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從內家拳到法天象地 第302章

作者:龍和白

  對於唐昊的態度,唐三並沒有惱怒或生氣,眼前之人可是自己父親,父親態度不好,肯定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哪方面有錯。

  “父親,已經宣泄的差不多,魂力修爲也得到了長足進步,結合在殺戮之都的修煉成果,過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突破到五十五級。”唐三思索了下,開始彙報起自己這兩個月的修煉收穫,其中在殺戮之都的殊死搏殺,大大激發了他體內的潛力,讓他的魂力等級有了飛躍式的進步。

  “很好,過段時間等你去找完小舞后,就替我回昊天宗一趟吧。”唐昊古井無波的話語讓唐三的心頭掀起了層層漣漪。

  唐三猛地抬頭,滿臉激動的看向唐昊:“父親,你允許我去找小舞了?”

  唐昊緩慢地點了點頭,語氣低沉而蒼勁:“沒錯,你的羽翼漸豐,是時候去找你此生摯愛。”身上氣勢突然有些萎靡:“小三,記住,一定要保護好小舞,不要像我這個廢物一樣,連自己的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

  已經知道當年真相的唐三猛地雙膝跪地,聲音鏗鏘而堅定:“父親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小舞,一定會讓傷害你們的武魂殿還有那唐三付出代價。”

  “去吧,順其自然就好。”唐昊沒有抬頭,聲音有些嘶啞。

  唐三沒有再開口,而是乾脆的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之後站起身來,帶着額間隱隱的紅痕,走出了鐵匠鋪。

  良久,唐昊才抬起頭,眼中是一片冰冷,遙望着唐三離去的方向,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

  唐昊很愛很愛阿銀,愛到對方死後,他的心也隨之離去,愛到若不是兩人骨肉唐三這份精神寄託,他早已去找她了。

  可一切的希望隨着唐三從小到大的種種異常表現徹底化爲烏有,縱使不知真相爲何,唐昊也清楚,自己的兒子被一個鬼東西,奪去了身體。

  如淵似海的負面情緒險些讓唐昊徹底失去理智,陷入瘋魔,好在關鍵時刻,阿銀死亡的怨恨讓他有了個荒謬且大膽的計劃。

  隨着唐三雙生武魂的覺醒,這個計劃的成功率開始成長,直至在諾丁學院發現十萬年化形魂獸小舞,唐昊才真正看到了自己復仇的希望。

  本不是自己兒子,哪怕唐三有着和自己類似的經歷,也沒調動起唐昊絲毫的同情心,在他看來,唐三一時是惡魔,就一輩子是惡魔,這一點,不會因爲對方的經歷而有絲毫的改變。

  坐在火爐邊的矮凳上,唐昊思索着自己未來的謩潯_@次讓唐三前往星斗大森林根本目的並不簡單,他的目標是讓小舞獻祭給唐三,讓他在第六魂環就擁有十萬年魂環,打下無與倫比的根基。

  實際上,小舞理論上來說應該留到第七環再獻祭給唐三最爲合適,畢竟第七魂環的年限可是關乎魂師本身武魂真身的威力。

  奈何魂獸一旦抵達第七環,不僅本身的魂獸氣息會徹底消失,其化形前的修爲底蘊也會被徹底消耗一空,到時候再殺了小舞,得不到任何魂環和魂骨,而化形魂獸也將會在第七環時徹底失去獻祭與生成魂環的能力。

  可以這麼說,魂聖以前,化形魂獸介於魂獸與魂師之間;成就魂聖後,化形魂獸除了曾經的記憶以外,與普通魂師沒有任何差別。

  小舞的修煉速度唐昊無法時時把握,爲了不浪費小舞這頭十萬年化形魂獸,唐昊只能讓小舞成爲唐三的第六環。

  “兄妹也好,愛人也罷。”唐昊的雙眼深邃如淵:“小三,就讓爲父看一看,你們的感情到底有多麼堅定和誓死不渝吧。”

  譁!

