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想到這裏,司陶特深吸一口氣,臉上做出詫異表情:“你們都這麼看着我幹什麼?我與死者沒有任何關係,也根本沒有鯊人動機……不過說起來,你們難道沒注意到一件事嗎?”
目暮警官一愣:“什麼事?”
小五郎雙手抱臂,感覺這位“福爾摩斯”先生要開始他的表演了。
柯南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他纔不信這位黑衣組織幹部會與命案毫無關聯,尤其是這人在案發現場一腳踩上死甲蟲,怎麼看都像是在毀滅證據。
那就看看這傢伙要怎麼說吧。
林直人也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個老外,想看看他會怎麼推理。
司陶特一指地上那隻被踩死的獨角仙,道:“在這裏有一隻被踩死的甲蟲,你們警方難道都沒注意到嗎?”
目暮警官眉頭一皺:“我聽柯南說,這是你踩死的甲蟲……亞瑟先生,這裏我必須要說你一句,怎麼能隨意破壞案發現場內的東西呢?這會給警方的調查帶來很大困擾……”
司陶特一驚,這小鬼果然還是給自己偷偷使了個絆子。
幸好自己提前發現了。
他搖頭道:“No,no,小朋友說的不對,甲蟲並不是我踩死的,而是我踩到了甲蟲的屍體……我們進入這個房間時,甲蟲已經是被人踩死的狀態了。”
目暮警官想說都差不多,畢竟只是一隻蟲子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但他看這位老外一臉的嚴肅認真,他也只能稍微動腦子想了想,如果這個老外不是兇手,那就說明……踩死甲蟲的要麼是死者本人,要麼是真兇!
他立刻命令手下道:“去檢查一下所有人的鞋底,還有死者的腳底,看是否有踩死甲蟲的痕跡!”
這種檢查當然不會有結果,因爲踩死甲蟲的人也是司陶特。
一番檢查後,所有人都沒有問題,鞋底有痕跡的,就只有司陶特一人。
果然還是這老外最可疑!
不過司陶特不慌,他指着甲蟲道:“我想讓你們注意的,並不是誰踩死了甲蟲……呃,踩死甲蟲當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這裏爲什麼會出現一隻甲蟲?它又是哪裏來的?”
被他這麼一說,其他人頓時也露出思索的表情。
宗田婆婆也詫異道:“阿真他不會養蟲子,我還以爲是不小心飛進來的……等等!我記得……”
她目光猛地轉向那位醫學生城戶,眼神都變了:“城戶你的家裏,應該養了不少甲蟲吧?”
不過此時那位年輕人的心思明顯沒在這邊,他死死盯着地上那隻甲蟲屍體,額頭有冷汗冒出。
死了?怎麼會被人踩死了?誰幹的?
那隻甲蟲可是他用來脫罪的精妙手段!
然而現在卻死在了命案現場……那上面的罪證豈不是……
司陶特一直在暗中關注這位醫學生,原本只是想着拋出一個似是而非的東西,然後強行關聯到那位年輕人身上。
但是……效果這麼好?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那個傢伙自己就開始慌了?
等等!該不會他真的是利用甲蟲製造了這次的命案吧?!
自己竟然一眼就找到了案件的關鍵?
難道說自己的血脈裏,流動着福爾摩斯的血?可那不是一個小說中虛構的人物嗎?而且也沒聽說自己的祖上有出過什麼名偵探啊?
不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隻甲蟲可能真的與命案有關!
他雖然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但臉上做本能地做出一副篤定自信的模樣。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那位醫學生身上,城戶頓時有些慌了,他結結巴巴道:“我養甲蟲……那又怎麼了?養甲蟲犯法嗎?你們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他頓了一下,又道:“而且阿真家裏跑進來一隻甲蟲,也很正常吧?你們看!”
他用手指了一下窗子方向,在窗子頂部還有一條打開的氣窗,或許會有蟲子從那裏飛進房間。
目暮警官被說服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
柯南:……
不是,目暮老哥,你怎麼耳根子這麼軟啊?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好歹有點主見啊!
不過如果不考慮亞瑟先生的黑衣組織身份,那好像還真是這位城戶先生更可疑一點。
一旁的小五郎也意識到了這人的可疑,提出質疑道:“獨角仙有趨光性,如果不是刻意進行引誘,通常是不太可能飛進人類的房間裏的,而我們進入這個房間時,裏面燈都是關着的。”
司陶特有點想出言反駁,他進來時屋子裏沒開燈,但那隻甲蟲確實在房間中,而且還趴在客廳中央的那個模型上。
目暮警官撓頭道:“那這隻甲蟲是怎麼進來的?”
