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這我知道，但是這不是你一人應該承受代價的時候。”
“可是你又要怎麼解決那個可怕的預言呢？如果不摧毀水神的神座，歸還你的龍王大權，你應該知道後果。”
芙卡洛斯抱着雙臂，等待着那維萊特的答案。
第380章 那維萊獺：我已經是完全之龍
PS：不好意思，不小心把新章覆蓋舊章了，我原本的舊章貌似找不到了，只能重新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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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是有辦法的，不需要你這個水神做出任何壯麗的犧牲，也照樣能夠赦免楓丹人的原罪，況且，四影她們也不是同心戮力，可以說有三位算是站在了人類的立場上考慮問題了。”
這時候，陳白突然插了一句。
“你這話什麼意思？”
芙卡洛斯聞言，立馬問道。
“什麼意思？意思很簡單啊，生、死、時三個天空島執政，她們雖然本質上是天理的影子，但別忘了，影子們是擁有獨立意志的存在，某種程度上是默許人類自治的，只要你們不把手伸向深淵那根底線，她們根本懶得搭理你們。”
陳白解釋道。
生死時空四位執政對人類自治的態度是分裂的。
說白了就是立場不一。
因爲天理本身是絕對禁止人類完全自治的。
而四影作爲天理的分身，底層職責確實是維護天空島的秩序和法則。
但是四影各自擁有獨立意志，讓她們在實際操作中有了不同程度的變通餘地。
除了空之執政阿斯莫代，她是最死板、最恪守天理初始意志的一位。
其餘三影對七執政如何治國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觸碰那幾條最起碼的禁忌即可。
雖然這般解釋有些絕對了。
撇開阿斯莫代不談,伊斯塔露其實是一直支持人類自治的，她認爲人類在自我管理中才能誕生真正的文明之光.
若娜瓦嘛，這位牛馬打工神，她根本懶得理會自己職責以外的事情，只要不耽誤她處理深淵事務，隨便他人折騰。
至於納貝里士……她和萊茵多特已經一體雙魂，兩人共享一個軀殼、估計也是放任自流、樂得清閒的立場。
簡而言之，三位執政算是同一陣營的。
“那這麼說……”
芙卡洛斯終於抓住了話頭，正要接話，卻在一瞬間被某種異常的空間波動打斷了。
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道漆紅色的裂紋，轉瞬之間就擴成了足以容納一人通行的猙獰豁口。
若娜瓦的身影從中踏出。
她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目光掃過在場的四人，最後鎖定了陳白，語氣有點不耐煩的問道：“叫我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我打算赦免楓丹人的原罪，可能會對天空島的水神神座動動手，你們沒意見吧？”
陳白咧嘴一笑。
此話一出，芙卡洛斯和芙寧娜幾乎是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這和我要去你家搗亂有什麼分別？
若娜瓦面無表情地看了陳白幾秒鐘，然後漠然地揮了揮手：
“隨便你，總之別打擾到我就行，我還忙着呢。”
她說完便轉過身，似乎準備立刻離開，但腳步卻沒有立即邁出去，反而側着頭補了一句：“別搞出太大動靜，要不然收拾起來麻煩。”
“放心，我心裏有數。”陳白應道。
若娜瓦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確實剛從納塔那邊回來不久，身上的血腥氣和深淵惡臭還沒完全消散。
那羣深淵魔物這次格外難纏，如同附骨之蛆。
好在她作爲生死時空執政之一，實力尚可，直接動用了執政權柄中的死亡力量，一路平推過去，才堪堪平息了那次深淵的躁動。
但這樣的辦法治標不治本，這一點她和伊斯塔露三人自然清楚。
因爲深淵的本質是根源性的侵蝕，區區一次鎮壓不過是爲提瓦特爭取了一點喘息的時間。
但爭取到時間也不錯，總比什麼也不做強。
可剛在天空島上歇下腳，就聽到陳白在叫她。
她只能親自跑一趟，看看天外的無名客又打算折騰些什麼。
結果聽完，居然是楓丹人是純水精靈被天理降下原罪那點陳年舊事。
隨你們怎麼處理吧。
反正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本執政纔不要那麼多工作。
若娜瓦再度撕開空間，漆紅裂縫想一隻眼睛在她身後快速合攏，幾秒後就消失不見了。
不過，就在若娜瓦離開的前一瞬，她的目光不經意地從芙卡洛斯、芙寧娜和那維萊特三人身上掠過。
可三人依舊齊刷刷地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在若娜瓦出現的整個過程中，他們三人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剛剛的那種壓迫感實在是太令人心驚肉跳了。
直到裂縫徹底消失，芙寧娜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剛剛那位冕下，給我一種十足的壓迫力，像是隨時會被奪去生命一樣。”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來自天空島的領導。
