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31章

作者:风月奇闻

  紐特勒金行的服務態度,沒想到這麼好。

  不過,如今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奧托想來跟艾琳脫不開關係。

  因此他倒也沒有怎麼張揚,只是收起了錢袋,當即準備離開。

  只是在離開之前,這個中年男人卻是叫住了兩人。

  “奧托少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紐特勒金行舉辦的拍賣會?”

  聽到這話,奧托卻是嘴角一抽。

  果然這胖子是衝着自己錢袋來的!

  此言一出,奧托下意識地將錢袋放到了身後。

  但中年男人卻只是樂呵呵地說道:

  “不論您是否購物,都可以過去參觀一下。

  我們拍賣的內容很豐富,哪怕只是去逛逛也是不錯的。

  聽說你們在製作月銀大盾,那恐怕需要花上不少時間,來拍賣行打發打發時間如何,我們還有免費的自助餐和來自各地的水果?”

  聽到這話,泰莎倒是有些嘴饞了,北地不比王都,泰莎已經很久沒有喫到以前喜歡喫的那些水果了。

  見狀,中年男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兩份請柬遞到了奧托的手上。

  至於去不去,就看他自己的了。

  但看着邀請函,奧托只是點了點頭,當即帶着泰莎離開了紐特勒金行。

  奧托自己倒是沒興趣,不過他想來,應該可以把這邀請函賣給烏娜,讓她和泰莎一起去。

  她的見識更廣,應該能在拍賣會上位小隊找到更多合適的物品。

  至於一旁的服務人員在確認兩人離開,總算是鬆了口氣,他有些好奇地向赫羅問道:

  “赫羅行長,拍賣會的名額可是發一張少一張啊。

  您直接發了兩張,萬一營業額不夠的話,我們這邊的獎金,可能。”

  服務人員欲言又止,但聽到這話,赫羅卻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作爲此地金行的負責人,赫羅自然知道更多的消息。

  在早些時候,他便收到了來自橡木鎮的情報,也就是艾琳指示。

  艾琳說,奧托一行人應當已經趕到了北風鎮。

  艾琳的指示很簡單,她需要赫羅儘可能讓奧托與紐特勒家族之間產生正向的友好聯繫,不需要刻意的照顧,但必要的拉攏也是必須的。

  顯然,那位聖騎士的眼光看到的絕不僅僅是現在。

  赫羅回憶着艾琳提供的奧托資料。

  這位冒險者雖然只是一階的火種鐵衛,但他卻能淨化源初惡魔的化身。

  別的先不提,那正神聯合絕對會動心的。

  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虧的買賣,赫羅可不想破壞了艾琳的計劃。

  至於那兩張拍賣會的邀請函,別說是兩張了,赫羅就算想發二十張都可以。

  哪怕奧托到時候前往了拍賣會,只是一個勁兒地在那兒喫東西也跟他無關。

  建立聯繫本身就是他的目的。

  要在那些勢力招攬奧托之前,讓他記住紐特勒的好意。

  就算奧托日後被其他勢力招攬,也能留些餘地嘛。

  赫羅一邊說着,一邊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

  “好了,你們繼續忙吧。

  我要回去睡午覺了。

  沒事的話就不要打擾我了。”

  赫羅只覺得那位艾琳小姐真是給他出了個難題。

  這小子出身銀霜城附近,怎麼不讓那邊的負責人安排,偏偏找上了自己?

  不過雖然說這是睡午覺,但赫羅其實只是回到辦公室拿起了紙筆,開始爲艾琳小姐回信。

  他儘可能地將自己與奧托的接觸過程都寫了出來,以免留下什麼疏漏。

  只是赫羅在信中還提起了自己的疑問。

  他很好奇奧托這一行人的目的究竟爲何。

  在寫完了信件之後,赫羅小心地將信紙疊了起來,讓信鴿負責咚汀�

  比起信使,這樣的密信還是用信鴿更讓他們放心一些。

  信鴿就這樣飛出了紐特勒金行,它跨過了荒野,越過了森林,於第二日的夜晚來到了艾琳的窗邊。

  看着密信上的內容,艾琳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目的?

  我還想知道他們要去哪兒呢。”

  艾琳也是一陣頭疼。

  原本她是打算讓銀霜城的金行負責人來接觸奧托的。

  畢竟自己怎麼說過陣子也會離開,有一個本地的家族成員能夠穩定地與奧托建立聯繫,那麼她也能放心地離開。

  可誰曾想,邁卡一聲令下,那羣冒險者居然直接前往了北風鎮。

  這讓艾琳很是無奈,只是急忙地向赫羅寫了一封信,讓他負責此事。

  至於那夥冒險者們的目的,說實話她也很好奇。

  不過艾琳想來,在教會這方有泰莎在,而在王國的家族勢力之中,紐特勒也在出力,想來奧托怎麼說也會被拉攏到己方的陣營。

  他們這邊總歸是佔盡了優勢的。

  就在艾琳美滋滋地做着夢之時,一道平靜而有力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艾琳·紐特勒騎士,你在的吧。”

  那道輕柔的聲音如同母親在呼喚遊子一般細膩,但卻讓艾琳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熟悉的聲調只會屬於艾琳認識的一位老熟人!