小五郎自信地伸手一指房門,道:“門上有信箱口,只要從那裏將甲蟲塞進來就行!”
目暮警官仍舊是一頭霧水,甲蟲能進來,然後呢?兇手塞一隻甲蟲進來是打算做什麼?
旁聽的司陶特猛地渾身一震,他明白了!
如果不是他撬開了門鎖,恐怕這次的案子就將被兇手僞裝成一個真正的密室殺人案,而關鍵點就是那隻蟲子!
雖然很多細節他還沒搞懂,但大致套路他是明白了。
首先兇手入室殺人,僞造好自殺的現場後,拿着鑰匙出門將房門反鎖,然後借用那隻甲蟲,用某種手段將鑰匙又送回了房間內。
訓練甲蟲做事?甲蟲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這玩意有這麼高的智商?
司陶特的念頭不經意地歪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被他扳正過來。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洗清自己身上嫌疑!
小五郎那邊還在進行着自己的推理分析。
他信心滿滿道:“這個案子其實我們都搞錯了,並不是單純的鯊人案,而是還隱藏了一起入室盜竊案!”
“盜竊案?!”在場腥硕际且汇丁�
小五郎點頭道:“按照我的推理,流程是這樣的,首先是兇手入室殺人,僞造好自殺的現場後,拿着鑰匙出門將房門反鎖,然後借用那隻甲蟲,用某種手段將鑰匙又送回了房間內。”
司陶特:……
你特麼剽竊我的想法!
不過自己的想法能與黑手毛利同步,這讓他心中生出一股微妙“贏了”的感覺。
小五郎的推理還在繼續:“接下來,就是某個小俚菆觯侨饲碎_門鎖,準備進來盜竊財物,客廳裏被翻亂的東西和落地在地上的書本就是證明。”
“接着那人又路過浴室,發現了裏面的屍體……驚慌失措之下,小偷立刻轉身逃走,路過客廳時不小心踩死了那隻甲蟲,但他並未在意,而是直接開門溜走,同時他順手把房門帶上。”
“再後面,就是亞瑟先生上門,以及我們這些人過來做客。”
聽完這些解釋,所有人都露出恍然神色。
邏輯合理,過程流暢,這樣一來所有的不合理之處都有了完美的解釋。
當然,也有些人目光異樣地看向司陶特。
如果按照小五郎的推理,那這位亞瑟先生可就是完美契合了那位小俚纳矸荻ㄎ弧�
呃,不過他畢竟是個老外,應該不至於專門跑到日本來偷東西吧?
察覺到某些人的視線,司陶特太陽穴突突跳動,心中殺意沸騰。
把我說成了小偷?
好你個黑手,你給我記住了!
按照小五郎的推理,有警員去仔細檢查了一下門鎖,果然在上面找到了新鮮的劃痕,那明顯是有人進行了撬鎖行爲。
接着他們又檢查了一下死甲蟲,在屍體上發現了一根纖細的紙繩,那是用衛生紙搓成的繩子,無法承受太沉重的東西,但用來拖動一把鑰匙還是沒問題的。
證據集全,但目暮警官說實話仍舊沒能想明,白兇手是如何用一隻甲蟲將鑰匙送到固定地點的。
他求助地看向小五郎,想讓他解釋一下推理當中的“某種手段”。
小五郎一臉“我全都知道”的沉穩表情,但心裏卻慌得一比。
他哪裏知道具體是什麼手段?能想到早就說出來了好吧?