若娜瓦剛剛的目光就像是在審視兩個三個罪犯似的。
“她的權柄和我們不在一個層級上。”那維萊特低聲說道，聲音裏帶了一絲凝重，“死亡權柄的側寫……即便只是無意間的投射，對我們這種活物而言也是極大的壓力。”
芙卡洛斯沒有說話，但她攥緊的拳頭直到此刻才緩緩鬆開，指節已經泛白。
陳白目睹了這一切，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多說什麼。
他拍了拍手，把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行了，我已經跟她打好招呼了，天空島那邊原則上沒有問題，所以芙卡洛斯，你應該可以操縱這個吧？”
他伸出右手，指了指那把由律償混能凝結而成的巨大藍色劍刃。
這柄審判之劍，正散發着冰冷而肅殺的光芒。
它從楓丹的律償機制中誕生，是芙卡洛斯爲自己準備的刑具，也是她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啊？你說的是……律償混能？”芙卡洛斯回過神來。
“嗯，”陳白點了點頭，“你原本應該是用這個東西來間接摧毀水神神座，對吧？通過毀掉你自己來切斷規則鏈條，從而遠程擊碎神座。但我的想法更直接，直接摧毀水神的神座就行了，不需要你自我犧牲。”
“哈？直接摧毀？你在說什麼……”
芙卡洛斯的大腦飛速咿D，片刻後她猛地反應過來，瞳孔驟縮：“你是說……你要直接毀掉天空島上的那個水神神座？！”
“不錯，”陳白的語氣輕鬆地回覆，“你可以不用這把大劍殺死你自己，直接攻擊神座本體不就行了？”
原本他考慮過利用馬符咒的力量將所謂的古龍大權從芙卡洛斯身上直接抽離出來。
但仔細推敲後，他發現這個思路存在根本性的偏差。
因爲神座並不在芙卡洛斯身上，而是在天空島上，作爲天理體系中的一個上層規則節點而存在。
水神的神格、神之心與天空島的神座三者之間，存在着一套精密而頑固的規則連鎖綁定機制。
神之心是第三降臨者骸骨鍛造而成的媒介，是下界水神與天空島神座之間唯一的連接通道。
只要神之心還存在，下界水神就能遠程調取神座中的古龍權能的部分力量，維持自己的神權。
而芙卡洛斯本人，就是水神的神格具現化。
在她繼承神位的那一刻，天理便將水神的神職契約與天空島神座之間的枷鎖，一道一道地釘死在她的神格之上。
也就是說，她的命吲c那座懸浮於天空之上的王座牢牢捆在一起。
因此，她的神格和神之心，在下界就相當於兩個實體的錨點。
她原本設計的那個“欺騙天理”的計劃，本質上是自下而上的顛覆。
即從摧毀下界的實體錨點開始，破壞整條連鎖規則的結構，進而遠程引發水神神座的崩塌，最終解放出被囚禁在其中的古龍大權。
但是現在，這條路徑可以大幅縮短。
根本不需要繞那麼多彎子，不需要把自己當成祭品。
“沒錯。”陳白點頭稱是。
“可是……我是能夠操縱律償混能大劍沒錯，但我做不到隔空打擊啊！”
芙卡洛斯有些爲難了。
她就算是水神，也沒有辦法把審判之刃從楓丹精準投送到天空島去。
那距離太遠了，遠超她的權能極限。
“這個簡單，”陳白聳了聳肩，“等會兒我打開通往天空島水神神座的大門，你直接扛着大劍走進去砍就行了。”
芙卡洛斯：“…………”
爲什麼你能說得這麼隨意
那可是天空島！天理的居所！！
就這麼隨隨便便開個門扛着劍衝進去砍？
那維萊特若有所思，插話道：
“你說的大門……應該是你那個可以穿梭空間的粉紅色木門吧？”
“賓果。”陳白打了個響指。
那維萊特沉吟片刻，微微頷首：“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真的有一絲可能。”
若按照陳白這個方法來執行，那確實可以繞過那個“必須犧牲水神”的死結。
不需要芙卡洛斯赴死，赦免楓丹人的原罪，歸還自己的古龍大權。
簡直一舉三得。
“行了，心動不如行動。那趕緊開始吧，芙卡洛斯女士，你等會兒把你這把大寶劍縮小一點，要不然我的任意門可通不過。”
陳白對芙卡洛斯開口道。
芙卡洛斯：“……行吧。”
雖然用“大寶劍”來稱呼那把原本要行刑自己的利刃有點怪怪的，但此刻她也沒有心思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
陳白的方案搭配上三位天空島執政的默契配合，確實有着極高的成功概率。
芙卡洛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些紛亂的情緒，開始按照陳白的要求調整律償混能大寶劍的形態。
藍色的巨刃在空中緩緩收縮、逐漸縮小到兩米出頭，最終變成了一柄正常規格的雙手大劍，只是那藍色的鋒芒依舊流轉着駭人的能量波動。
芙寧娜和那維萊特退到一旁，給兩人讓出足夠的空間，心中各自翻湧着複雜的心情。
會成功嗎？
那維萊特在心底反覆演算着各種可能出現的變量。
從規則層面來看，陳白的計劃是自洽的。
可是，萬一法涅斯在規則結構中留下了什麼隱藏的後手？
那位天理之主會不會在神座裏埋設了某種應急保護機制？
現在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還是繼續看着就行。
陳白此時已經取出了任意門，並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推。
門後湧出的氣流帶着天空島獨有的清澈與高遠，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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