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如今日
第30章 逆子，你們都守護了什麼啊！！
“虛弱，現在這個詞拆分開有了不同的含義嗎？”
大筒木輝夜那純淨的白眼裏流露出一絲好奇。
時間會讓語言發生改變，這個現象她不陌生。
在千年前尚未被逆子封印時，她已經統治了外界那顆遍是人類的星球多年。
看着那雙此時可以說是純潔的眼睛，不知火霄也沒好意思解釋二者之間的區別。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如果沒有就早點讓我回去，明天說不定還得執行暗部的任務呢。
後半句話只在他心底浮現。
時隔十多年，他在另一個世界再度感受到打工人的苦澀。
輝夜點點頭，千年未與外界接觸，她當然有許多事情想要了解：“現在的世界和千年前相比有什麼變化？”
“我也不知道千年前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啊？”不知火霄無奈道。
輝夜沉默片刻後才頷首道：“差點忘記，你們星球上的人類壽命都很短暫。”
不知火霄雙眼一亮道：“難道說你可以再像剛纔一樣揮揮手，讓我壽與天齊？”
沒有誰會嫌棄自己活得久啊。
聞言，大筒木輝夜卻是搖搖頭道：“哪怕是羽衣和羽村的壽命亦有極限，我又如何能隨意賜予別人更長的生命。”
似乎意識到話題走偏，她眉頭微皺道：“不要說些不相關的事情，和我說說現在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外面的世界……”
不知火霄雙手枕在腦後，換了個愜意的姿勢。
大筒木輝夜等待着他的下文，見狀眸光微微閃爍，卻也沒有說什麼。
“那就從我瞭解的時代開始往後說。”不知火霄醞釀好後清了清嗓子。
“話說那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代豪傑千手柱間聯手宇智波斑……哦對，他們都是你大兒子羽衣的後人。”
“總之，他們聯手建立了第一個忍村，之後忍界大部分國家都沿用了這一國一村的制度。”
接着，從柱斑決裂，再到終結谷之戰，接着又是五影會談、第一次忍界大戰。
最終，說到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不知火霄才終於閉嘴，感到有些口乾。
這期間，大筒木輝夜靜靜懸浮在他身前十米左右，純淨的白眼怔怔出神地望着前方。
猶豫數秒後，霄還是試探着開口。
“據我瞭解，大致就是這些。講了這麼久也有些口渴了，要麼讓我回去喝口水？”
輝夜沒有搭理他，只是額間那閉起的第三隻眼稍微睜開了些許，露出一抹猩紅。
接着，只見她右手長袍輕輕一甩，幾塊剔透如水晶、散發着寒氣的冰塊就落在了霄的身前。
“……謝謝。”
不知火霄嘴角抽了抽，能讓大筒木輝夜替他做冰棒，他也算是忍界第一人了。
只是不知道，從天之御中的空間裏掏出來的冰塊究竟能不能下肚。
不過從短暫的幾次行爲中他也看出些端倪。
大筒木輝夜雖然被困在這月球內無法掙脫封印，但一身力量卻並未完全喪失。
看着霄沒有觸碰身前的冰塊，大筒木輝夜也沒有在意。
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她突然出聲道：“你還沒有說，你們這個時代的人類過得怎麼樣。”
聞言，不知火霄眉頭一挑。
想不到你大筒木輝夜兇名在外，私底下卻如此關心民生。
想了想，他回道：
“普通人類，當然分個三六九等，大名等貴族是統治階級，治下的普通人從事各行各業，納稅服役以供國家咿D。”
“生活水平嘛，各國之間、同一國家的各地區間都有差別，富庶地區百姓安居樂業，落後地區每年凍死餓死的人也不少。”
“我們這些做忍者的，有一技之長倒是不需要擔心餓死，不過就是平時危險一些，有英年早逝的風險……”
說到這，不知火霄忽然停了下來。
他注意到，大筒木輝夜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她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眼睛稍稍眯起，寬大的右衣袖遮住下半張臉，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
看着這一幕，不知火霄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
大姐，你突然這樣笑有點詭異好不好……
周遭一片漆黑，長髮飄飄、皮膚蒼白的女人飄在面前莫名其妙就開始笑，這誰頂得住？
不過話又說回來，輝夜用那偏冷的音色輕笑着，倒也算是悅耳。
“你在笑什麼？”
霄難掩眼底的好奇之色。
見到大筒木輝夜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方情緒有這樣明顯的起伏。
