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耳機中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氣,一個聲音道:“都撤回來吧。”
那幾名男子應了一聲,隨即快速離開。
在不遠處一家位於商場二樓的茶餐廳裏,某個靠窗位置的黑皮服務生收回了視線。
正是安室透。
先前那些便裝男子,都是日本公安,被安室透派去跟蹤監視司陶特。
這位幹部與其他人不同,入境時用的是亞瑟·摩根的名字,跟以前的老人皮斯科一樣,在社會上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只要鎖定後就不難找到。
但同樣的,如果司陶特被警方抓捕,那琴酒也能很快定位到哪個幹部最有泄密嫌疑,因爲知道他身份行蹤的總共就那麼幾個。
安室透懷疑,這恐怕也是琴酒的一種釣魚手段。
所以他派人跟蹤監視司陶特,也是抱着有棗沒棗打兩杆子的想法,能有收穫固然好,沒收穫也不失望。
不過司陶特確實不愧是精英幹部,不但迅速發現了跟蹤者,還反過來戲耍了那些人,最終悄然離去。
想要對付組織幹部,僅靠普通日本公安肯定是不行的,最後還是要同爲精英的安室透出馬……可惜不行,如果安室透親自出手,那目標就太明顯了,容易被琴酒抓到現行。
只是一想到司陶特這人,安室透就不由得眉頭微皺。
也不知道他是邭獠缓眠�是被什麼人針對,來日本四天,已經碰上了兩起命案和一起劫案,順帶坑死了四名組織正式成員……
總感覺這傢伙是站在黑衣組織對手那一邊的。
要不要哪天去試探一下,看看那傢伙是不是什麼組織派進來的臥底?到時候大家交流一下臥底心得,碰到危險時再相互幫襯一下……
不過這些暢想也僅僅只是在他腦子裏轉了半圈,就被他徹底拋開。
臥底與臥底之間,還是有競爭的。
真要是遇到危險,兩個臥底不互相落井下石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而最常見的結果,就是拿對方當自己的踏腳石,藉着“抓住臥底”的功勞向上爬。
就如同當初的赤井秀一……
想到那個針織帽男人,安室透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那個混蛋,以後別落在自己手裏!
至於說被他念叨的司陶特,只能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
“阿嚏!”
光大廈四樓,宗田真房門口。
司陶特重重打了個噴嚏。
他有些警覺地擦了擦鼻子,左右掃視一眼,剛剛似乎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像是被什麼人盯上了。
不,或許就是眼前這位黑手。
這傢伙也真是毫不掩飾,上來就暗示自己與案件有關係。
可這傢伙連房門都沒進,怎麼就知道里面發生命案了?
果然就是他在背後搞鬼!
那位宗田婆婆打量着老白男,有些疑惑道:“你來找我孫子阿真有什麼事嗎?”
司陶特繃着臉,微微點頭道:“宗田真先生學識優秀、才華出校俏覀児究是蟮娜瞬牛疫@次來是想邀請他加入我們公司的。”
宗田婆婆一愣,隨即一張老臉笑開了花,連聲道:“哎喲,你這個老外還挺有眼光,知道我孫子是人才……不過他還沒畢業,你們是不是要等等?”
小五郎和柯南詫異地看向這人,昨天他找那位跳樓的吉村先生時,好像就是打着招人的藉口。
今天又來?
難道這位亞瑟先生是負責招聘的HR?
但……昨天的吉村好歹也是一名正式醫生,而今天這位宗田真,還只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至於他親自登門招聘嗎?
總感覺有貓膩!
宗田婆婆原本還想帶着小五郎等人去自家做客,但現在也顧不得了,還是孫子的工作要緊,她掏出鑰匙道:“阿真沒來開門?他肯定在家,也許睡着了……我這裏有備用鑰匙。”
司陶特眼皮微跳,還想着矇混過去呢,看來是不行了。
他試圖阻攔:“沒關係嗎?擅自開門……”
宗田婆婆毫不在意道:“無所謂,這是我孫子的房間。”
喀嚓。
房門打開了。
屋內黑漆漆一片,透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宗田婆婆看到門口玄關位置丟着一件衣服,順手就撿了起來,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嘴裏嘀咕:“真是邋遢孩子。”
接着她隨手點亮旁邊的電燈開關。
瞬間,走廊兩側牆壁上的扭曲蠟筆線條映入眼簾!
所有人都驚呆了,小蘭更是嚇得一把抱住林直人手臂,感覺像是看到了恐怖片。
林直人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怕,看顏色應該是蠟筆。”
小蘭小聲道:“可是……”
畫出這麼扭曲、佈滿整個房間的線條,對方的精神狀態恐怕是有點問題。
小五郎神色凝重,以他名偵探的直覺,發生這種事多半意味着……有命案發生!
宗田婆婆連忙喊着孫子的名字,跑進房間裏找人,而小五郎等人則來到客廳,觀察周圍環境。
柯南目光掃過整個客廳,迅速將一切看在眼裏。
客廳中央擺着一個建築模型,中間是一座高聳的紀念碑,周圍是水池,裏面還真的裝了一些水,模型底座上寫着“水中紀念碑”幾個字。
另外客廳牆壁上也被人塗了歪七扭八的蠟筆線條。
嗯?