  身影閃爍,唐昊消失在那矮小的木凳上,鐵匠鋪的大門開到最大,外界刺目陽光照射,卻照不透這昏暗且窄小的鐵匠鋪。

  ……

  近段時間,一條消息引起了整個斗羅大陸的注意——天鬥現任帝王雪夜大帝,準備退位讓賢,讓他那個才華橫溢且溫文爾雅的子嗣雪清河登基。

  此消息一出,大陸風雲湧動,星羅帝國也投來了目光,介於兩大帝國之間的武魂殿更是派出信使詢問雪夜大帝讓位的原因。

  “‘若貴方遭到生命威脅,可要求我方協助,到時候,一切陰炙阌嫿誀戯w灰。’呵呵,你們說可不可笑,我就是不想坐這個位置,想休息休息,你們看看這武魂殿的措辭,分明是在挑撥離間。”雪夜大帝左手捋着自己的鬍鬚,右手看着武魂殿的來信,直接被氣笑了。

  “武魂殿的狼子野心百姓皆知,陛下,這不過是他們想借此干涉我們內政的試探而已。”

  “沒錯沒錯,陛下果真深诌h慮,一眼將武魂殿的陰挚创嬗⒚鳌!�

  議事殿內的天鬥帝國谐技娂姵鲅愿胶停敛荒樇t的拍着雪夜大帝的馬屁。

  雪夜大帝臉上盡是不屑,三下五除二將手中的信函撕成碎片:“想離間我父子,做夢,武魂殿咋不說清河要毒害於我,那唐山也有不軌之心呢?”

  將手中的紙屑隨手一丟,雪夜大帝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生怕清河上位後剝削你們的利潤,或者把你們下放……”他的身體略微前傾:“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你們不用擔心,一切我都安排好,到時候……”

第518章 唐山的威脅

  所有的天鬥谐枷乱庾R屏住呼吸,等待着雪夜大帝爲他們撐腰。

  “到時候,你們聽清河的安排就是,一切任憑他做主。”雪夜大帝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笑意:笑話,他雪夜大帝雖不是什麼明君,執政以來沒做啥實事,但也不傻,若自己退位前還給自己孩子留下一地雞毛,那還不如不退位。

  雪夜大帝的谐几┣搴佑惺颤N關係,非要藕斷絲連,到時候遊歷大陸時還能安下心嗎?

  不得不說,雪夜大帝在某些方面十分清醒,不僅不貪戀皇權,且現在就準備切割個乾淨。作爲太上皇在全大陸四處遊玩可要比當皇帝每天處理無盡公務輕鬆得多,如今有機會將這個麻煩的位置拋出去,且未來的繼承者天賦肉眼可見,何樂而不爲?

  “陛下不可呀,清河殿下確實才華橫溢不錯,但畢竟未經過重大事件考驗,若就草率的移交權力,帝國內部恐會生亂。”另一名谐悸牭窖┮勾蟮劾淠脑捳Z心頭不禁一跳,趕忙站出來婉言相勸。

  “帝國內部生亂?”雪夜大帝唸叨了一句,眼中的玩味消失不見,有的是徹骨的冷漠,“你們這是在威脅朕還是在威脅未來的清河呢?”

  “臣不敢。”皇座下的兩排大臣抖若篩糠,雪夜大帝突然冷漠的聲音讓他們感到發自內心深處的冰寒。

  “算了,這都不重要,在繼位以前,我會將諸位與天鬥帝國各個城市的聯繫全部告訴清河。”雪夜大帝站起身來,肥胖的身影卻讓議事殿內的空氣接近凝固,這是雪夜大帝掌握權力多年養成的威儀。

  一懈┦滋拇蟪歼沒來得及仔細思索,雪夜大帝后面的話語就讓他們明白了對方前面鋪墊的真正目的:“清河可未必有我如此和善,別忘了,她的身邊可有一位足以重傷昊天鬥羅、斧劈武魂殿教皇后全身而退的狠人,你們說,到時候帝國內部真出了亂子,清河是會與你們虛與委蛇呢,還是直接派唐山滅你們滿門呢?”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場的天鬥權貴失去了勉強維持的冷靜和鎮定,雪夜大帝的一席話,就好似一柄巨大的戰斧,將他們多年積累下來的政治鬥爭經驗給劈了個粉碎。