輝夜情緒漸漸平復，遮住臉頰的寬大衣袖放下。
她語氣冰冷道：“我在笑，這星球上滄海桑田，卻還是與千年前我初次從天上來時一個模樣！”
“貴族還是靠着普通人的血肉供養，你們這些忍者也與千年前的武士、士兵沒什麼區別，同樣爲了大名、貴族付出生命！”
“那些人的所作所爲並不比我高尚多少，爲何羽衣、羽村卻覺得我就是錯的！？”
大筒木輝夜額間那隻輪迴寫輪眼不知何時已完全打開，一雙白眼中也盡是憤恨之色。
她不是在爲忍界的芸芸猩虮Р黄健�
她只是覺得，爲什麼那些弱小的蟲豸做得，她卯之女神卻做不得？
她以卯之女神的身份平定紛爭、庇護人類、降下賜福。
代價是定期以人類的血肉供養神樹，卻被兩名逆子阻攔、封印。
可是她被封印後，那個按照逆子們的期許咿D的世界，卻有人做着和她一樣的事情！
逆子，你們都守護了什麼啊！！
不知火霄目瞪口呆，下意識脫口而出道：“我靠，你說得有道理啊。”
大筒木輝夜的所作所爲他暫時不想評價，但單單是剛纔那番話拿出來講，真是沒什麼毛病。
忍界整體還是以封建制度爲主，那些大名、貴族不事生產卻過着驕奢淫逸的生活，可不都是在搜刮民脂民膏。
當然，大筒木輝夜做的事也沒好到哪去，二者不過是半斤八兩罷了。
一個是長期吸血，一個是一次性的獻祭。
聽見不知火霄下意識的贊同聲，大筒木輝夜那嘲諷的笑容漸漸歸於平靜，下巴稍微揚起，眼中流露滿意之色，輕聲道：“你……很不錯。”
第31章 輝夜：賜你三根救命毫毛
“嘶……”
聽見大筒木輝夜的認可，不知火霄險些倒吸一口涼氣。
事情貌似真的朝着他未能預料的方向發展了。
一開始的淡漠與疑惑。
到現在他已經明顯感受到大筒木輝夜看向他的眼神帶着一絲柔和與認同。
彷彿在說：你這個螻蟻，還是很有品的嘛！
而這樣的變化也不過是發生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以內。
再聊下去，怕不是大筒木輝夜真就把他當自己人了。
未來若是還有第四次忍界大戰爆發，他不會首先被忍者聯軍當叛徒斬了祭旗吧？
“你的心跳聲變快了，爲什麼？”
大筒木輝夜忽然不解道。
不知火霄沉默片刻後道：“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一些刺激的事情。”
聞言，大筒木輝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接着只聽見她長袍獵獵作響，懸浮着的修長身軀又飄回了一開始待着的高度。
自那上空，傳來了對霄而言宛若天籟的聲音。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知火霄就再次發動了飛雷神之術。
然而，專屬於他的標誌性黑光並未於周身閃爍。
他那穿着睡衣的身影依舊懸浮於原處。
“……”
他默默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大筒木輝夜，正好對上那雙純淨的白色眼眸。
你倒是把空間封鎖放開啊！
大筒木輝夜凝視着他那深邃的黑眸，語氣平靜囑咐道：“下次再來時，爲我帶一些外界的東西。”
那雙白色眼眸裏映照着月球封印空間內濃郁的黑，也倒映着前方那除她以外唯一一個身影。
“好嘞。”
不知火霄面上咧嘴一笑，心中卻是冷笑一聲。
誰下次還來啊！
“當然，我也不會白白收下你的東西。”
輝夜的下一句話，讓再度嘗試發動飛雷神的不知火霄硬生生止住動作。
她那雙純白眼睛旁，青筋逐漸蔓延開。
平靜目光自不知火霄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那一頭暗紫色的頭髮上。
“你的頭髮，有經過專門的修行。”
大筒木輝夜篤定道。
她本人沒有爲了掌握自身的能力修行過，所擁有的一切力量對她而言都是渾然天成。
但她在千年前卻見過兒子羽衣和羽村爲了掌握力量而修行，並且試圖傳授他人修行之法。
“頭髮？”
不知火霄下意識抓了抓暗紫色的短髮。
一個小時前還沾着水汽稍顯溼潤的頭髮，此時已完全乾燥。
要說頭髮相關的忍術，他的確修煉過。
自來也老師的招牌忍術中就有頭髮相關的術，亂獅子發之術與忍法·針地藏。
前者是將頭髮變長、增強韌性，將敵人纏住並絞碎。
後者則是通過查克拉將頭髮硬化，像刺蝟一樣包裹自身，攻擊靠近的敵人。
這兩個術在出其不意之下的確能發揮奇效，後者更是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因此他曾向自來也老師表達了學習意向，對方自然也是傾囊相授。
但他不知道，大筒木輝夜爲何忽然關注起他的頭髮來。
輝夜揚起下巴，白眼旁的青筋消退。
接着，她額上輪迴寫輪眼緩緩睜開，冷傲之聲隔空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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