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一層是濃郁的綠色，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帶有防護盾圖標的圖案，邊緣還夾雜着大量花裏胡哨的、像是彈窗廣告一樣的提示框。
那些文字和圖標翻來覆去地滾動，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一整片天幕。
而另一種則是一層藍白相間的電腦的彈窗，這些彈窗就像是癌細胞似的，以指數級的速度變多。
這兩種個圖案和文字在翁法羅斯的虛擬天空上交織纏繞，把整個天幕攪成了一鍋沸騰的顏料。
綠色安全衛士與死機之歌。
它們的威力以陳白無法估量的速度向翁法羅斯全境蔓延而去。
其觸角覆蓋了雲端、山巔、河流、城池，甚至滲透進了那些最隱蔽的數據夾層。
空氣中隱約傳來一種類似卡頓的嗡鳴聲。
大地之下的黑潮以及黑潮造物，也在此刻停住了腳步，僵在原地。
第402章 前輩，你剛剛似乎好像宕機了~
神話之外（來古士一手搭建的系統夾層）
這裏的環境像是機房似的，除了顯示器外，就是各式各樣的電纜線路。
然而有有三位天才正在肘擊另外一位天才。
只是來古士這傢伙，好歹也是天才俱樂部的第一席，阮·梅、螺絲咕姆和黑塔三人居然和他肘了好幾個系統時，對方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這讓高傲的帽子尖尖女士咬牙切齒。
可惡啊，一個蹦出來的老東西怎麼還藏着那麼強的底蘊，
他們三個人分別從算力、生物模因和命途壓制三條路包抄了，就是壓制對面的這位贊達爾前輩。
難不成這就是博識尊之父的含金量？
不！
我不信，我可是黑塔！
小小贊達爾也要敗於我手！
於是，作爲主力輸出的黑塔加大了輸出。
而看着自家這些後輩這麼費勁的樣子，來古士忽然開口了：
“三位，不如我們放下這無意義的攻伐，共同見證生命的第一因？”
“你囇Y咕嚕說什麼呢？”
黑塔手上的攻勢不停，嘴上卻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
“前輩，我承認，您的手段確實高明，從數據吞吐的粒度到命途粘滯的係數，您幾乎在所有維度上都封死了我們的滲透路徑，但……您又能堅持多久？”
她黑塔有不只是一個幫手，本天才就不信了。
一羣人還肘不過一個人？
“既然如此，在下有很多的時間與你們進行辯駁。”
來古士表示自己還有幾分力氣沒有用出來。
“哼！前輩你可不要太囂張!”
黑塔冷笑道。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那我們拭目以待。”
來古士語氣還是那麼從容，但是下一秒他就沒有那麼從容了。
他忽然臉色一變，似乎受到了什麼影響。
黑塔三人同時注意到了這個異常。
然而不只是來古士，他們所處的整個【神話之外】環境，也彷彿在同一瞬間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入侵。
那些排列整齊的服務器機櫃的屏幕上，原本滾動着精密參數和咝腥照I的顯示器畫面，忽然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亂了調頻。
一整片的綠色盾牌標識毫無預兆地從屏幕底部湧上來。
轉眼間，每一塊顯示器都被那綠瑩瑩的盾形圖案鋪滿了。
緊接着，比盾牌更花哨的東西出現了廣告窗。
這些五顏六色的、帶着閃爍動效的廣告彈窗從屏幕的每一個角落蹦出來，一個比一個浮誇。
"系統安全掃描已完成！您的設備健康狀況：極危！"
"點擊此處立即優化！"
"恭喜您獲得一次免費深度清理機會！"
"您的加速器已過期，點擊續費享八折！"
"檢測到3794個待修復漏洞，是否現在處理？"
“......”
那些文字瘋狂地跳動、閃爍......把原本精密咚愕臄祿缑嫜蜎]得像一張被胡亂塗抹的傳單。
帝皇權杖的自主糾錯程序幾乎是立刻啓動了。
其咚愫诵脑噲D關掉這些彈窗，但每一次點擊那個"×"號，都會有三個新的廣告彈窗從同一個位置蹦出來。
那些廣告的"×"按鈕被設計得極其刁鑽。
有些藏在圖片角落的像素級縫隙裏，有些乾脆就是個僞造的標識。
點上去不但關不掉，反而會觸發新一輪的彈窗洪流。
然而綠色護盾帶來的"盛宴"還沒完。
就在帝皇權杖的核心忙着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廣告時，第二批“驚喜”接踵而至。
藍白色的、帶有"系統即將死機"標識的彈窗從數據洪流的夾縫中鑽了出來。
它們如同一隊訓練有素的第二波登陸部隊，精準地覆蓋在綠色廣告的上一層。
這些死機彈窗的設計風格和前者截然不同，極簡但壓迫感十足。
沒有之前那些廣告那樣的花裏胡銷，內容只有一下那麼幾句：
“系統遇到未知錯誤！”
“是否重啓？”
“正在收集錯誤信息…”
“......”
