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和白
丟人,實在太丟人了!一開始滿口污言穢語就夠丟人的了,現在打個架還把魂技名稱喊得這麼大聲,簡直蠢得離譜。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手下還有這種貨色,又不是食物系魂師,喊什麼喊!
聽到對方又喊着釋放魂技,唐山心裏頓時警惕起來,暗自盤算着不對勁。
沒人會連續兩次主動暴露自己的魂技吧?第一次或許是故意裝憨直,讓自己放鬆警惕,第二次大概率是想誤導自己。
心裏念頭轉得飛快,唐山雙腿用力蹬地,下意識往後退,拉開和剛烈的距離。不管這魂技是什麼效果,只要離得夠遠,大概率能避開。
下一秒,一根根數米長的土刺突然從唐山剛纔站着的地方猛地穿刺而出,他瞪着眼看了半天,土刺全紮在了空處,壓根沒碰到他分毫。
“還真有人釋放魂技會特意喊出來啊?”
唐山的話傳到周圍士兵耳朵裏,讓腥嗣婷嫦嘤U,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剛烈完全沒理會唐山的嘲諷,腳下的兩枚魂環同時亮起,黃色光團再次裹住他肥碩的身軀,與此同時,更多土刺從四面八方朝着唐山刺來,顯然是想封鎖他的移動範圍。
雖說剛烈在某些方面看着不靠譜,但在戰鬥上倒是有點想法。
用第二魂技封鎖走位,逼着對手硬接自己的第一魂技,總算還有點魂技配合的思路。
不過也就如此了,這招對唐山壓根沒用。看着再次朝着自己撞來的剛烈,唐山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與此同時,他一直沒顯露過的那枚魂環,終於展現在了所有士兵眼前。
面對這麼個又莽又沒腦子而且到處噴糞的對手,唐山實在沒了耗下去的興趣,決定動用魂技,儘快解決戰鬥,順便立威。
你皮糙肉厚的,受點傷應該也不算什麼吧。
一圈紫色的魂環從唐山腳下浮現,有節奏地在他身上上下律動着。
當那抹紫色光環映入在場所有人眼簾的瞬間,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要說千年魂環,他們大多都見過,不算稀奇。可如果一名魂師腳下,只有這麼一枚千年魂環呢?那帶來的震撼,絕對是無與倫比的。
“千年第一環……”
洪震手猛地一抖,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竟然真有人能做到千年第一環,這天賦簡直驚才絕豔!難怪大皇子會把唐山帶在身邊悉心培養,換做是他,也肯定會這麼做。
“洪將軍,唐山這天賦,不算差吧?”
雪清河臉上帶着笑意,看向身旁的洪震。
“沒想到殿下藏得這麼深,竟然能發掘出如此頂尖的天才,之前那些人輸得不冤。”
洪震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心裏徹底沒底了。一枚千年魂環,足以彌補魂技數量上的差距,甚至現在唐山的優勢更大,他和雪清河之前的賭約,能不能贏還真不好說。
“這……這是什麼啊?”
圍觀的士兵裏有人按捺不住心頭的震撼,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
“好像是千年魂環吧?”
有人猶豫着回應。
“那他腳下怎麼只有一個魂環?前面的兩個百年魂環去哪了?”
“說不定唐山本來就只有這一個魂環,而且還是千年魂環。畢竟大皇子都說了,他現在才十九級,大皇子犯不着騙我們,更沒必要特意派個魂尊來挑戰我們軍中的一二環魂師吧?”