  權力再大又如何,曾經身份再輝煌又如何,面對敢於向教皇揮斧的唐山,他們通過權力和規矩編織在身上的一層鎧甲,與一層薄紙無異。

  “所以,到時候該移交的權力移交,該配合的配合,不要等唐山破開自家大門時再感到後悔。”雪夜大帝意味深長地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後,轉身離開了議事殿。

  ……

  “竹雲,幾天後就要成爲天鬥帝國的皇后了,你緊不緊張。”唐山的小院中,獨孤雁眨着一雙宛如紫水晶般的眼眸,有些好奇的問着朱竹雲的想法。

  “不緊張呀,太子妃我都做過,現在只不過是更進一步而已,成了天鬥皇后,能有什麼緊張的。”朱竹雲回答的同時注意着唐山的細微表情,希望能看出些許神色變化。

  “原本的星羅皇子妃變成天鬥太子妃,現在馬上就要成爲天鬥皇后,嘖嘖,這簡直比畫本還離譜。”獨孤雁忍不住有些感慨。

  “要不然怎麼會說,現實往往比畫本還荒誕呢?”唐山隨口應了一句,感受着始終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他有些無奈的抬起頭,“竹雲,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的臉看?”

  朱竹雲條件反射的低下頭,有些心虛,下一刻,她猛地反應了過來,我看我自己未來的男人,有啥可心虛的。念頭一定,朱竹雲重新抬頭,主動迎上了唐山的目光:“老師,我馬上就要成爲天鬥帝國的皇后了,你就不喫醋嗎?”

  吱嘎!

  話音不過剛剛落下,天使小姐姐就已推門而入,千仞雪臉上微笑僵硬了片刻,而後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朱竹雲。

  唐山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回過味來,嘴角抽搐了下,心中槽點實在太多,真不知該從何吐起。

  “竹雲,我問你,未來的天鬥帝君是男是女?”唐山黑着個臉,無視了千仞雪那戲謔的視線,沉聲發問。

  朱竹雲感覺自己好像問了個蠢問題,但還是下意識回道:“都……都是女的。”

  唐山深吸一口氣,強忍下給這個逆徒一頓教訓的衝動,繼續出言發問:“那我和未來的天鬥帝君和天鬥皇后是什麼關係。”

  “啊,這……”朱竹雲耳垂有些泛紅,唐山瞥了眼別過頭卻難掩耳垂紅潤的千仞雪,他發出了最“致命”的威脅:“你們最好小心點,小心哪天被我抓到機會,夜宿龍牀,將未來的天鬥皇帝和皇后一起辦了。”

  ……

  如今距離那場轟動大陸的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已經過去了數年,史萊克這所學院雖未登頂奪魁,卻也因其中的各色人物名聲傳遍大陸。

  十萬年魂獸化形,昊天鬥羅之子,屎綠色校服,七寶琉璃宗大小姐……

  雖名聲褒貶不一,卻也讓史萊克學院屹立於高級魂師學院的一流行列,源自於天鬥帝國各地的天才紛紛前來求學。

  有的爲了攀關係,希望遇到身份顯赫的貴族學員,一步登天;有的覺得自己會是第二個幸邇海軌虻玫绞f年魂獸的青睞,有機會改變自己的天賦。

  爲了十萬年魂獸來史萊克學院的魂師天才雖然目標有些不切實際,但思維大多還算正常,絕大多數是爲了十萬年魂環和魂骨,只有極少數奇葩的目的是想和十萬年魂獸談戀愛。

  寬闊的操場上,黑色雷光沸騰,將自天而降的卸囡L刃全部吞噬。

  身軀膨脹了一圈,通體黑色鱗片密佈的玉天恆仰天發出一聲嘹亮龍吟,背後舒展一對寬大龍翼,直撲前方的弗蘭德。

  “來得好!”弗蘭德一聲大喝,身上的第五魂環驟然閃爍,背後羽翼瞬間擴大,猛然振翅,狂風湧動間,漆黑羽毛好似利箭,攢射向玉天恆全身,羽毛尖端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利嘯。

  “龍之怒!”憑藉龍翼漂浮在空中的玉天恆雙手相合於胸口,黑色雷霆在掌間湧動,下一刻猛然推出。

  轟隆!