然後便卡在那裏，一動不動。
最微妙的是，這些死機彈窗背後的提示音竟然構成了一段旋律。
聽上去似乎是一段短促的、帶着某種機械節拍的電子音符。
如果有一個填詞大師站在這裏，說不定能給它配上一首朗朗上口的曲子。
但在帝皇權杖的腦子裏，那旋律像一根卡在齒輪裏的鐵釘，每一次循環都在加深卡頓的程度。
它只能開始啓動清除程序進行清除，但是卻趕不上覆蓋的速度。
來古士：“......”
黑塔：“......”
螺絲咕姆：“......”
阮·梅：“......”
四道天才的目光同時落在那些已經徹底失控的顯示器上。
“這是怎麼回事？”
黑塔率先打破沉默，她收回指尖的算力光束，掃描着底層數據的波動痕跡。
“看着情況好像是帝皇權杖的咿D……出問題了？”
"結論：黑塔，根據數據流紊亂的幅度和擴散速度來看……它應該是宕機了。"
螺絲咕姆緩緩開口，只是機械頭顱上的幽藍色光點跳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幾分。
但當這些綠色護盾和死機彈窗湧入帝皇權杖的系統底層時，連他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惡寒。
但好在這些東西是專門針對整個帝皇權杖的。
此刻權杖系統正在以它天體級的咚懔M行自我糾錯、殺毒、關閉廣告進程。
可它的咚闼俣冗h遠趕不上這些彈窗自我複製的速度。
算力供給竟然出現了短暫的攻擊缺乏。
不得已，它只能按照本能的原狀，將覆蓋在翁法羅斯的黑潮的算力數據抽調，加入了這場消毒大戰。
“看樣子……”
阮·梅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應該是有人出手，來源應該在翁法羅斯內部，投放了大量底層邏輯混亂程序，就像是……計算機病毒一樣。”
“計算機病毒？”黑塔的眼睛猛地瞪圓了，“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帝皇權杖，不是家用計算機！”
帝皇權杖，是魯珀特二世仿照智識星神博識尊的天體神經元結構，打造出的遍佈全星域的巨型無機仿生神經元集羣。
它的唯一用途是全域演算、模擬所有有機文明的毀滅路徑。
這屬於學派戰爭裏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啓用的失控智識武器，連博識學會都選擇統一封存或拋入星淵。
更何況，這臺權杖還有博識尊之父的親自呵護和層層加固.
寰宇中絕大多數的計算機病毒或模因污染，連它最外層的防火牆膜都摸不到。
現在你告訴我它宕機了？
這跟博識尊那個機械頭和阿哈那個樂子神好上了的構史有什麼區別？
“等等！”
一道靈光在黑塔腦中炸開，似乎想到了什麼關鍵線索。
“我記得……那個小鬼在離開之前，好像說過相關的話？該不會……真的是他搞的鬼吧？”
她指的是陳白。
在分離車廂的時候，那個小子似乎說過有辦法讓權杖系統宕機。
當時黑塔只當他在說大話。
畢竟帝皇權杖這種級別的天體計算機，豈是什麼數據病毒奇物能動搖的？
可眼下……
“如果是陳白先生的話......”
螺絲咕姆接口，面板上的數據流平穩了幾分，顯然已經從方纔的驚愕中恢復過來。
“這個概率，在現有條件下可視爲百分之百。”
“若真是那個小鬼......”
黑塔下意識地眯起了雙眼，語氣裏原先的惱火已經散了大半，被濃郁的好奇與興趣取代了。
“那可真是神了，居然還有能讓帝皇權杖宕機的東西，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叫他過來，給我測一測。”
畢竟在寰宇之中，能夠讓帝皇權杖喫癟的奇物或手段，她也是第一次見。
而且看這樣子，效果還挺不錯的。
想到這裏，黑塔偏過頭，看向還站在包圍圈中央的來古士，嘴角緩緩彎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看樣子前輩，您恢復得差不多了呢，剛剛是不是宕機了？”
她的聲音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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