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林直人誘導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兩個人其實是……自殺?或者他們是同歸於盡?”
柯南瞪大眼睛看着他,欲言又止。
直人哥的推理能力忽高忽低,這個他是知道的,但能說出這種話,則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認真的嗎?
自殺?同歸於盡?
你這想法比我的假臉推測說還要更離譜好嗎?
糾結了好半天,柯南才委婉道:“直人哥,我們還是去調查一下看看吧,是否能找到新的線索。”
林直人欣慰地點點頭。
然後在他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柯南接連發現了多個新線索。
比如用來假扮馬島社長的大肚子僞裝、白沙池排水口附着的紙屑、木山先生和橋本祕書身上使用僞裝後的殘留痕跡、甚至就連遠藤經理射飛出去的帶血箭支和繩子,統統都找到了。
當然,有些東西原本都被遠藤經理隱藏得非常好,正常情況下警方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但有林直人的小蜜蜂,這些隱藏舉動都是無用功。
比如那根被射飛出去幾百米遠、落入茂密森林中的帶血箭支,就是被一羣小蜜蜂拔了出來,帶着飛回別墅,然後暗搓搓丟到靠牆角的位置。
沒多久就被柯南“發現”了。
柯南只覺得今天搜索案件線索極爲順利,如有神助,那種暢快感……大概是他在很久以前還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時,才品嚐過的。
後來他變成小學生柯南後,就漸漸感覺推理破案磕磕絆絆,總有很多不順利。
反而是那位毛利大叔異軍突起,接連推理破案,絲滑流暢,許多線索要麼是林直人幫他找到,要麼是自己找到,總之他就這麼一點點變成了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想到這些,柯南就有些心酸。
很快他就將這些雜念拋開,然後將所有證據匯聚在一起,再結合自己所偷聽到的信息,心中已經漸漸將事情的真相推理完整。
“咦?要是這麼說的話……那綾佳小姐還真是無辜的。”
柯南嘀咕了兩句,有些慶幸先前沒來得及去攛掇警察和毛利大叔,讓他們調查綾佳小姐是否使用了假臉。
不然自己恐怕又要捱上小五郎的一記鐵拳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柯南與林直人先簡單推理了一番後,再由林直人悄悄轉告給小五郎。
之所以要繞這麼一圈,就是柯南現在很難找到願意讓他麻醉、並且能隨意進行推理的目標了。
早前小五郎籍籍無名時,他還能偶爾麻醉他幾次,自己躲在背後推理,等後來小五郎崛起成名偵探後,他就沒這個膽子了。
而林直人……這位更是缺乏偵探精神,反倒是做助理做得開心,很少自己進行推理。
柯南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所以辛辛苦苦推理出案件的真相,但最後還是隻能交給毛利大叔去對外宣講,他也是實在沒轍了。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毛利大叔採用了自己的推理結果,那豈不是也變相相當於自己的推理勝過大叔一籌?
是我贏了!
柯南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林直人拿到柯南的推理後,便來到毛利小五郎身後,開始進行附耳低語。
小五郎聽完後,大爲震驚,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咳了一聲,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篤定神色。
“各位,請到水流石庭邊集合,我已經知道這起案件真正的犯人究竟是誰了!”
橫溝警部大喫一驚:“什、什麼?!已經知道了嗎?太好了!”
貝爾摩德心中一震,眼神微眯,殺氣引而不發,她悄悄拿出手機,編輯了一封發給組織boss的郵件,並設定了定時發送。
如果等下黑手真打算將自己栽贓嫁禍成兇手,那這封郵件就將自動發送。
到時候,無論boss選擇派人將自己救出、亦或是讓琴酒來滅口,都無所謂了,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黑衣組織將與沉睡之暗正式開戰!
所以,現在就看黑手要如何做了……
走在前面的小五郎撓了撓脖子,總感覺脖子有點癢。
他來到水流石庭的白沙池邊,盤腿坐到地上,用手支住下巴,閉上眼睛,做出一個久違的“沉睡姿態”。
他要開始裝逼了。
看到小五郎這副模樣,忠實粉絲橫溝警部頓時興奮起來,揮拳道:“哦哦!那個姿勢……是‘沉睡的小五郎’開始推理了嗎?太好了,我終於能親眼見到一次名推理了!”