  晴天霹靂,黑色雷球飛馳的同時瞬間化形,化爲一顆黑色猙獰龍頭,噬咬向漆黑羽翼的同時直撲弗蘭德。

  這是獨屬於藍電霸王龍宗的自創魂技,是對藍電霸王龍雷霆能力的極致開發。

  數丈大小的雷電龍頭讓弗蘭德感到些許凝重的同時眼中也流露出讚許的目光,以魂帝之身面對他這個剛突破魂鬥羅的頂尖強者,短時間內沒有落入下風,果真天賦異稟。

  可惜,魂力之間的差距可不是魂技和武魂的優勢能夠輕鬆彌補的。念頭落下的瞬間,弗蘭德首次展現了獨屬於魂鬥羅的威嚴。

  一身磅礴魂力釋放,將先前激發的魂技效果進一步拔高,不斷爆射的黑色羽毛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攀升了一個層次,穿刺速度也陡然增加。

  刷刷刷!

  漆黑的雷霆龍首在黑色羽翼的齊射下很快停止了前進,並且飛快被肢解,不過短短几個呼吸,它就化爲細碎的電光,徹底潰散。

  這就是魂鬥羅和魂帝本身魂力上的差距,哪怕魂技因爲魂環年限無法發生根本蛻變,但是用更高質量的魂力激發魂技就是能迸發出更強的效果。

  龍翼猛的一振,身形狂飆向前,雙臂龍爪於半空中交叉,最後猛地撕裂!

  黑色爪影電射而出,直奔弗蘭德的同時,玉天恆的身體也緊隨其後,希望拉近距離與弗蘭德近身搏殺。

  “我可不只會遠程攻擊。”弗蘭德嘴角勾起,背後鷹翼一振,不退反進,化爲一道幽影直撲玉天恆,左側羽翼於半空中劃出一道刺耳利嘯,橫切向對手腰間。

  砰!

  手掌於間不容髮之際猛然下壓,玉天恆身體由極動到極靜,給身體帶來強烈的負荷,他悶哼一聲,手上動作卻毫不含糊,直抓向弗蘭德。

  砰砰砰砰砰!

  高空中,兩道身影縱橫交錯,龍翼與鷹翼相互交織,爪影與腿影不斷碰撞,空氣撕裂,雷霆爆響,二人若不是在高空交手,整個史萊克學院的操場恐怕早已一片狼藉。

  砰!

  黑光一閃,弗蘭德凝聚魂力的一掌拍在了玉天恆的胸口,玉天恆身軀就好似一枚出膛的炮彈,轟然砸落在操場上,草屑與煙塵亂飛,待到塵埃散去,一個大坑映入眼簾。

  玉天恆勉強從坑中爬起,看着緩緩飛落的弗蘭德,有些失落:“院長,我輸了。”

  “天恆,你已經非常強大了,以魂帝之身,戰我這個魂鬥羅,在不使用第七第八魂技的情況下與我戰個平手,絕對的妖孽級表現。”弗蘭德站定在玉天恆身旁,認真說道。

  “可院長,和唐山相比卻還差得遠。”玉天恆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仰躺在凌亂的草坪上,看着無雲的天際,眼神有些空洞。

第519章 風雲匯聚

  “天恆,你要明白,天賦的差距比你想象中要大,有些人生來就是爲了攪動大陸,他們終將屹立於天上。”弗蘭德在玉天恆的身旁蹲下,平靜陳述了這可怕的現實。

  身爲一所學院的院長,且是一名老師,理論來說弗蘭德應該給予玉天恆鼓勵,但是弗蘭德覺得,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與其抱有那些觸不可及的幻想,倒不如早些戳破,踏踏實實面對殘酷的現實。

  玉天恆嘴脣翕動了下,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藍電霸王龍宗的廢墟歷歷在目,心中的仇恨始終無法放下。

  將玉天恆拎起,弗蘭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天恆,自從大賽以後你就在進行高強度的修煉,心絃已經崩得很緊,去外面逛逛吧,不要再埋頭修煉。”

  “逛逛嗎?”玉天恆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道倩影,她活潑而靈動,是他心中唯一的溫暖。

