗星雲,繼續說道:

  “縱使如此,我等的使命從未停歇。遵從終末之主的啓示,這場席捲星域的鐵墓大災,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文明覆滅,而是新一輪神戰降臨的序章。”

  他們此行暗藏核心使命,並非馳援救世。

  而是要在鐵墓成型的關鍵節點,搭建精密的逆時觀測裝置,完整收錄鐵墓吞噬智識殘響、侵蝕宇宙邏輯演算的全過程。

  然後將所有災厄數據詳實錄入終末預言卷宗,以此印證派系古老相傳的【四末說】,完善宇宙終局的宿命推演。

  這時,一名年輕的厄兆先鋒出聲問詢,語氣帶着一絲審慎的顧慮:

  “可此地緊鄰翁法羅斯核心,正是【毀滅】權能最狂暴的區域。我們在此刻近距離收錄數據,一旦被毀滅方程式波及,全隊皆會覆滅於此。”

  爲首的蒙面人聞言,勸慰道:

  “無需多慮,終末之主早已預示,屆時我等可遁入命途夾層空間隱匿,那處地界超脫常規星域規則,鐵墓的毀滅之力、侵蝕方程式皆無法滲透波及,足以護我們安穩完成觀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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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船繼續穩步前行,靜靜朝着翁法羅斯的災厄核心靠近,靜待這場末日序曲緩緩落幕。

  ......

  二相樂園一隅,喧囂慵懶的酒館內

  燈火迷離,酒香與散漫的歡鬧氣息交織,充斥着歡愉命途獨有的隨性與戲謔。

  這裏是假面愚者常年流連的閒散之地,無人拘束規矩,只隨心意談笑瘋鬧。

  吧檯旁,桑博倚着座椅,指尖漫不經心地划着隨身星訊,看着星域傳來的翁法羅斯災變情報,忍不住咋舌,側頭對着身側戴精緻紳士面具的假面愚者笑道:

  “哎呀呀,真是不得了。沒想到外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絕滅大君鐵墓現世,整片翁法羅斯都要傾覆,可真是嚇壞我了,對吧喬瓦尼?”

  喬瓦尼端着半杯澄澈酒液,只是輕輕晃了晃杯中酒波,語氣淡然鬆弛:

  “或許吧,不過星穹列車向來擅長逆轉絕境,這一次,應當也不會讓人失望。”

  兩人話音剛落,鄰桌几名閒散的假面愚者已然聊得熱火朝天,言語間滿是看熱鬧的戲謔。

  “哈哈,絕滅大君鐵墓作亂,再加上記憶命途那羣自相殘殺的無漏淨子,兩邊攪在一起,這下可有天大的樂子了。”

  “說得沒錯。我反倒盼着鐵墓能夠成功加冕,萬物歸寂,寰宇傾覆,一場盛大又壯麗的毀滅,何嘗不是極致的歡愉?”

  “依我看,這場災厄,纔是宇宙最精彩的鬧劇。”

  幾人肆無忌憚的風涼話飄蕩在酒館裏,透着擺爛式的瘋狂。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帶着滿滿譏諷的聲音驟然插了進來。

  扎着雙馬尾的花火緩步走來,眉眼帶着戲謔的不耐,瞥了那幾人一眼,嗤聲道:

  “一個就知道說風涼話~若是鐵墓真的完成加冕,寰宇盡數歸於寂滅,你們連存在都沒了,還在這裏空談樂子?既然這麼盼着毀滅,不如回家洗洗睡,別頂着假面愚者的名頭招笑,半點不懂歡愉真意。”

  其中一名愚者頓時不服,嗤笑回懟:、

  “呵,原來是花火,寰宇興衰、萬物落幕,本就是樂子神的安排!毀滅亦是狂歡,有何不妥?”

  話音未落,花火眼神一凜,身形瞬動,乾脆利落一記重擊將那人直接踹飛出去。

  那人慘叫一聲,撞翻桌椅,狼狽摔在酒館角落,瞬間沒了聲響。

  花火拍了拍手,滿臉不屑地輕哼:“煞筆。”

  收拾完幾名空談瘋話的愚者,她轉身徑直走向桑博與喬瓦尼的座位。

  桑博見狀挑了挑眉,語氣帶着十足的調侃笑意:

  “這不是我們的花火大人嗎?今日倒是稀奇,居然還有仗義執言的一天?”