小五郎開口,先拋出了結論:“今天這起案件的鯊人兇手,其實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遠藤經理!”
遠藤經理冷汗直流,垂死掙扎道:“可是……證據……”
“證據我已經找到了,直人!”閉眼的小五郎一聲冷哼,旁邊的林直人立刻登場,將先前他和柯南找到的物證擺了出來。
帶血的箭支、用來滑送屍體的繩子等等。
當然,這些東西他都是讓警員過來提取、編號、登記、封存的,自己並沒有擅自觸碰,證物外面都套着密封袋的。
小五郎道:“在這些東西上面,想必都能檢測出遠藤經理你的皮屑和指紋吧?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遠藤經理張了張嘴,最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絕望道:“怎麼可能……這些東西我明明……”
橫溝警部大喜,厲聲喝道:“你這個混蛋,鯊了那麼多人,還敢浪費我們的時間……”
遠藤經理都快哭了:“我之所以不承認,是因爲我只鯊了一個啊,另外兩人真不是我鯊的!”
橫溝警部冷笑道:“還敢狡辯?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機會鯊人?”
小五郎打斷他道:“不,其實還有一個人,那人才是真正的犯人。”
貝爾摩德心中一凜,要來了嗎?
小五郎的聲音繼續傳出:“沒錯,鯊掉馬島社長、以及橋本祕書的,其實就是……”
“作家木山先生!”
院子中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震驚的呼聲。
“哎??誰?”
“是作家木山……他不是死者之一嗎?”
“對啊,死人又怎麼會鯊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毛利先生到底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貝爾摩德懸着的心重重落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很好。
看來黑手毛利還沒打算讓兩個黑暗組織正面火拼。
當然,他未必看破了自己僞裝身份,或許現在只不過是他的一種揚名策略而已。
就正如當初,背後中刀的死者被他推理成自殺一樣。
聽起來離譜,但這卻是黑手毛利的金字招牌。
小五郎享受着腥苏痼@和難以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道:“遠藤經理,其實你鯊掉的,就只有木山先生一個人,對吧?”
遠藤經理哭喪着臉,點頭道:“沒錯,我用弓箭射死了他。”
小五郎繼續道:“那麼木山先生死前,是不是僞裝成了馬島社長的樣子?畢竟你要鯊的是馬島社長,而非與你無冤無仇的木山先生。”
遠藤經理驚喜道:“對、對!就是這樣,我以爲是馬島社長應約來了,結果……”
“直人!”小五郎吩咐道:“把你找到的東西拿出來。”
林直人再次擺出用密封袋裝好的證物,包括僞裝用的假肚子、假髮套等等。
橫溝警部還是有些懵,撓頭道:“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小五郎冷哼一聲,道:“這些東西,其實是最初的橋本祕書準備的鯊人道具……他由於欠了馬島社長一大筆錢,但卻無力償還,因而生出了鯊人的念頭。”
“他的計劃,是先用藥物讓馬島社長昏睡,然後將其丟進白沙水池裏,溺死馬島社長。而他自己則裝扮成馬島社長的模樣,在其他人面前晃一下身影,以此來混淆死亡時間。”
“證據就是他身上僞裝成胃藥的強效安眠藥,以及身體各部位做僞裝後所留下的印記。”
“只不過橋本祕書剛剛僞裝完畢,另一位與馬島社長有仇的人就找上了門,正是那位前社長的兒子、自由作家木山先生!”
“他查到自己父親的死與馬島社長有關,便悄悄潛入進來,勒死了‘馬島社長’,但其實那是剛做好僞裝的橋本祕書!”
