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此前這人就曾經來過毛利偵探事務所一樓的波羅咖啡店喝咖啡,以小五郎的脾氣,自然是要厚着臉皮上前搭訕的。
一來二去兩人就算是認識了。
那位剛鯊過人的佐知子小姐汗毛一炸,整個人差點嚇得跳起來,回頭一看,竟然是可怕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一時間,她整個人連認罪懺悔詞都想好了,就準備隨時跪地開講。
但……看小五郎那醉醺醺的樣子,似乎是沒看出來自己剛幹了什麼?
也是,他只是個名偵探,而不是神仙,就算是再厲害也要有推理過程纔行。
佐知子小姐輕輕呼出一口氣,感覺背後都被冷汗打溼了。
“啊……啊,是毛利先生啊,您在這裏是……”
小五郎撓頭笑道:“今晚喝得有點多,所以在這裏跟肖恩先生聊天吹風……哦,忘了介紹,這位是肖恩·布魯斯先生。”
佐知子掃了一眼,發現是個眯眯眼的老先生,年紀很大,估計耳聾眼花,不足爲懼。
這兩人一個醉、一個老,應該不會有什麼威脅。
她試着跟小五郎搭話,然後驚喜發現,這位名偵探不知怎麼回事,以爲現在才八點,而且身上沒帶手錶和手機,無法確認準確時間。
同時那位肖恩老先生身上,同樣沒帶這些。
佐知子心中瞬間生出一個製作不在場證明的手法!
她鯊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而小五郎卻以爲現在只是八點,那麼她只要跟小五郎一起混到十點鐘,豈不是就能僞造出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等下最好還要給他灌點酒,讓他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究竟過了幾個小時。
計劃通!
當然,那邊的肖恩老先生也一起來,有自己這個大美女陪着喝酒,那兩位肯定上套!
佐知子立刻發出邀請,說也想聽聽名偵探的破案故事,不如去海邊一邊吹着風,一邊喝酒聊天?
小五郎哪受得了這種美人計?立刻驚喜地應下,並順路邀請了肖恩老先生同去。
假面分身笑眯眯應下。
於是佐知子開上車,載着小五郎和肖恩老先生,幾人前往海邊喝酒。
路上佐知子悄悄調整車子的顯示時間,回調了一小時。
之後幾人到達海灘大橋,一起喝酒聊天。
不過這裏佐知子的計劃出了點問題。
小五郎倒是很快如她所願喝醉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而那位肖恩老先生竟然酒量奇高。
一杯杯酒水喝進去,就如同進了異次元一樣,甚至他連臉色都沒有半點紅暈。
哪怕佐知子每次只喝一小口,而肖恩老先生喝一大杯,她也快要扛不住了,膀胱感覺要爆炸。
實在是忍耐不住,她只能匆匆趕去附近的公共廁所,解決了一下難題。
順帶處理掉了車子上沾血的衣服和手套,都丟到了垃圾桶裏。
之後她痛定思痛,感覺這樣喝下去實在不是辦法,索性繞路去附近的藥店,買了兩片安眠藥。
等回到海灘大橋後,她悄悄將安眠藥融入酒水中,倒給肖恩老先生。
然後老先生噸噸噸喝下。
打了個酒嗝,仍舊毫無睡意。
佐知子本以爲只是藥性還沒來得及生效,耐着性子又陪着他喝了半小時,肚子都撐大了,結果那位老先生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佐知子:……
該不會買來假藥了吧?
不行了,遭不住了。
本以爲這位老先生會是最容易解決的那個,而小五郎不好糊弄,結果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可惡!
佐知子喝得直噁心,她中途又跑到隱蔽處,哇哇吐了一陣,這才強撐着回來跟肖恩老先生繼續鏖戰。
可惜,鬥不過,根本鬥不過。
空酒瓶子擺了一地,而那位老先生仍舊是一副眯眯眼的模樣,甚至連廁所都沒去過一次,也不知道他喝下去的酒都跑哪兒去了。
到最後,自動販賣機裏的酒都被他們給喝掉了,佐知子實在是喝不動,只得伸手對老先生比了個大拇指道:“老先生,您的酒量可真厲害。”
肖恩:“嗯?你說什麼真厲害?”
佐知子:“我說您的酒量!”
肖恩:“嗯?你說我的酒量怎麼?”
佐知子:“我說真厲害!”
肖恩:“嗯?你說誰真厲害?”
佐知子:“我說……您老人家是耳背嗎?”
她忽然察覺到一件事,剛纔光顧着跟老先生喝酒了,卻沒注意到,這老傢伙似乎有點……老年癡呆?!
壓根就不用灌醉,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時間過了多久。
靠了!早知道他這麼好糊弄,還喝個屁的酒啊!