在那個建築模型不遠的位置,地上似乎是有一隻……死蟲子?
看起來像是獨角仙,被人不小心一腳給踩死了!
房間裏爲什麼會有獨角仙?是那位大學生宗田真抓來玩的?看不出來挺大一個人還挺幼稚……
不過按理說主人大概率是不會踩死大甲蟲的,或許……柯南眼鏡上啪地閃過一道白光。
他正要跑過去細看,忽然一個人影從他面前走過,然後一腳踩到了那隻甲蟲上。
啪嚓!
已經死掉的甲蟲慘遭二次碾壓。
柯南驚了!
他猛地抬頭,發現那人果然就是那個黑衣組織幹部,亞瑟·摩根!
他竟然……他竟然穿着鞋子進入別人房間,還破壞了案件現場!
那傢伙難道不知道保護現場?!
呃,不對……還沒確定有人死了,所以這裏算不上是命案現場。
但穿鞋子進別人家也太沒素質了!
司陶特假裝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踩死的蟲子,還有腳上穿的皮鞋,連聲道:“Oh,sorry,我忘了這邊要換鞋進房間,在我們那裏……”
他邊說邊走向門口,準備換上拖鞋。
之所以冒險踩一腳蟲子,是爲了混淆他剛纔踩死蟲子時留在鞋底的痕跡。
現在他假裝不小心踩了一腳死蟲子,那鞋底有點汁液痕跡就很正常吧?
就在這時,浴室方向傳來宗田婆婆一聲尖叫。
“阿真!阿真你怎麼了?!”
小五郎和柯南立刻飛奔過去,小蘭跟在後面也想跑過去,但想了想以往所看到的那些慘烈景象……她腳步立刻緩了下來,然後瞄了一眼慢吞吞走在後面的直人哥。
林直人善解人意地快走兩步,跟小蘭並肩而行,小蘭這才悄悄鬆了口氣,同時稍微往直人哥身上靠了靠,獲得了一些安全感。
司陶特回頭瞥了一眼,又默默低頭換鞋。
看來這位小助理林直人,還擔負着保護黑手女兒的職責。
很快林直人和小蘭便來到了浴室門口,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染紅的浴缸以及趴在邊緣的年輕人。
那人就是宗田婆婆的孫子,大學四年級學生,宗田真。
不過現在看起來,大概是死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小蘭還是嚇得微微一縮,躲在了直人哥身後。
這些屍體無論看上多少次,她都會感覺害怕。
宗田婆婆抱着年輕人的屍體,語無倫次道:“快叫救護車……不,快去樓下叫城戶來!他是醫學系學生,還是阿真的朋友!”
小蘭立刻撥打急救電話,順帶偷偷報警。
柯南則飛奔出門,準備找那位城戶上來看看。
雖然按照他的經驗來判斷,那位宗田真已經沒救了,但看那位老婆婆的樣子,顯然是不會接受現實,那還是找位醫學生來給出權威判定吧。
另外,雖然死者看起來像是自殺,但柯南心裏已經斷定這肯定是謿ⅲ�
畢竟那位黑衣組織幹部都出現在門口了,難道他還真是來招聘員工的不成?
肯定是他鯊的!
在鯊人之後,他將屍體僞裝成自殺模樣,然後準備離開兇案現場,結果沒想到剛巧撞到了來做客的毛利大叔一行人,他這才假裝自己是在敲門。
真是狡猾的罪犯!
等等!
柯南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那這樣說起來,那傢伙剛纔踩了一腳死蟲子,肯定就不是無心之舉,而是準備……破壞證據!
對的!
如果是他鯊了那個年輕人,肯定是要進入這個房間,或許就是那時不小心踩死了一隻甲蟲。
本來這也沒什麼,只要及時離開命案現場,哪怕警方發現被兇手踩死的甲蟲,也找不到嫌疑人。
但恐怕那個老外怎麼也沒想到,毛利大叔竟然這麼巧也出現在這裏,將他給堵住!
這樣一來,他鞋底的蟲子汁液就是鐵證!
所以他假裝穿鞋進屋的沒素質客人,一腳踩上了死蟲子,將鞋底的痕跡混淆覆蓋。
柯南恨恨咬牙,真是狡猾的黑衣組織幹部!
自己稍微一分心,就被那傢伙抓住機會毀掉了證據!
不過好像也不能怪自己,誰能想到當時房間裏會發生命案?沒看毛利大叔和直人哥也沒察覺到嗎?
可惡!
他腦子裏轉動着各種念頭,腳下不慢,飛快來到了三樓,找到了寫有“城戶”門牌的房間。
他哐哐敲門,喊了兩聲“城戶先生”,房間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柯南猛地心中一沉,有些不好預感。
該不會……這位城戶先生也掛了吧?
難道那位黑衣組織成員亞瑟不只是鯊了一位大學生,而是鯊了兩位?
他是跟大學生有仇嗎?
等等!城戶先生是醫學系學生,昨天死掉的那位吉村先生是首都醫大的醫生,難道說黑衣組織正在對某些醫生羣體進行暗殺?
而樓上的宗田真被殺,恐怕是他不小心看到了什麼,因而被黑衣組織順手滅口……這樣就說得通了!
柯南進行着瘋狂腦補,伸手轉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沒鎖。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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