軍中很快有人想通了關鍵,勉強接受了唐山這離譜的千年第一環,可接受之後,所有人都忍不住懷疑人生:人和人的天賦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正在往前猛衝的剛烈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唐山身上亮起一圈紫色魂環,腦子還沒轉過彎,整個人就突然被一股巨力掀飛,而後被無數拳頭徽郑刂卦以诘厣希w內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
看着再次橫衝直撞過來的剛烈,唐山腳下的紫色魂環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魂技自我掌控瞬間發動。
就給你留個深刻點的教訓吧。
心裏打定主意,唐山的雙臂突然快速膨脹,瞬間粗得堪比常人的大腿,清黑色的大筋裹在兩條像鐵柱似的手臂上,一股彪悍又兇殘的氣息從他身上猛地散發出來。
他邁着大步,正面朝着黃色光團迎了上去。
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張開,手指粗得像胡蘿蔔,簡單一抓一推,就精準卸去了剛烈撞過來的所有力道。
裹着魂力的雙臂爆發出強橫的力量,猛地一甩,剛烈龐大的身軀就被高高拋向空中。
看着剛烈從空中往下落,唐山雙拳收在腰側,隨即猛地出拳。
手臂殘影翻飛,一拳化兩拳,兩拳變四拳,四拳成八拳,眨眼間就化作鋪天蓋地的拳影,密密麻麻砸在剛烈肥碩的身軀上,每一拳落下都掀起一陣肉浪。
一道道剛猛的勁力順着拳頭打入剛烈體內,不過唐山終究還是留了手,打的都是明勁,沒動用傷人更深的暗勁。
即便如此,空中的剛烈體內還是傳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骼脆響,等他重重摔在地上時,全身多處骨骼已經粉碎性骨折。
嫣紅的血液從他嘴角不斷滲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已身受重創,難以動彈絲毫。
“快,派人上去治療!”
洪震臉色一沉,連忙喊來治療系魂師登臺,可那魂師終究只是個魂尊,能力有限,只能勉強穩住剛烈的氣息,根本沒法根治他的損傷。
“大皇子,這唐山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看着氣息微弱、起伏不定的剛烈,洪震轉頭看向身旁始終面帶微笑的雪清河,語氣帶着幾分不滿地質問。
說話的同時,一股源自巔峯魂聖的威壓下意識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朝着雪清河徽诌^去。
“哼!”
一聲冷哼突然在洪震耳邊炸響,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似的震得他耳膜發疼,更詭異的是,整個演武場上,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聽到了這聲冷哼。
冷哼裏裹挾的磅礴魂力震得洪震臉色一白,胸口一陣發悶,顯然喫了不小的虧。他心裏凜然一驚:這是哪裏來的強者?修爲至少是魂鬥羅,而且絕對是魂鬥羅裏的頂尖存在!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任何異常,隨即又看向依舊面帶微笑的雪清河,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眼前這個少年,身上好像裹着一層迷霧,根本看不清深湣�
難道陛下已經選定了繼承人,這人是專門來保護大皇子,也就是未來太子的?
心裏念頭轉得飛快,洪震連忙收斂了散發出去的威壓,臉上擠出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殿下,剛纔是我失態了,有點激動過頭了。”
“激動也正常,畢竟將軍愛民如子。不過洪將軍這話,倒是有點偏頗了。唐山之前的戰鬥,將軍也看在眼裏,就算有損傷,也都是些輕傷,憑着魂師的體質,一週之內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算不上狠。方纔唐山下手重了些,難道不是剛烈咎由自取嗎?”
雪清河語氣平淡,反駁的話卻句句在理,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剛烈嘴巴不乾淨是有錯,但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吧?唐山這下此狠手,恐怕剛烈下半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了。”
洪震皺着眉頭,顯然不認同雪清河的說法。
“那如果剛纔唐山輸了呢?”