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佐知子心中罵罵咧咧,不過臉上還保持僵硬微笑,但說什麼也不再喝酒了。
再喝肚子裏的酒水就要頂到嗓子眼了。
這時小五郎又睡醒了,他睜眼看到那兩人還在喝,頓時有些好笑,不過等他看清擺在地上的酒瓶時,頓時笑不出來了。
“等等,我究竟睡了多久?你們怎麼喝了這麼多?”
佐知子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幾人其實才喝了不到一小時,不過她還是說出了那句早就準備許久的話:“您睡了快一個多小時呢。”
小五郎雖然還挺想繼續,但想想家裏的女兒小蘭,知道自己喝到這麼晚,肯定要發脾氣了。
如果讓她那雙鐵拳砸在自己身上,恐怕是會出人命的……
小五郎頓時打了個哆嗦,決定結束今晚的酒局。
佐知子面上做出一副盡興的模樣,心中重重吐了口氣。
太累了。
但總算是熬過去了。
想不到鯊人沒多費勁,反而是爲了打造不在場證明,竟然這麼費勁。
於是佐知子開車返回公寓住處。
也正是兇案現場。
被殺的那人,是自己的舍友。
之所以殺掉那個女人,是因爲她抓住了自己經營的進出口代理公司走私貨物的證據,並以此爲把柄對自己進行敲詐勒索。
但這種事明顯就是無底洞。
只要有了第一次,那就會有無數次。
爲了不再受到威脅,佐知子只能動手將人鯊掉。
原本她計劃的不在場證明,就是用防盜攝影機拍下街對面酒店的客人進出情況,這樣她看了之後就可以假裝自己一直在公司工作。
但現在有了小五郎和肖恩的證明,原計劃就可以作廢了。
而且小五郎可是名偵探,他說出的話,對於警察來說那就是最有利的鐵證。
有他幫忙證明自己沒有嫌疑,那纔是完美的。
到了公寓樓下,小五郎極有風度地送佐知子上樓,而假面分身則藉口腿腳不好,爬不動樓梯,便留在樓下等小五郎下來。
佐知子假裝開門,她伸手一推門,一句早就醞釀好的話脫口而出:“奇怪,門怎麼沒鎖……”
門沒推開。
鎖着的。
佐知子懵了。
她明明僞裝成強盜入室鯊人,所以特意打開了房門,但現在……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被風帶上了?
小五郎也是一愣:“這不是鎖着呢嗎?”
佐知子尷尬道:“大概是我喝得有點多,我以爲沒鎖門呢……”
小五郎瞭然地一笑,確實喝得有點多,沒想到這個美女酒量竟然這麼好,以後看來可以多找她喝兩頓。
佐知子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在看到屍體後發出中氣十足的一聲尖叫。
然而等她打開房門,卻看到……什麼都沒有。
地上除了一攤血跡,沒有屍體。
佐知子寒毛直豎,醞釀的那口氣頓時嗷地一嗓子叫了出來。
太可怕了!
屍體不見了!
難道說,她刺入舍友胸口的那一刀,竟然沒能殺死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一下插入心臟,舍友絕對是死了的。
而且就以那個女人的出血量,就算當時沒能立刻死掉,這麼久也早都流血而亡了。
至於說屍體不見了……難道是她掙扎着爬到了房間裏面?
聽到佐知子的尖叫聲,小五郎頓時感受到了命案的召喚!
他一個箭步就衝了過來,越過佐知子看向房間裏面。
不過……那裏面並沒有自己慣常所見的屍體,而是僅僅只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印記而已。
難道是血?不,也有可能是其他東西,比如番茄醬、紅酒之類的……
佐知子小姐爲什麼看到這個就會尖叫?
難道她怕紅色?
佐知子本以爲小五郎會立刻衝進去尋找屍體,沒想到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沒了動靜。
她只能暗示道:“血……那麼大一灘血……好可怕……”
小五郎一愣:“你怎麼知道那是血?”
佐知子心中咯噔一聲。
糟糕!在名偵探面前漏出這種馬腳,有點不妙。
她連忙補救道:“我聞到了血腥味兒……”
小五郎面上露出凝重神色,大步走進房間,四處尋找可能存在的屍體。
佐知子打開房間內的燈,也跟在後面尋找。
然而,都沒有。
整個公寓內,乾乾淨淨,完全沒發現屍體存在的痕跡。
甚至就連地上的血液也只存在於那一小塊地方。
小五郎觀察了片刻,確定這裏似乎真的躺過一個人,這才皺眉對佐知子道:“立刻報警!或許這裏真的出了命案!”
佐知子有點不太想報警。
屍體都沒找到呢,萬一那傢伙真的沒死……但現在她已經是騎虎難下,只得不情不願地掏出手機報警。
沒多久,目暮警官帶隊趕到。
在看到兇案現場果然又有毛利小五郎後,他竟然隱隱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毛利老弟在的時候對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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