  “該死的,提燈修會派出來的,居然是你嗎?”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提燈之女(第二更,求訂閱)

  艾琳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只覺得大事不妙。

  那聲音並不響亮,甚至可以說相當輕柔,像是晚風拂過老舊門閂時發出的低吟。

  但正是這種近乎溫吞的輕響,反而讓艾琳的後頸瞬間炸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太熟悉這種動靜了。

  提燈修會的人從來不會像野蠻人那樣砸門叫囂,他們總是這樣,用最禮貌的方式,做最不講理的事情。

  “該死的,他們這次真是幹勁十足啊。”

  艾琳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房間中央那張粗木方桌冰冷的邊緣。

  桌上的燭火劇烈地搖曳了一下,將她投在斑駁土牆上的影子撕扯得支離破碎。

  就在她飛速思索着對方究竟是通過什麼渠道、用什麼方法如此精準地找到自己住處的時候,門外那原本輕柔的敲擊聲驟然停止。

  緊接着,是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那扇由兩寸厚的橡木板拼接而成的結實房門,連同鑄鐵的門閂一起,就像是紙糊的玩具一般,向內轟然倒塌。

  碎裂的木屑和揚起的灰塵在昏暗的燈光下瘋狂翻湧,形成一團小小的煙霧。

  艾琳本能地抬手掩住口鼻,透過那團灰霧,她看到了一道極其高大的身影,正以一種近乎慢動作的從容姿態,彎腰低頭,跨過門框,走進了這間對她而言顯得格外逼仄的房間。

  來人是一位女性,身穿提燈修會那標誌性的、以黑爲底色的神官法袍。

  那法袍的材質厚重而挺括,在昏暗的燈火下,那些法袍上的金線彷彿真的在緩緩燃燒、流淌。

  她擁有一頭濃密得不可思議的深金色長髮,那長髮並未束起,而是如同融化的黃金瀑布般傾瀉而下,髮梢幾乎垂至腰間,隨着她的動作,髮絲間便盪漾起一片攝人心魄的流光。

  她的臉龐輪廓清晰,線條並不像尋常女性那般柔和,反而帶着幾分大理石雕塑般的冷峻與堅毅。

  然而,最令人感到奇異的是她的雙眼。

  她微微眯着眼睛,讓人完全看不清她的瞳色。

  而就在她白皙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之下,卻似乎有某種液態的金色光芒在沿着她的血管脈絡緩緩流動。

  那感覺詭異而神聖,彷彿在她體內流淌的並非溫熱的血液,而是純粹、熾熱,卻又被某種意志所約束的神祕火焰!

  但這一切,都不如她的身高來得更具壓迫感。

  這個女人實在太高了,以至於她剛剛進入房間時,不得不稍顯狼狽地彎下腰。

  艾琳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來,那輕盈無聲的步伐,卻彷彿踩在她的心臟上。

  艾琳只能小心地從桌邊站起身來,試圖維持住自己作爲一名聖騎士的起碼尊嚴。

  然而,當兩人面對面站定時,一個令人沮喪的、無比鮮明的對比便殘酷地呈現出來。

  艾琳的頭頂,僅僅只能夠到這個女人的胸口。

  這個女人,足足比身材已然不矮的艾琳高出了兩個腦袋。

  對此,艾琳其實早就見怪不怪了。

  她認識這個女人,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這個女人是巨人與人類的混血後裔,因此從小她就比自己要高得多,而且力氣大得像是怪物。

  在神禮學院時,對方就是他們那一屆的絕對統治者。

  但此刻真正讓艾琳感到疑惑和震驚的,並非她那與日俱增的身高,而是另一個更現實、更緊迫的問題。

  她是怎麼來的這麼快的?

  提燈修會的總部遠在千里之外的王都。

  哪怕是以生命層次提升至圓滿境界的宗師級強者,其腳程遠超凡俗,但要跨越這其間廣袤的荒原、密林與山脈,至少也需要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趕到這偏遠的橡木鎮。

  正是基於這個精確的計算,艾琳纔會如此從容地、甚至可以說是按部就班地將關於那個名爲奧托的少年的信息與評估報告遞交上去。

  原因無他,她自己這個聖騎士的駐紮地就在橡木鎮,比任何遠在天邊的勢力都更方便展開行動。

  在艾琳原本的計劃中,等到王都那些老頑固們收到消息、開會討論、做出決定、再派人過來,這全套流程走完,自己早就應該已經成功與奧托建立起深厚的信任,甚至已經將他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之中了。

  屆時,生米煮成熟飯,誰也改變不了什麼。

  可是,一看到眼前這個女人,艾琳的整個計劃便如同那扇倒在地上的門一樣,徹底崩塌了。

  她動了動嘴脣,剛想開口質問,但對方顯然沒有寒暄的意思。

  女人只是用那雙微眯的眼睛平靜地注視着她,然後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口吻,淡淡地說道:

  “跟我來,去外面吧。”

  她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卻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艾琳滿心疑惑,皺着眉頭跟在她身後向外走去。

  還沒等她走到門口,一股濃郁而甜膩的血腥味便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撲面而來,燻得她幾乎別過了頭去。

  這氣味太重了,帶着一種屬於野生動物的、原始的腥羶。

  “尤彌爾,你、你又殺人了?”

  艾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聲音裏充滿了無奈與一絲難以掩飾的責備。

  或許是因爲體內流淌的一半巨人血脈的影響,又或許是天性中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在作祟,尤彌爾的行事邏輯從來都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她就像一個行走的天災,所過之處,規則、乃至秩序本身,都可能因爲她的某個心血來潮的念頭而被輕易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