雪清河的反問讓洪震愣了一下:“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要是唐山沒打過剛烈,以剛烈的性子,你覺得他會怎麼對待唐山?那些髒話,難道唐山就該白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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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論丹勁和氣血魂核的關係,素雲濤的窺視者 求收藏訂閱
“那剛烈肯定看唐山很不順眼吧,將軍你能保證他不會對唐山下重手嗎?以將軍對他的瞭解,心裏應該早就有答案了。”
聽到這話,洪震瞬間啞口無言,一時間竟找不到半分反駁的話。
“而且在我看來,唐山的反擊沒半點問題,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要是太過溫和,太過客氣,反而容易讓人覺得好欺負,不是嗎?洪將軍。”
雪清河臉上始終掛着如沐春風的笑容,看着她儒雅謙遜的模樣,洪震心頭猛地一震,瞬間讀懂了話裏的深意:前些日子的自己,就和剛纔場上的唐山一樣,出手點到爲止,從沒下過狠手,可到了鐵壁城,換來的是什麼?滿是冷臉的士兵,還有一羣偏向二皇子的百姓。我向來好說話,但別因爲這份溫和謙遜,就真當我好欺負。不過我不會正面衝突,只會派人暗中砸場子,顯然這次報復相當成功。
一名魂師打穿你們所有一環魂師,還重創了一名二環魂師,這臉打得可是實打實的響。
“那殿下,這賭約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吧?就算我們真的打贏了唐山,您回去向陛下彙報時,也還是會如實上報,對嗎?”
洪震像是被抽走了脊柱,腰背瞬間垮了下去,語氣裏有了幾分落寞。
“不!”
雪清河沒再看場上的戰鬥,反而抬眼望向天穹上的烈日。
“太陽對誰都平等,有人靠它汲取健康,也有人被它活活曬死,可太陽從來不在乎。
敢睜着眼睛怒視太陽的人,自然會遭到太陽的懲罰;
願意閉上眼睛低頭順從的人,太陽也從不吝嗇賜予溫暖。”
好大的心氣!洪震猛地抬頭,看着陽光下那溫和的少年,恍惚間竟像是看到了未來必將君臨大陸的大帝。
竟自比大日,這是何等雄渾的氣魄與胸襟。他也徹底明白了雪清河的言外之意: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們了,是你們沒能戰勝唐山,這就怪不得我了。
此時,魂力碰撞的波動還在從對戰核心區不斷擴散,可雪清河和洪震早已無暇顧及。
一人在默默思索着帝國未來的走向,另一人則微微閉着眼,神態安詳,像是領悟到了什麼。萬幸的是,天使神裝的僞裝功能極強,有着強橫的遮掩效果,並沒引起身旁洪震的注意。
……
一場場戰鬥接連進行,各式各樣的武魂與魂技,不斷在唐山眼前綻放。
勝利,勝利,還是勝利。
唐山此刻總算有點明白,大哥素雲濤爲什麼會沉迷大斗魂場了,這種連續獲勝的征服感與成就感,確實美妙到無可替代。
魂力在體內激盪,耗盡之後再重新恢復,每一次恢復完成,魂力都會變得更加精純凝練。
不知何時,一條嶄新的經脈被悄然開闢出來,正是手厥陰心包經,也是唐山打通的第九條十二正經。
氣血像沸水般在體內奔騰激盪,不斷沖刷着骨骼與臟腑,洗練其中的雜質,提升着身體的本質。
如果說魂力經脈的突破是意外之喜,那唐山自研的國術能有進步,倒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國術創立的初衷本就是強國強種、殺敵衛國,本身就需要在實戰中打磨進步。哪怕有第一魂技加持,唐山能在境界上突飛猛進,可一旦遇到心靈層面的瓶頸,魂技也未必能幫上忙。
而這一場場戰鬥裏,他的心靈得到了徹底的洗禮。生死拼殺中精神高度緊繃帶來的觸動,讓他隱約摸到了化勁之上的突破法門,後續只要找蛇矛鬥羅印證一番,基本就能徹底明確。
按照唐山的推測,要是真能突破到化勁之上的抱丹層次,他的武魂大概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甚至可能直接二次覺醒。