在腦洞大開這方面,他確實還欠點火候。
對比一下旁邊的柯南,這小子在聽完小五郎的推理後臉上立刻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顯然他纔是搞清楚了兇手的手法。
小五郎隱晦地看了一眼林直人,期望這位愛徒能幫自己這個老師解圍。
林直人果然領會到了小五郎的眼神,若有所思道:“用言語解釋還是有點不直觀,不如我們親自試驗一次吧……正好城戶先生家裏養着許多獨角仙,我們借用一隻。”
年輕人城戶張了張嘴,有心想要拒絕,但看着周圍這麼多人盯着自己,這種話怎麼也無法開口,最後只能無力地點頭同意。
於是林直人進行現場復現,他同樣用衛生紙搓出一條細紙繩,拴在了一隻獨角仙身上,繩子另一端則拴上了一把鑰匙,接着關掉房間裏的燈,恢復黑漆漆的狀態。
同時他還把原本鋪在玄關位置的那件衣服也原樣擺好,務求復現全部細節。
接着他把拖着鑰匙的獨角仙從大門信箱口塞了進來。
獨角仙落地,掉在了玄關的衣服上,沒有摔傷,接着它順着衣服一步步向前爬,很快就爬上了走廊。
藉着窗外微弱的路燈光芒,圍觀的腥司o盯着那隻爬行的大甲蟲,感覺頗爲緊張。
甲蟲一路爬行,穿過走廊,進入客廳,直奔着客廳中央的那個建築模型而去。
啪咚。
被甲蟲拖拽的鑰匙,滑進了模型上的水池裏,衛生紙搓出的紙繩很快洇溼,然後悄無聲息斷掉,留在水池裏,而甲蟲則帶着剩下的紙繩爬上了模型頂端,並安靜地趴在那裏。
譁!
目睹了這一切的腥硕既滩蛔“l出一聲驚呼。
林直人打開燈,笑道:“其實還有最後一步,如果繼續保持房間內的黑暗,那麼甲蟲就會被窗外夜光燈所發出的光芒吸引,然後從房間的氣窗裏飛出去,徹底帶走所有的證據。”
小五郎開心大笑:“哇哈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直人你演示的很好!這就是我推理中兇手所使用的手段!”
目暮警官恍然道:“我明白了,原來是兇手在建築模型的頂部塗抹了能引誘蟲子的香氣或餌料……”
柯南忍不住道:“是信息素!雌性甲蟲的信息素!雄性獨角仙會本能追尋雌蟲的氣味,所以纔會……呃,這是電視上科普節目裏介紹過的。”
腥嘶腥弧�
柯南偷偷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自己這張破嘴怎麼就管不住呢,現場還有位黑衣組織幹部,就當着這人的面隨意表現自己,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偷瞄了一眼那位老白男,發現對方並未在意自己,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其實司陶特怎麼可能沒注意到柯南?
只不過他覺得這小鬼作爲黑手的幫兇和工具,稍微瞭解一些相關知識很正常,說不定在作案前黑手還詳細給他解釋過這裏面的原理。
不然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張口就說出那麼專業的名詞?
不信你看看那個胖警部,還張口閉口香氣、餌料呢。
目暮警官揉了揉鼻子,感覺有點癢,想打噴嚏。
但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基本已經確定了。
他來到那位醫學生城戶面前,嚴肅道:“城戶先生,這一切應該是你做的吧?你還有什麼解釋的?”
年輕人城戶臉色難看,但仍舊嘴硬道:“就算我養甲蟲,就算兇手真利用了甲蟲製造密室,但你們也沒有證據……沒有能夠直接證明我鯊人的證據!”
他指着那個模型道:“信息素這東西,學醫的想要製作出來不難,說不定就是哪個醫學生自己搞出了一些……你們沒辦法證明那東西與我有關!”
目暮警官頓時語塞。
正如這個年輕人所言,甲蟲、信息素這些東西,只能算間接證據,而無法作爲他鯊人的直接證據,可直接鯊人的證據……沒有啊!
“證據?有啊!”
忽然林直人的聲音傳來。
目暮警官愕然看向林直人,小五郎、柯南、小蘭、以及司陶特等人也都看向他,感覺到有些難以置信。
警察搜了這麼半天都沒找到什麼線索,你找到了?
年輕人城戶頓時一驚,死死盯着這個名偵探的助理,咬牙道:“你在說什麼?再胡說八道的話,我會告你誹謗!”
林直人臉上露出篤定笑容,沒證據?沒證據我給你們現造!
他伸手一指年輕人的褲腳,道:“你大概在鯊人之後沒仔細檢查,其實在褲子上沾了一點血跡哦。”
“不可能!”
城戶渾身一震,想都不想就做出了判斷。
原因很簡單,他在鯊人之後爲了防止身上不小心沾染血跡,特意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還把換下來的衣服丟到洗衣機裏,用消毒液和洗衣粉浸泡。
目暮警官毫不客氣地走過來道:“城戶先生,請配合我們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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