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舰长
她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還給他，表情感慨：“四年了，你居然真的畢業了。”
“不然呢？留校陪你？”
“那可不行。”天草篠擺擺手，“我還要讀好幾年呢，你可陪不起。”
兩人站了一會兒，看着操場上人來人往，畢業生和家屬們擁抱、拍照、哭泣、大笑。
“你剛纔講的那些，是真心的？”天草篠突然問。
“哪些？”
“懷孕不良那段。”
東野明想了想：“一半一半。”
“哪一半？”
“招人是真的，歡迎也是真的，至於別的……”他頓了頓，“看緣分。”
天草篠斜眼看他：“你這人，說話越來越sao了。”
“跟你學的。”
“我可沒教過你這個。”
“耳濡目染。”
天草篠被他噎了一下，最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挑食會營養不良
從操場離開，東野明去了躺導師的辦公室。
這位再過兩年就快退休了的小老頭，抬起頭看到東野明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倒不是生氣，經不住學生調侃，主要是好面子，這個混賬學生當着這麼多人面說什麼喜歡大小姐，想喫軟飯什麼的。
可以說，此次演講，在學術界對他毫無影響，但在教育界，已經讓他風評被害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再和老朋友碰面，那些老東西都會調侃他諸如“哦，那個誰誰誰是你學生吧？”“我家有個女兒是個美人，要不撮合他們之下？”“唉，我認識一個大小姐，現在是我學生，要不要給你的學生介紹一下？”之類的發言。
“來了？坐。”
東野明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畢業證拿到了？”
“拿到了。”
“給我看看。”
東野明遞出證件，導師翻開，仔細端詳了上面的每一個字，像是在確認什麼，最後滿意地點點頭，合上還給他。
“四年了，你是我見過最讓我意外的學生。”
“意外？”東野明挑眉，微笑着熟練的在導師的辦公室裏翻出小老頭珍藏的好茶葉，給他和自己分別泡了一杯呈過去，“那算是好的還是壞的意外？”
“好的。”導師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你入學的時候，成績不算拔尖，也不算差，家庭背景普普通通，屬於那種‘不會讓我操心太多’的類型，我那時候以爲，你畢業後，發展前景大概率會不太樂觀，我甚至已經做好了託關係給你安排一個還算體面的工作，讓你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當時一整個班級，我之所以對你最重視，就是因爲你最傻，沒什麼關係背景就來學這門專業，同時你也是班上在性格方面最踏實讓我省心的人。”
“那現在呢？”
“現在？”導師靠在椅背上，輕輕抿了一口茶水，上下打量他，表情複雜，“現在我總覺得，你不太像是我能教出來的學生。”
東野明沒說話，等他繼續。
“你那個雲夢集團，我讓人查了一下。”佐藤說，語氣裏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意味，“規模不小，方向也很有意思，社會福祉……你做得比書上寫的還好。”
“您教得好。”
“少來這套。”導師擺手，“我教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難道自己還不知道嗎，那些東西，我根本就沒講過。”
東野明笑了笑，沒有否認。
佐藤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說真的，東野，你做的事情，我看了之後很感慨，我們搞社會福祉研究這麼多年，真正能把理論落到實處的，少之又少，你不但做了，還做得這麼大……不容易。”
導師頓了頓，突然半開玩笑地說，“不過你這樣子，比起我的學生，倒更像是一個社會主義派過來的間諜。”
東野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您這可太高看我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佐藤也笑了，擺擺手，“不過你要是真被查了，別說是我學生啊。”
“放心，我扛得住。”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但承認那種傾向就行了，你現在這個位置，有些話不合適講，不要輕易表態，只要嘴上不說，手上怎麼做別人最多罵你一句傻子”
導師表情微微滯澀，趕緊補充了一句。
雖然這小子人性格跳脫了一點，但也是實打實的教學成績，開個玩笑，哪兒能說不認就不認。
教學這麼多年，本來都打算穩紮穩打的平穩收尾了，沒想到臨了臨了的，快退休了，手上的最後一屆學生裏，還能出一個不得了的角色。
自己的學生，嘴上說說埋汰話嫌棄一下算了，丟了或者被別的導師搶走，那可萬萬不行。
說完，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混賬小子，導師沉默片刻，又問了一遍那個問了很多次的問題：“真的不來繼續讀博了？我還能再撐幾年，延遲這麼兩三年退休也沒什麼的。”