“證據就是馬島社長的那張老闆椅,上面檢測出了橋本祕書的指紋和抓痕,顯然是他坐在椅子上時,被人從背後用繩子勒死的。”
“可木山先生在鯊完人之後,才發現自己鯊錯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繼續鯊掉真正的馬島社長,然後用特殊手段將兩人的屍體移送到水池中央,並丟了進去。”
他再次讓林直人擺出證據,這次是一塊從倉庫裏翻出來的充氣墊子。
小五郎讓林直人演示了一下如何用這塊氣墊,同時也指出了這個推理的證據:在氣墊上檢測到了兩名死者所遺留的口水和尿液!
人在被勒死後,由於勒頸壓迫咽喉、刺激唾液腺,再加上死後肌肉鬆弛,就會導致口腔無法閉合,流出一定量的涎水。
同樣,死後會導致人體膀胱括約肌鬆弛,膀胱內尿液不受控制排出,形成失禁。
而這就足以說明,這塊墊子上曾經擺放了兩具屍體。
此外,還有在白沙池排水口發現的一些紙屑,那是被泡爛的攝影展門票,顯然是木山先生在作案時不小心掉落的。
推理到了這裏,橫溝警部已經徹底明白了。
他猛地一砸拳,恍然道:“在處理完兩具屍體後,木山先生無意中發現了遠藤經理送來的威脅信,於是他便靈機一動,穿上橋本祕書準備的僞裝,扮做馬島社長前去赴約!”
“他也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混淆死者的死亡時間,結果卻沒想到被遠藤經理一箭射死。”
一切終於真相大白了。
有了小五郎的這份推理後,警員再針對性進行搜索,很快便找到了更多的線索和佐證。
這樁連環鯊人、被鯊案,終於宣告結案。
現場唯一存活的兇手,遠藤經理,被橫溝警部戴上手銬,押送進警車帶走。
而那位無辜的女傭“綾佳”,總算是洗清了自身的嫌疑,在橫溝警部連聲道歉中,笑容僵硬地離開了。
出了馬島豪宅,確認周圍沒有警察後,貝爾摩德便悄悄找到自己藏在附近的摩托,哈雷戴維森V-Rod,發動後一腳油門躥出,迅速遠離了靜岡縣。
一定要離黑手遠遠的!
路上,貝爾摩德撥打安室透的電話,一接通便口吐芬芳,將對面罵了個狗血淋頭。
安室透雖然莫名其妙,但從貝爾摩德氣急敗壞的語氣來看,也能猜到一點,估計是差點栽在黑手的命案裏?
安室透好聲好氣地安撫了兩句,讓貝爾摩德平靜下來,這才旁敲側擊地詢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貝爾摩德不想跟這種人多說,咬牙道:“黑手也來到了目標家裏,你讓我調查的目標死亡,後續已經沒必要繼續調查了。”
說完就狠狠掛斷了電話。
不過想想今天發生的那些糟心事,貝爾摩德仍舊怒氣未消。
那個膽敢猥褻自己、嫁禍自己的遠藤經理,還活着!
他雖然鯊了人,被警察抓捕,但以日本的刑法,最後頂多也就判個十五年到二十五年左右,在監獄中如果表現得好一點,還可能提前釋放。
讓這種人活着,貝爾摩德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她再次摸出手機,開始調動組織的外圍成員。
……
另一邊,安室透迅速聯繫上公安屬下,讓他們去調查一下在靜岡縣所發生的命案。
很快能幹的屬下便將案件調查情況發了過來。
安室透仔細看了兩遍,頓時感覺一陣後怕。
幸好自己明智,沒有過去,而是找了一位替死鬼。
馬島宅,一夜之間死了三人!
除了自己需要監視調查的目標馬島社長外,另外還死了兩人。
案件偵破過程較爲曲折,其中貝爾摩德僞裝的女傭差點被打成兇手。
不過好在有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幫助,最終才得以鎖定兇手身份。
安室透看着這充滿了“巧合”和“意外”的名偵探推理,忍不住嘖了一聲。
三名死者中,有兩人的死因存疑,兇手被認定爲是另一名死者所爲。
安室透冷笑一聲,這又是黑手經典的扣鍋手法,將鯊人兇手的罪名栽贓給一個不會反駁的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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