畢竟國術的核心是強國強種,本質就是開發人體潛力,這和本體武魂簡直是絕配。
不僅如此,唐山甚至懷疑,要是未來氣血雄厚到一定程度,或許真能在體內凝聚出一枚血丹。
前世的人體或許存在極限,但在這個有魂力存在的斗羅大陸,極限雖然依舊存在,卻早已被拔高了不知多少倍。
凝聚血丹絕非空穴來風,而是有切實依據的。
在唐山看來,丹勁的本質並非真的在體內凝結出實體丹藥——要是真凝結出實體,那大概率是結石。
丹勁的核心,是將自身的精、氣、神濃縮於一點,最終達到圓滿境界,精神圓融無缺,氣血提純蛻變,既是一種爆發方式,也算是一種特殊的狀態與層次。
鬥三時期,唐舞麟凝聚出的氣血魂核,就不是類似丹勁的狀態,而是實打實的能量核心。
這讓唐山忍不住產生聯想:這兩者之間會不會存在某種特殊聯繫?或者說,要是氣血凝聚到足夠程度,能不能直接用凝聚丹勁的方法,來凝聚氣血魂核?畢竟兩者的突破方式初期大差不差,都是調動全身氣血匯聚於一點。
……
當太陽漸漸西沉,這場持續許久的挑戰終究落下了帷幕。場中那道明顯透着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身影,無疑宣告了最終勝利者的身份。
此刻,所有士兵看着場中央的少年,早已沒了最初的輕慢與不屑,只剩下敬重與仰慕。
軍中向來以強者爲尊,更何況唐山展現出的,從來不止是實力的強大,還有精神的堅韌。
一次次魂力耗盡,又一次次重新恢復,接着繼續迎戰對手,全程沒有半分拖延與懈怠,這等意志力,實在太過可怕。
“好了,都散了吧。”
洪震站在高臺上,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聽不出太多情緒。
士兵們聽到將軍的吩咐,靜默了片刻,才三三兩兩退出演武場。
唐山心神有些恍惚,腳步沉重地走上高臺,看向雪清河,沙啞着嗓子道:“殿下,不負使命。”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道柔和的金光,察覺到唐山的狀態,看着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下意識上前扶住了他。
一股淡淡的幽香飄入鼻腔,唐山緊繃的身心瞬間徹底鬆懈下來,像是沐浴在溫暖的陽光裏,眼皮不受控制地打架,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睡意,沉沉睡了過去。
比唐山矮了一個頭的雪清河,攙扶着他坐在椅子上。過程中,唐山均勻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卻沒給她帶來半分不適。
“殿下這般禮賢下士,難怪能收服唐山這樣的人才,未來必定能有一番大作爲。”
一旁全程旁觀的洪震忍不住感慨出聲,她剛纔也想上前幫忙,卻被雪清河攔了下來,從頭到尾都是雪清河親自照料。
“不是禮賢下士,要是真的只是禮賢下士,我大可讓別人來做這些事。與其說他是我的下屬,倒不如說更像朋友。”
雪清河眼神複雜地看着唐山,終究是大師的弟子,她沒辦法單純把對方當成下屬看待,不過做朋友也挺好,至少以後身邊能多個能說話的人。
“我也沒想到他能撐到挑戰完所有二環魂師,一開始計劃的,本來只是讓他立威而已。”
看着唐山熟睡的臉龐,雪清河眼神平靜,語氣清淡,沒人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
“只能說唐山確實值得大皇子您深交,他或許也是想幫您把面子掙回來吧。”
“誰知道呢?”
雪清河收回落在唐山臉上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洪震。
“剛烈那邊,我會派一名高級治療系魂師過去醫治,但他的腿還是留着跛腳的狀態比較好,什麼時候他管住自己的嘴,什麼時候再給他打碎重新接好。至於給父皇的彙報,鐵壁城後續的風波我不會記錄,但剛來軍營時諸位將士的表現,我會一一如實上報。”
洪震連忙彎腰行禮:“那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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