  “院長,我想出去轉轉。”心頭的悸動與壓抑已久感情的迸發驅使着玉天恆做出了決定。

  “好啊,那就出去轉轉,有目的地嗎?院長我曾經也遊歷大陸過,知道不少好地方。”弗蘭德爽快答應,這些時間,玉天恆埋頭苦修的架勢實在有些嚇人,他生怕這個天才因過度修煉而出現什麼問題。

  “院長,我已經有目的地了,我要去星斗大森林。”空洞的雙眼重新恢復了神采,玉天恆目光灼灼,迎上了弗蘭德有些錯愕的視線。

  “天恆你……”縱使話未說盡,但玉天恆已經明白了弗蘭德的意思。

  “院長,我要去找她,我已經認清了自己,如果無法復仇,那就護她一輩子。”玉天恆沒有退縮和遲疑,有的是直面自己內心的坦然。

  像,太像了!弗蘭德表情十分複雜,看着現在的玉天恆,他恍惚間好似看到了多年前名震大陸的“黃金鐵三角”。

  多年前,也是三個人,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戀,一對不知彼此的兄妹。

  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頭的波瀾,弗蘭德緩慢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玉瓶,鄭重地交給了玉天恆。

  “院長,這……”玉天恆有些疑惑,看着手中的瓷瓶,不知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這是一種比較特殊的療傷藥品,不過有些副作用,副作用的效果有點類似鯨膠。”弗蘭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高空中的陽光反射在鏡片上,也將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完美掩蓋。

  “院長我,是個無能的人,哪怕知道他們終將沒有結果,也不願去打破。天恆,我希望你不要用到它,也希望你用到它,最起碼,不要像院長一樣,做一個旁觀的失敗者。”轉身離去,弗蘭德的背影透着幾分蕭索,他的聲音裏萬般情緒雜糅,而底色,卻是一種哀傷和苦澀。

  玉天恆握了握手中的瓷瓶,他知道院長和小剛以及自己那位阿姨之間的恩怨糾葛,之前,他或許只會感慨造化弄人。但是當類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他終於明白了弗蘭德此時此刻的感受。

  那是被老天戲弄,自己卻軟弱的怨恨,是無路可逃卻又無所適從的茫然。

  看着手中的瓷瓶,玉天恆心裏沉甸甸的,他知道,這或許也是弗蘭德對這命叩囊环N反抗。

  種種負面情緒於心中積累,家族的毀滅,對愛情的渴望,將玉天恆的思緒推向了某個極端。

  手掌緊握着瓷瓶,玉天恆遙望着遠去的弗蘭德,一字一頓壓低聲音發誓:“院長你放心,哪怕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

  ……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啓,薩拉斯神清氣爽,周身雄厚魂力激盪,狀態前所未有的良好。

  此時此刻,他距離那夢寐以求的封號鬥羅,僅差一個魂環,他馬上就要登臨大陸之巔。

  “體魄還算強健,魂力穩固,不錯不錯。”金鱷鬥羅閃身出現在薩拉斯跟前,上下打量了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參見二供奉。”薩拉斯毫不猶豫,九十度深鞠躬,沒有剛突破封號強者應有的自傲。

  正所謂,知道的越多,越明白差距。抵達九十級的薩拉斯才真正感受到了金鱷鬥羅的強大與恐怖。

  在此之前,薩拉斯只覺得金鱷鬥羅就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嶽,而自己只不過站在山腳;現在實力得到提升,才發現,自己等同於山嶽,而金鱷鬥羅相當於整片大陸。

  “還需要有什麼準備的嗎?如果沒有,那我們就準備前往星斗大森林。”金鱷鬥羅雙手揹負在身後,一身古舊的灰袍沒有半分裝飾,就好似一個普通的長者。

  “那就勞煩供奉了。”薩拉斯客氣地說道,能夠讓一位極限鬥羅親自帶領去獵殺魂環,這是何等榮幸。

  “走。”金鱷鬥羅轉身,一步踏出,就到了數十米外,薩拉斯瞳孔略微收縮,趕忙跟上的同時仔細觀察着金鱷鬥羅外溢的魂力操作,盡力模仿着。