  花火落座,眉眼間盡是坦蕩與不耐,直言道:

  “那是自然,若是鐵墓真的徹底成事,萬物寂滅,世間再無嬉笑玩樂,連歡愉本身都會徹底消散,沒有歡愉,還算什麼愚者?”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鄙夷:

  “這羣人看似追隨阿哈,實則只會自暴自棄、空談毀滅,曲解歡愉的真意,乾脆當自滅者算了。”

  “頂着假面愚者的名號,卻盼着終結一切樂子,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拿到愚者面具的。”

  話音落下,花火抬手,不等喬瓦尼反應,直接伸手奪過他手中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喬瓦尼:“......”

  我還沒有喝完啊,真是的~

  算了,看在你剛剛教訓了那幾名煞筆愚者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正好,你們兩個都來了,你們覺得這場翁法羅斯戰役,會不會成功呢?”

  這時候,喬瓦尼詢問道。

  “說知道呢~不過我倒是希望小灰毛他們能夠勝利,要不然寰宇中少了那麼多樂子豈不可惜?”

  花火聳了聳肩,應答道。

  “嘿嘿,之前到貝洛伯格的時候,星穹列車都能將可可利亞給戰勝,這次肯定沒有問題,區區一個絕滅大君!”

  桑博嘿嘿一笑。

  “好一個區區,要不桑博你直接代替星穹列車去前線?”

  花火白了他一眼。

  “呵呵,那還是算了,老桑博我這身子骨可受不住。”

第406章 星,阿白,三月和丹恆他們這是要排除異己啊~

  鏡頭轉回翁法羅斯。

  此刻,這片被數據與記憶交織而成的虛擬天地,正經歷着它誕生以來最爲荒誕的一刻。

  整片天穹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型廣告牌的展示場。

  綠色衛士的盾牌標識鋪天蓋地,一層疊一層,在帝皇權杖的"皮膚"上瘋狂蔓延。

  "系統安全掃描已完成!"

  "您的設備存在3479個潛在威脅!"

  "點擊此處一鍵修復!"

  "恭喜獲得一次免費深度清理!"

  “......”

  那些花哨的彈窗文案翻着花樣地從天幕各處彈出來,

  而在綠色廣告的間隙裏,藍白色的死機彈窗見縫插針地往外冒,發出那一段機械反覆的電子旋律,帝皇權杖的核心咚泐l率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細微的頓挫。

  一個天體級的超級計算機,在"垃圾廣告"與"死機彈窗"的雙重夾擊下,嗡嗡作響地卡了殼。

  然而來古士畢竟是【天才俱樂部】的第一席。

  同時還是博識尊最嚴厲的父親,一個在智識命途上行走得比絕大多數人想象中更遠的存在。

  來古士強制啓動清理協議,那些如同狂歡一般的圖標和廣告以不可逆轉的速度消退。

  天空上的彈窗一個接一個地像是被無形的橡皮擦一層層抹去。

  帝皇權杖的自我修復模塊正在全力咿D,每過一刻,天空便乾淨一分。

  那些飛舞的廣告和彈窗雖然還在掙扎着彈出新的窗口,但擴散的速度已經遠遠追不上被清除的速度。

  由於翁法羅斯內部與外界的時間流速相差巨大,在這裏的一個幾個月,外面或許只過去幾分鐘。

  陳白很快就在奧赫瑪的某處房間醒來

  他走到露臺上,仰頭望向天際。

  天空中的那些曾經填滿天幕的彈窗此刻只剩零星幾片,還在做着最後的、徒勞的閃爍。

  陳白看着那景象,嘴裏不自覺地喃喃出聲:

  “天才不愧是天才……居然這麼快就開始反制了。”

  他雙手撐在露臺欄杆上,目光變得沉靜了幾分。

  “看樣子,這個輪迴應當是最終的決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從天幕上收回,轉向了遠處的城郭輪廓。

  "先去找阿星他們……也不知道——"

  “阿白!這裏這裏!”

  這時候,一道元氣十足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陳白循聲望去,只見樓下的廣場邊緣,幾道身影正仰着頭朝他揮手。

  三月七、丹恆、星、星期日。

  加上他這個,列車五人組齊了。

  “你們等等,我這就下去!”

  陳白朝他們喊了一聲,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