東野明搖了搖頭，笑容輕鬆：“去社會里做研究，也是一樣的。”
導師看着他，目光裏有遺憾，有欣慰，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最後他點了點頭：“行，你有你的路，我就不攔了。”
“謝謝老師。”
“別謝我，我又沒幫你什麼。”導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丟學校的臉就行了，千萬別丟我的臉。”
“我儘量。”
“什麼叫儘量？”
“那就是肯定不丟。”
導師被他逗笑了，揮揮手：“行了，滾吧，看到你就煩，別再煩我這個糟老頭子，去找你的大美女和大小姐去吧。”
東野明從導師辦公室出來，沿着走廊往外走。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天草篠發來的消息。
「晚上喝一杯？給你慶祝畢業。」
他正準備回覆，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東野同學！請等一下！”
東野明回頭，看到教務處的老師小跑着追上來，氣喘吁吁。
“怎麼了？”
“校長說……”老師喘了口氣，“您現在是優秀畢業生代表，想請您再給新生講一場。”
東野明挑眉：“現在？”
“現在。新生那邊剛開完大會，正在等。”
“……新生也在這個禮堂？”
“在另一個廳。不遠的。”
東野明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沉默了兩秒。
“行。”
路上，東野明給滿嘴葷段子的大齡剩女社長髮了條消息，「校長聽脫口秀上癮了，讓我去再講一場。」
「？？？」
東野：「你知道的，我從不騙人。」
「那老頭腦袋發昏了？不會是看上你想讓你當他孫女婿了吧？」
東野：「那不可能，我不喫人妻。」
「挑食會導致營養不良的哦。」
東野：「什麼都喫只會營養過剩。」
途中遇到大二大三的學妹湊過來。
“東野學長，我們可以一起拍一張合照嗎？”一個低年級的學妹湊過來，手裏舉着手機，臉有點紅。
東野明看了她一眼，欣然應允。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下北澤把妹王
第二次演講，面對的都是學弟學妹們，東野明倒是正經了一點，內容上了點價值，不全是脫口秀。
晚上和同學們最後聚餐一次，誰也不知道以後還有多少再會的機會，就各奔東西。
東野明也徹底結束了自己這一生的學習生涯，告別學生身份，重新迴歸到日常生活的節奏裏。
倒是那段畢業演講的視頻，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網上，短短兩天就火了。
彈幕和評論區畫風清一色的跑偏。
“笑死，第一次見人把想喫軟飯說得這麼毫不遮掩。”
“家豬產後護理是什麼鬼啊哈哈哈哈！”
“這哥們是認真的嗎？創業就是爲了當很多大小姐的老公？”
“大小姐終結者！”
“霓虹大小姐的畢生之敵。”
“軟飯男的職業素養！”
很快就有樂子人扒出了他的身份和產業，做了個二創視頻，標題叫《因爲太想喫軟飯所以選擇創業變得天下無敵》，播放量比原視頻還高。
甚至跟着遊戲出海成績不錯的《奧木染物語》一起，在外國也拿下了不小的熱度。
更離譜的是，真有網友順着網線去挖他公司的員工名單，結果發現：
千葉雪之下家的大女兒，雪之下陽乃，在他的集團裏任職。
豐川家的大小姐，豐川祥子，帶着知名藝人的女兒若葉睦，正在他的經紀公司名下籌備商業樂隊出道。
評論區瞬間炸了：
“？？？”
“不是兄弟，你來真的啊？”
“我以爲他在第五層，結果他在大氣層。”
“什麼大小姐收割機？”
“教教我，求求了，教教我！”
好在雲夢集團的輿論風控部門及時出手引導了輿論方向，很快，樂子人們的關注點就從“想喫軟飯”和“喜歡大小姐”方面慢慢跑偏。
有人順着扒了他公司的員工待遇，然後沉默了。
底薪比同行高出一截，五險一金拉滿，工作時長縮短，除了必要崗位和階段，不推崇加班，甚至還給員工及其子女提供教育、醫療、生活消費補貼，讓員工能用更低的價格在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各個領域得到企業的相關產業託底。
“等等，這真的是霓虹的公司？”
“竟然沒用勞務派遣？”
“我查了一下，這公司去年利潤率低得離譜，錢全分給員工了。”
“這哪是資本家，這是慈善家吧……”
“所以他是認真的？那個‘社會福祉’專業不是白讀的？”
風向微妙地轉了一下。
………
結束樂隊的排練室裏，喜多鬱代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刷着刷着突然瞪大了眼睛。
“誒誒誒！！！”
虹夏湊過來：“怎麼了？”
“東野君！東野君上熱搜了！”喜多把手機舉高，“你們快看！”
虹夏接過去翻了翻，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再變成微妙：“所以……他創業的初衷是爲了……喫軟飯？不對，等等，他公司的員工福利也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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